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低頭思索了片刻,手指輕輕點在筆記本上,目光里帶著幾分審慎。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是發現了一些適合制作魔杖的新材料,摸清了它的基礎特性,但如果再往深了探究,就得去鉆研新的,制作魔杖的思路和理念。”
他頓了頓:“可那些理念,是他們多年積累的結果,和我們這邊的體系差異太大。”
“如果我們現在就順著他們的思路走,很可能會被局限住,反而影響我們自己對魔杖制作的理解。”
“完全正確。”
奧利凡德重重地點頭,手指摩挲著筆記本的邊緣,眼神里滿是認同,“不同地區的魔杖制作理念,本來就存在不少爭議。”
“比如我們注重‘魔杖選擇巫師’,而有些地區更強調‘巫師主導魔杖’——現在還不是全盤接受他們理念的時候。”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里多了幾分期待:“等我們先基于自己的體系,對新魔杖形成獨立的理解,再去和其他地區的魔杖制作人交流,到時候才能真正碰撞出火花,收獲也會更多!”
“要是現在就被他們的思路帶偏,反而可惜了一塊好材料。”
話音剛落。
奧利凡德從長袍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個深紫色天鵝絨布包。
布面光滑,邊緣繡著細密的銀色花紋,一看就精心保管了許久。
他輕輕展開布包,露出一個胡桃木材質的魔杖匣子,匣子表面雕刻著簡約的藤蔓圖案。
打開匣子的瞬間,一根魔杖映入眼簾。
主體呈象牙般的溫潤白色,質地細膩,能隱約看到木材天然的紋理。
握柄位置纏繞著一段紫棕色的材料,像是某種硬木削成的細條。
以緊密的螺旋狀包裹著杖身,既增加了握持的摩擦力,又顯得格外精致。
“接骨木和山楊木?”迪倫挑了挑眉,他湊近匣子,目光落在魔杖中段。
那里隱約能看到一絲銀色的細線在內部流動。
“奧利凡德先生,您是用了......一撮非存在靈絲做杖芯?”
“這東西,是哪來的?”
奧利凡德笑了笑,卻沒說話。
迪倫聳了聳肩,很快理清了思路:“您選擇接骨木,應該是考慮到非存在靈絲來自非存在,本身帶著強烈的負面能量,而接骨木能中和這種能量,避免它反噬巫師。”
“至于山楊木,是因為它的質地輕盈,傳導魔力時阻力小,不會壓抑非存在靈絲的力量,對嗎?”
“你的觀察力還是這么敏銳。”奧利凡德笑著點頭,手指輕輕碰了碰魔杖的握柄,“我的確是按照這個原理,用兩種杖身材料搭配制作的這根魔杖。”
“我家族傳承有一塊皮革。”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懷念,“就是那塊記載著初代奧利凡德制作心得的舊皮革,我最近終于消化了里面關于‘復合杖身’的知識。”
“這非存在靈絲——它的魔力穩定性,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奧利凡德將魔杖匣子輕輕推向迪倫,抬了抬下巴,語氣里帶著幾分期待:“迪倫,你可以拿起它,把杖尖抵住太陽穴。”
見迪倫伸手準備拿,他又補充道,“然后跟著我念誦,一個如尼文咒語,注意發音要平穩,別太用力。”
“嗯?”迪倫眨了眨眼睛,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對應的如尼文字符。
那個形似“?”的符號。
他曾在古代如尼文課本上看到過,其核心含義正是——精神力量注入實體。
他抬眼看向奧利凡德,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與篤定:“奧利凡德先生,您這是從老魔杖的特性里汲取了靈感吧?想要讓這根魔杖通過觸碰我的記憶,進一步貼合我的魔力波動,讓它和我更加的契合?”
“沒錯!你說得太對了!”奧利凡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里滿是欣慰,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這大概就是那塊傳承皮革里的知識,給我最大的啟發——魔杖與巫師的契合,不止是材質與魔力的匹配,更需要精神層面的聯結。”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坦誠:“當然,它肯定沒法和那老魔杖相比,存在很多限制。”
“比如這種通過記憶貼合的能力,只能生效一次,之后就會穩定下來。”
“而且想要觸發這個能力,巫師必須在精神魔法方面有一定基礎,否則無法引導記憶與魔杖產生共鳴。”
“迪倫,你快試試吧!”
