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口商隊運輸的是違禁品,謹慎程度甚至超過了很多文朝軍隊。
不但有斥候,還是全副武裝。
弓馬,輕甲,比很多軍隊的裝備都好!
硬件好也就算了,軟件也強得令人發指,光是騎術這一塊,比陳長生的任何手下都厲害!
萬幸,陳長生有望遠鏡,對方的情況一目了然。
范家口商隊的斥候一共有五人,他們分成前后兩組,前面兩個,后面三個,就算遇到了什么突發情況,也能及時救援,或者回去報警。
嗯?
陳長生一皺眉,這種方法,似乎在哪里見過?
對了,之前自己劫殺北虜斥候的時候,他們就是這種隊形。
據陳長生了解,文朝軍隊的斥候不是這樣,一般是10人一隊,采取三三四的方式。
北虜人口少,斥候自然也少。
文朝的軍隊多,斥候自然也多。
看來自己沒有猜錯,范家口的商人應該和北虜有聯系,很可能他們的斥候就是北虜訓練出來的!
“回去通知幾個小旗,讓他們做好準備!”
“是!”
保險起見,陳長生親自偵察對方的情況。
斥候們還是嫩了點,騎術也一般,小事還行,遇到生死攸關的大事,還要陳長生親自出馬。
有望遠鏡,陳長生帶著所有的斥候,一直呆在肉眼可視的范圍之外。
他能看到對方,對方的斥候卻看不到他。
為了萬無一失,陳長生把所有的斥候集中到了一起,力爭不讓對方逃掉一人!
為什么陳長生要選丘陵作為伏擊點,就是為了遮蔽對方的視線。
隨著商隊的斥候越來越近,陳長生身后的一眾斥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可沒有望遠鏡,只能跟著陳長生走。
讓他們后退,他們就后退,讓他們停下來,他們就停下來。
這種看不見敵人的感覺太難受了,如果不是知道陳長生手里的寶貝有多么神奇,士氣非降到冰點不可!
……
半個時辰后。
商隊的兩個斥候進入了丘陵地帶。
這片丘陵面積很大,方圓至少超過五里。
陳長生絲毫都不著急,帶著所有的斥候,躲在一個高大的土丘后面,遠遠看著商隊的兩個斥候走過。
又過了半刻鐘,商隊后面的三個斥候也進入了丘陵地帶。
陳長生依然不著急,揮了揮手,帶著人慢慢跟了上去。
……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槍聲,眾斥候精神一振,應該是交上火了!
陳長生知道對方行走的路線,把手下分成若干組,在必經之路設伏。
商隊的五個斥候,不知不覺就鉆進了陳長生布置好的口袋!
看起來陳長生的方法很簡單,很容易復制,其實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沒有望遠鏡的超視距,沒有情報系統提供的路線,想用200人布置口袋陣,還是哪涼快哪呆著吧!
別說200人,就是2000人,也很難在茫茫的草原上包圍一支商隊!
當然,如果騎術夠好,戰馬夠快,帶著兩千人追趕商隊也是可以的。
可惜,陳長生沒有那么多騎兵,只能靠計謀埋伏。
……
商隊的斥候被打蒙了。
走得好好的,突然從土丘后面蹦出來一排家伙,二話不說,舉著火銃就射,搞什么鬼?
什么時候草原韃子也會玩火銃了?
可惜,兩人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猝不及防之下,10支火槍齊射,一個照面就要了他們的命。
吊在后面的三個商隊斥候一看不好,撥馬就逃,絲毫沒有給同伴報仇的意思!
他們的任務是探路,不是拼殺。
除非對方的人數很少,和自己力量懸殊,否則是不會上去干架的。
可惜,三個家伙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拍……
好吧,反應快也不行。
當他們進入陳長生精心安排的口袋陣之后,生命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剛跑沒幾步,突然就從旁邊的草叢里站起來10個人,對著他們就是一排齊射!
……
踏入草原之后,陳長生不是一般感慨。
古人說的風吹草低才能見牛羊,還真不是吹牛逼,這時候的草原就是茂盛。
人往草地里一趴,只要旁邊別有戰馬,根本就發現不了。
沿著范家口商隊的必經之路,陳長生以10人為一組,一共安排了六組火槍手,三組弓箭手,六組長槍手,還有三組刀盾手。
只留了30個人看守車隊。
車隊停得遠遠的,生怕牲口亂叫喚,驚動了對方的斥候。
周密的計劃,終于發揮了作用。
兩輪排槍齊射之后,對方的斥候就剩下了一個。
“駕,駕駕……”
拼命打馬,玩命狂奔!
可惜,跑了沒多遠,旁邊的草叢里,又站起來10位!
10個弓箭手,二話不說就是一輪齊射。
一聲慘叫,滾鞍落馬!
……
“吁——”
陳長生拍馬趕到,拉住了對方受驚的戰馬。
五個斥候,五匹戰馬,只有三匹活了下來。
“迅速打掃戰場,重新布陣!”
范家商隊就在三里開外,按照正常速度,半個時辰就會趕到,留給眾人的時間并不多。
伏擊斥候,和伏擊商隊,不能用同樣的辦法。
范家口商隊人數不少,陳長生要把手下聚集在一起,否則可能吃大虧!
陳長生把人分成兩部分,分別埋伏在兩個土丘后面。
他自己爬上一座高大的土丘,用望遠鏡觀察著商隊的來路。
之前,范家口商隊有斥候,陳長生看不到商隊的全貌。
現在終于看清了,好龐大的商隊,人數目測不少于2000!
大車更是一輛接著一輛,至少上千輛!
這么多大車,能運多少糧食和鐵器,怪不得近年來異族的裝備越來越好。
有這些吃里扒外的玩意,異族不壯大才怪!
說實在的,看到商隊的規模,陳長生也直嘬牙花子。
上千輛大車,就有上千個車夫。
千兒八百的力夫,三四百個護衛。
自己只有200人,對方卻有這么多人手,實在不好對付啊!
舉著望遠鏡,陳長生仔細觀察,想看看那些車夫和力夫是不是武裝人員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