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雙方突然就打了起來。
跟著劉茂康的老百姓,眼睛珠子險些沒驚出來。
什么意思?
這兩個當官的剛才說什么?
把誰騙去給北虜當奴隸?
是在說咱們嗎?
……
劉茂康的功夫不在李德祿之下,縱身向陳長生一撲,威勢之大,足以把膽小的人嚇尿!
可惜,劉茂康低估了陳長生。
在他看來,陳長生只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子而已,李德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被他撿了一個漏。
本來計劃安排自己人去靜邊堡當總旗,沒想到落到了陳長生手里,劉茂康心里早就對他充滿了怨念。
剛才看到靜邊堡竟然還有這么多軍戶,而且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劉茂康當即就羨慕嫉妒恨得不要不要。
萬幸,自己識時務者為俊杰,棄暗投明,投靠了北虜……
呸,是投靠了后金。
只要把陳長生騙過去,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到時候自己也不貪多,把陳長生這幫手下要過來就行!
沒想到,陳長生這小子狡猾如狐,自己偽裝這么好,竟然被他識破了。
識破也無所謂,這小子竟然打死了監視自己的兩個后金勇士。
這讓自己如何交代,要是不把他拿下,說不定自己這條老命就沒了!
想到這里,劉茂康再不猶豫,縱身一撲,準備擒住陳長生,讓他的手下投鼠忌器,自己也好將功補過!
在他看來,別說一個小小的陳長生,就是靜邊堡原來的總旗李德祿,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過,獅子搏兔,必盡全功,劉茂康戰略上輕視陳長生,戰術上卻非常謹慎,一出手就是殺招,準備一把捏碎陳長生的琵琶骨!
果然不出所料,陳長生就是一只小菜鳥。
竟然嚇傻了,騎在馬上一動不敢動!
在靜邊堡眾人的驚呼聲中,劉茂康抓住了陳長生的雙肩,雙手一用力,準備捏碎他的骨頭!
“嗯?”
剛一抓實,劉茂康就感覺似乎有哪里不對。
這小子的肩膀怎么這么硬……
靠,年輕人不講武德,衣裳里竟然穿了軟甲!
劉茂康剛想變招,就聽轟的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雙手捂襠,痛苦地拼命翻滾,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陳長生從衣服里掏出短管燧發槍,輕輕吹了吹槍口。
這玩意太好用了,任你武功再高,也扛不住哥的一槍!
擔心劉茂康是個老陰逼,陳長生壓根就沒往他肚子上打。
當日李德祿和李德福的一戰,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劉茂康凌空撲殺,蹦那么高,往他褲襠里招呼正合適!
鉛蛋和肉蛋親密接觸,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縱使劉茂康有開金裂石的本事,那里也練不成鐵丸。
下體被破的痛苦,不是個人的意志可以抑制的,別說反擊了,連站都站不起來。
陳長生不慌不忙,取下弓箭,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箭結束了劉茂康的痛苦!
“哎,我這人心善,最見不得男人受這個罪,老劉,你就快快樂樂地去吧,來生投個好胎!”
唰!
在場的所有男人,幾乎同時夾緊了雙腿。
那玩意都爛了,還能快快樂樂地去嗎?
沒了那玩意,下輩子還能投什么好胎,還能當男人嗎?
陳長生看了看眾人,見很多人一頭霧水,就朝牛大力招了招手:
“大力,去把那兩個家丁的帽子摘下來,讓鄉親們看看他們是人是鬼!”
“是!”
牛大力狠狠瞪了張偉一眼,悻悻地走過去,扯掉了兩個家丁頭上的帽子。
張偉也狠狠瞪了牛大力一眼,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就是不想打死劉茂康,咋滴,你咬我啊!
“哇!”
眾人一片驚呼,尤其是之前跟著劉茂康的老百姓。
“這位姓陳的總旗沒有說錯,他們真是北虜假扮的!”
“幸虧遇到了陳總旗,不然就慘了!”
“是啊,非被這個狗賊騙去給北虜當奴隸不可!”
“打,打死那個狗賊!”
“……”
眾人一陣后怕,好容易才從北虜的鐵蹄下逃出來,險些又被劉茂康騙進狼窩。
一時間,恐懼,憎恨,全都爆發了出來。
再加上之前家園被毀,親朋好友慘死在北虜手里的悲痛,全都發泄到了劉茂康身上!
一窩蜂沖上去,對著劉茂康的尸體拳打腳踢!
牛大力這回學精了,趁著老百姓還沒有把氣撒到兩個北虜身上,趕緊過去砍掉了他們的腦袋。
朝廷有令,每個北虜的人頭懸賞30兩,如果是軍戶,還能立功升官,這玩意可不能毀了!
陳長生沒有阻止老百姓泄憤。
如果是平時,一個百戶的死,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現在么,和北虜犯邊相比,一個百戶之死算得了什么,死幾個千戶游擊都無所謂!
就算王元啟和吳貌才不死,也很可能被上頭當成替罪羊。
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沒人背鍋。
拿誰背鍋?
總不能讓士大夫背鍋吧?
如果王元啟和吳貌才拿不出足夠的利益,腦袋八成是保不住了!
……
等老百姓發泄得差不多了,陳長生才讓他們安靜。
微不可查,給幾個手下的小旗使了眼色。
幾個小旗本來都已經放松了,看到陳長生的眼色,心里咯噔一下,當即就提高了警惕。
陳長生用手一指:
“大家別擠在一起,每十人一組分開,我有話要問!”
老百姓聽慣了當官的命令,沒人問為什么,乖乖分成了若干組。
等大家站好,陳長生這才說道:
“從第一組開始,每個人都看看有沒有你們的熟人,大家都住在附近,總有幾個認識的人!”
“嗡……”
陳長生話音未落,一眾百姓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這叫互相作保,讓大家自己證明自己的身份。
誰都不傻,之前劉茂康的兩個家丁就是北虜偽裝的。
現在肯定是要鑒別,人群里有沒有北虜奸細。
剎那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看誰都像是叛徒,看誰都像是北虜奸細。
尤其是站在自己身邊的人,生怕他暴起發難,給自己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