迪倫鄭重地點了點頭,伸手從匣子里拿起魔杖。
手指剛觸碰到杖身,就感受到一種恰到好處的溫潤。
握柄處的螺旋紋路貼合著手指的弧度,杖身的重量也剛剛好。
顯然奧利凡德在設計時,特意根據他的手掌尺寸做了調整,握感格外舒適。
他按照奧利凡德的指引,將魔杖尖端輕輕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用平穩的語調念出了咒語。
“啊!”聽到他清晰的咒語音,奧利凡德明顯松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我剛才差點忘了提醒你,必須先調整好心態,讓精神處于平和狀態,才能讓魔杖順利接觸記憶,不會造成混亂。”
咒語剛落下。
迪倫就感受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從魔杖尖端傳來,順著太陽穴滲入腦海。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和當初向火焰杯遞交名字時,感受到的魔力牽引有些相似,卻又更加細膩。
更特別的是,這根魔杖接觸的記憶極為純粹,只圍繞著他掌握的各類魔法。
從基礎的熒光咒,到復雜的無聲召喚咒,乃至于更深奧的魔咒,除此之外,并沒有涉及任何生活片段或情感記憶,精準地避開了無關內容。
很快,他就清晰地感覺到,魔杖與記憶的共鳴已經完成。
為了驗證效果,他抬手揮動魔杖,對著不遠處的書本施展魔咒。
沒有絲毫滯澀感,書本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穩穩地朝著他的方向飛來。
他又立刻換了個手勢,魔咒彈出,書本又順著原路退回原位,這些咒語都流暢得仿佛這根魔杖已經陪伴了他多年。
迪倫低頭看向手中的魔杖,驚訝地發現它的外觀已經發生了變化。
原本偏暗淡的白色杖身,此刻變成了柔和的銀白色,表面的木紋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像是有無數細金絲鑲嵌其中,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比之前更加精致奪目。
他很清楚,自己還沒來得及用魔力之眼梳理魔杖內部的魔力回路,卻已經能達到如此契合的效果,足以見得這次記憶共鳴的成功。
“感覺怎么樣?”奧利凡德往前湊了湊,眼睛里滿是期待,雙手不自覺地握在一起。
這根融合了新材質與新理念的魔杖,是他近期最得意的作品,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實際效果。
迪倫揮動著手中的魔杖,手指感受著杖身傳來的細微魔力波動,語氣里滿是驚嘆。
“太順暢了!就算不梳理內部的魔力回路,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它與我的魔力完美契合。”
“剛才施展咒語時,沒有絲毫滯澀感,甚至比我用了多年的舊魔杖還要順手,對施法過程的促進作用太明顯了!”
他低頭看著泛著銀白光澤的魔杖,微微一笑:“這絕對是一根偉大的魔杖,奧利凡德先生,您又創造了一件杰作。”
“啊哈哈哈,別這樣說,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奧利凡德笑著擺了擺手,臉頰微微泛紅,顯然被這番稱贊說得心花怒放,但很快又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坦誠,“不過,這還根本不足夠呢。”
“這根魔杖用的是非存在靈絲,杖芯太特殊了,目前根本沒有辦法批量獲取,所以它注定無法普及,只能算是一次實驗性的嘗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它的局限性不止于此——因為只能通過一次記憶共鳴來貼合巫師,所以它只能增強你現在已經掌握的魔法。”
“如果之后你學習了新的咒語,還需要通過長期使用,來讓它適應新的魔力模式,沒辦法再通過之前的方式快速契合。”
嗯......
呵呵~
他現在已經掌握的魔咒,就已經多到令人發指了。
說著,奧利凡德站起身,將空了的魔杖匣子放回天鵝絨布包,仔細系好繩結。
他轉頭看向窗外,夕陽正掛在天邊,將天空染成一片明艷的紅色,光線透過玻璃灑進教室,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離開霍格沃茨了,得趕在天黑前回到對角巷。”
“對了!差點把這個忘了!”他突然一拍腦門,從長袍另一側的口袋里摸出一大卷羊皮紙。
紙張邊緣有些卷曲,顯然是經常翻閱的緣故,上面還夾著幾支不同顏色的羽毛筆,用來標注重點。
“這些是我近期研究復合杖身和特殊杖芯的筆記,里面記錄了不少實驗數據和思路。”
奧利凡德將羊皮卷遞給迪倫,語氣里帶著幾分隨意,“你要是感興趣,平時可以翻一翻,就當是打發時間,你的教授們都對你的能力贊揚個不停,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想要來找你實驗新的魔杖,那些老教授們,可不會接受我的想法。”
迪倫雙手接過羊皮卷,抱在懷里,緩緩一笑:“謝謝您,奧利凡德先生,我不會浪費這些寶貴的資料的。”
“好呀,那我就放心了。”奧利凡德點了點頭,又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迪倫的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布包里,“我也會仔細研究你的筆記,說不定還能從中找到新的靈感,到時候我們再交流。”
這個迪倫,不愧是鄧布利多特意讓他關照的。
如此短短的時間,就能主動地對其他學院所表現出來的力量進行研究。
而且還有了如此進度。
果然厲害!
