弗吉尼亞州,阿靈頓。
這是斯文·海因里希此次巡查的最終地點。
在各軍區高層中,斯文·海因里希行程不是秘密。原因很簡單,斯文·海因里希喜歡帶著警衛員微服私訪,盡管這能有效地發現問題,但實在不利于其本身的安全。
戰亂場所,萬事都需要小心行事,尤其是斯文·海因里希這等身份,更不應該在沒有大量人手保護的情況下四處亂竄。
眾人不希望斯文·海因里希隱瞞行蹤,必須接受更多人的保護。
城市邊郊的村莊里,斯文·海因里希在東部戰區司令本杰明·福特的陪同下走進村莊內部,乍一出現,便得到了全體村民的熱烈歡迎。
這群村民是不認識斯文·海因里希,他們只聽說過這個名字,沒見過真人。所以,他們真正歡迎的也不是對方,而是讓他們獲得土地,為他們規劃新村莊,修建房屋、道路,提供工作的軍隊。
斯文簡單地掃一眼就知道駐軍在當地的受歡迎程度,尤其是一部分村民甚至能叫出士兵的名字,這更代表著軍民之間的親近情誼。
當然,斯文·海因里希的身影是藏不住的,主要是一個掛著上將軍銜的男人站在對方身后當陪襯,單單這一點就能令民眾清楚這是位大人物。
看著熱情湊上來歡迎的村民,斯文跟努力伸過來的每一只手相握,當得知眼前跟他們握手的人就是派遣軍隊將他們從困苦中拯救出來的元首之后,民眾們更激動了。
一些上了年紀的甚至在落淚,連連向上帝祈禱,期望祂保佑斯文·海因里希得到眷顧。斯文笑著跟一位落淚的中年婦人握手,問道“現在你能吃的飽了嗎?”
婦人感激開口“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強一百倍!”
“你家里分了多少畝地?”
“230畝,都是好地!”
斯文笑著點頭,向更年輕一些的婦人問道“附近的混混、流氓還有沒有?”
“沒了沒了,他們都被抓起來了!”
“當地駐軍呢?有沒有違反紀律的?比如拿你們的錢,用勒索的手段恐嚇你們?!彼刮摹ずR蚶锵Q普T“別害怕,有這種人嗎?有的話告訴我,我現場給你們辦了!”
本杰明·福特聽的額頭冒汗,元首這不是在問問題,這是在故意引導對方說出可能存在的瑕疵。而且,如果元首現場辦人,辦的只能是他!
“這個真沒有!”回答問題的是另一個婦人,她頭上帶著毛巾扎成的帽子,膀大腰圓,身前綁著圍裙,說話的時候像是一個護犢子的老母雞道“總統先生,您可千萬別批評那群小伙子,那群小伙子喝我們家一碗水都要給錢。
可明明那碗水是我感謝他們幫我修繕房屋?!?/p>
說著,他竟從口袋中掏出兩枚硬幣道“總統先生,您得幫我將錢還給對方?!?/p>
斯文笑著詢問“他叫什么?”
膀大腰圓的婦人被問住了,愁眉苦臉道“他不跟我講!”
斯文哈哈一笑道“給你你就收著,這50美分對他而言不算什么,我們的軍餉足夠,他不會缺錢。而你一定缺少這50美分,這對你的家庭有所幫助。
等哪天你富裕了,看見需要幫助的人,可以為他提供50美分,讓這份心意傳遞下去?!?/p>
說完之后斯文又轉向另一邊,詢問小朋友,小朋友不回答,抱著斯文不撒手。人群后面,男人們大聲道“總統先生,我們什么時候將該死的亞伯拉罕·林肯吊死在絞刑架上?還有杰斐遜·戴維斯,這個該死的蠢貨應該被施以火刑!”
話音尚未落下,附和聲便接連不斷響起。在場的眾人都清楚當前的局勢,他們有著絕對的勝利希望,自然追求由斯文·海因里希主導的聯邦統一,無他,只是因為在斯文·海因里希的領導中,他們能夠擁有土地!
“聽著先生們!”斯文將抓著他不撒手的小女孩抱在懷里,強調道“我現在還不是總統,如果你想,稱我為元首也不錯。至于對亞伯拉罕·林肯的處理我還沒想好,將他絞死,顯然不是一個妥貼的選項。
當然,該死的杰斐遜·戴維斯應該被施以火刑,他背叛了你們,也背叛過我?!?/p>
一聽斯文拒絕總統的稱號,眾人立刻嘰嘰喳喳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元首,如果你想,我們會為你投上一票。我想沒人會拒絕為您這樣的人投票,我們都希望您能成為新的領導人!”
斯文·海因里希沖他們眨眨眼道“相比于選票,我更熱衷于將總統的位置搶過來,畢竟這令我更加安心!”
詼諧的話語令在場的民眾發出笑聲,在他們看來,斯文·海因里希的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對了先生們,你們對黑奴的看法是怎樣的?”斯文·海因里希將懷里的孩子遞給她的母親,問向男人扎堆的方向“你們更加需要土地還是更加需要黑奴?如果你們圈養的黑奴,這對你們的生活有哪些影響?
如果沒有圈養黑奴,又會對你們的生活存在哪些影響?”
聽到詢問,男人們各自七嘴八舌的討論。斯文向他們詢問事情,他們必須盡全力給出最好的答案。
良久,村長開口解釋“如果讓我們在土地和黑奴二選一,我們當然更傾向于土地。畢竟土地是我們的必需品,而黑奴不是。
至于有無黑奴的影響,我們多數人不太清楚,畢竟我們多數人原本的生活中就沒有黑奴,他們屬于那些中產階級以上的大種植園主、奴隸主。
當然,有黑奴也不賴,我們的土地變多了,多養一兩個黑奴也能承擔的起。”
斯文恍然,詢問道“也就是說,有沒有黑奴,對你們而言不影響對嗎?”
“是的元首,我們現在擁有更多土地,可以撫養更多孩子。如果沒有黑奴這種勞動力,孩子也能承擔一部分農場工作!”
“好的,我清楚了!”
目前的南方地區,包括得克薩斯以及新土地上的黑奴,全部的黑奴都被加州軍隊管控起來了。斯文·海因里希要將這些黑奴全部送到北方去!
在最初的設想中,戰爭結束后,送到北方的黑人會重新成為奴隸,被送回南方人手中。但經過多地的走訪調查以及心中的思忖,斯文·海因里希對這一想法產生了猶豫。
南方奴隸制度下的經濟屬于種植園經濟,廉價的棉花、煙草和糧食是南方賺取錢財的必備產物,這些經濟嚴重依賴黑奴。
可這能說明什么?只能說明現如今的工業體系不發達。
在加利福尼亞,海因里希實驗室中研究出了針對農場耕種、收獲的機械。
不是柴油機,而是蒸汽機,其實就是類似于火車頭一般的蒸汽機后面拖著十多個鐵犁。這沒有工業難度,只是設計師的一點小巧思,畢竟蒸汽機已經發展百年以上了。
當蒸汽機拉動的鐵犁開始在南方的平原農場上運行,那么黑人的價值將徹底變為0.
所以,如果被送到北方的黑人在戰爭之后回流,重新成為南方人的奴隸,等蒸汽農機出現,取代黑奴在南方生產體系的地位之后,這群黑人怎么弄?
估計戰爭結束之后,北方那群人也討厭黑人,他們同樣不再歡迎黑人。
最終問題還得需要斯文·海因里希來解決,坑殺掉這群黑人充當土地肥料?浪費子彈,而且人死的太多,容易發生瘟疫,不是一個很好的決策。
讓黑人繼續留在美國?那只能說明斯文·海因里希的總統白當了。
將黑人送回非洲或許是最佳選擇,又或者直接沉到海底,反正不能將黑人繼續留在美國,這種生物應該丟回非洲讓他們繼續進化。
得到南方白人給出的答案之后,斯文·海因里希便帶著本杰明·福特前往了阿靈頓。在路上,本杰明·福特詢問道“元首,我們跟部分擁有黑奴的南方中產階級以及部分擁有良好品質的農場主、種植園主簽訂的合約,承諾未來會將黑人送回給他們。
如果不將黑人返還給他們,這算不算失信?”
斯文·海因里希笑道“那就補償他們更多的土地,順帶著讓他們見識一下蒸汽農機。相比于更有效率的工業產品,黑人本身具有的那一丁點優勢不值一提。
再說了,南方的種植園經濟以棉花為主,但往后,南方的棉花很難再有唯一性。因為加州的投資家們在非洲投資了新的農場,并開始種植棉花。南方只能換一換其他作物了。”
火車很快到站,眾人下車,斯文·海因里??匆谎壅裏峄鸪煨藿ǜ邩堑墓と耍_口,遠處的傳令兵小跑而來道“元首,林肯想見你!”
斯文·海因里希看一眼河對岸的城市,笑道“回應他,讓他來,我在阿靈頓等他!”
在最新的情報里,林肯的處境并不體面。尤其是黑人進入華盛頓之后淚流滿面,感激林肯為他們的自由所做的一切。
只不過沒有黑人知道,當他們從南方被驅逐進入華盛頓之后,聽聞這條消息的林肯直接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