兩人又簡單道別幾句,奧利凡德便提著布包,朝著教室門口走去,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迪倫則抱著羊皮卷和新魔杖,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好奇。
有了這根特殊的魔杖,和奧利凡德的研究筆記,他對魔法,更加感興趣了。
等到又一個周末的午后。
陽光透過云層,灑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
塞德里克、德拉科和哈利跟在迪倫身后,沿著蜿蜒的小徑,走到草地一隅。
一棵高大的魔法植物赫然出現在眼前,粗壯的樹干上布滿深褐色的紋路,枝條粗壯得像成年人的手臂,頂端還帶著尖銳的小刺,正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卻透著一股不容靠近的威懾力。
“原來是打人柳。”哈利抬頭望著這棵感覺比教學樓還高的植物,語氣里滿是感慨。
上次和小天狼星在霍格莫德見面時,對方特意聊起過這棵樹。
它的樹根下藏著一條密道,順著密道一直走,就能抵達霍格莫德村的尖叫棚屋。
哈利還想起小天狼星說的往事。
當年盧平教授入學后,每到滿月變身狼人時,就會通過這條密道去尖叫棚屋,避免傷害到其他學生。
后來詹姆?波特、小天狼星他們發現了這個秘密,便特意學會了阿尼馬格斯變形,每次滿月都變形成動物,陪著盧平在尖叫棚屋里度過難熬的夜晚。
也正是因為他們在棚屋里鬧出的動靜,讓霍格莫德村的村民誤以為那里鬧鬼,還傳成了——全英吉利鬧鬼最厲害的地方。
塞德里克盯著打人柳粗壯的枝條,很快猜到了此行的目的,轉頭看向迪倫:“迪倫,我們是要在這里進行訓練嗎?”
“沒錯。”
迪倫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
上面印著斯普勞特教授的簽名。
“我之前向斯普勞特教授提交了申請,希望能用打人柳做陪練,她已經同意了。”
“不過教授還有個要求,她說這棵打人柳是她精心培育的‘小可愛’,希望我們訓練時能多加留意,別弄傷它的枝條。”
“小可愛?”哈利忍不住重復了一遍,目光再次投向打人柳。
那些枝條粗得像錘頭,枝杈鋒利得像鞭子,稍微揮動一下就能把地面砸出小坑。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要是被這“小可愛”的枝條捶一下,恐怕會直接被捶成肉餅,還是帶著洞的那種。
他忽然想起海格之前總把火龍叫做小可愛。
頓時覺得斯普勞特教授對小可愛的定義,和海格簡直如出一轍。
這樣的寶貝,他可承受不起。
“所以我們這次訓練的重點,是反應能力、閃避技巧,還有鐵甲咒的實戰應用。”
迪倫補充道,目光掃過幾人,“畢竟打人柳的枝條攻擊速度快、范圍廣,剛好能模擬火龍的攻擊模式。”
“確實很合適。”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看著打人柳,手指輕輕敲擊著掌心,“它的枝條同時揮動時,覆蓋范圍和火龍的翅膀、爪子攻擊差不多,還能訓練我們在多方位攻擊下的應對能力。”
德拉科也跟著點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認可:“而且它的體型和我們之前推測的火龍差不多,站在下面能直觀感受到那種壓迫感,比在空教室里模擬效果好得多。”
“那我們具體該怎么練?”哈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手里的魔杖都下意識地握緊了幾分——自從知道第一個項目可能是火龍,他就一直盼著能有實戰模擬的機會。
“先把飛天掃帚召喚過來吧。”迪倫揚起魔杖,語氣沉穩,“等下我需要在周圍布置一些防護咒,避免訓練時誤傷其他人。”
他話音剛落,幾根飛天掃帚就從遠處的城堡方向飛來,穩穩地落在迪倫、哈利、塞德里克和德拉科手中。
哈利握住自己的掃帚,手指傳來熟悉的木質觸感,心里的期待更甚。
騎上掃帚,在打人柳周圍閃避攻擊,肯定能讓他更快適應火龍帶來的壓迫感!
迪倫握著飛天掃帚,抬手將魔杖指向四周。
哈利、塞德里克和德拉科頓時感覺到一股柔和的魔力在空氣中擴散,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輕輕覆蓋了周圍的區域。
明明沒有看到任何變化,卻隱約覺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柔和了幾分。
塞德里克立刻舉起自己的魔杖,杖尖微微顫動,似乎在感知空氣中的魔法波動。
片刻后,他看向迪倫,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迪倫,你剛才施展的是混淆咒吧?用來隱藏我們的訓練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