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把心里的擔憂說出來,反而影響迪倫的心態,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糾結。
就在這時,盧多?巴格曼的聲音通過擴音咒傳進帳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各位觀眾!接下來登場的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勇士!根據抽簽結果,他們需要挑戰的火龍組合,是挪威脊背龍與赫布底里群島黑龍!”
哈利三人立刻湊到門簾旁,透過縫隙往場內看。
盧多的聲音還在繼續:“大家對這兩頭火龍應該不陌生!不知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在應對這兩個龐然大物時,能否展現出出色的戰術和實力呢?”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期待:“還有一件事必須提——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可是國際魁地奇聯盟有名的明星找球手!以他的飛行技術,想來這次也會召喚飛天掃帚,從空中發起攻擊,為我們帶來一場精彩的空中對決!哦!”
盧多的語氣突然一頓,顯然是看到了意外的場景:“看來我猜錯了!克魯姆似乎另有打算!他沒有召喚飛天掃帚,反而和另外兩名隊友一起,留在地面上,準備直接與火龍展開搏斗!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選擇!”
帳篷內,哈利緊緊盯著德姆斯特朗三人的動作。
當看到克魯姆舉起魔杖,杖尖閃過一道淡藍色的光芒時,他突然恍然大悟:“我看出來了!他們要用眼疾咒!這種咒語能暫時干擾目標的視覺,讓火龍看不清周圍的情況,這樣就能避開龍息攻擊了!”
“眼疾咒?”德拉科皺起眉,轉頭看向哈利,語氣里帶著幾分糾結,“那我們之前商量的方案,不就是用類似的視覺干擾咒嗎?現在德姆斯特朗先上場用了這個思路,如果我們之后也用,肯定會被德姆斯特朗的人說我們抄襲,到時候指不定會有什么麻煩。”
塞德里克也點了點頭,顯然認同德拉科的顧慮:“而且裁判團說不定也會覺得我們缺乏創新,影響最終的評分。”
“現在看來,我們可能需要臨時調整一下戰術,避開和德姆斯特朗重復的思路。”
迪倫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繼續觀察著場內德姆斯特朗的動作。
克魯姆的兩名隊友正分別朝著兩頭火龍移動,手里的魔杖不斷揮動,似乎在準備其他輔助咒語。
而克魯姆自己則留在中間,專注地盯著挪威脊背龍的眼睛,顯然在尋找最佳的施法時機。
看來德姆斯特朗的戰術,遠比表面看起來的更有層次感。
其實早在準備階段,哈利就學會了眼疾咒。
這種能干擾視覺的咒語操作難度不高,但效果卻很實用。
學會之后,他第一時間就把咒語的施法技巧、魔力控制要點分享給了德拉科和塞德里克。
三人還特意找了空教室練習了好幾次,直到能熟練施展。
也正是因為掌握了眼疾咒,他們才延伸出了第二套應對方案。
而德拉科之前提到的“那套方案”,是他們最初商量的第一套策略。
通過召喚快速生長的魔法植物,比如帶有倒刺的荊棘藤、韌性極強的絆根草,利用植物的纏繞力限制火龍的四肢與翅膀,從而為奪取金蛋創造機會。
不過這套方案的成本不低。
魔法植物的種子需要專門從對角巷的花店訂購,激發生長速度的特制魔藥也需要消耗大量稀有材料,所以在學會眼疾咒后,他們立刻調整了兩套方案的優先級,決定優先使用操作更簡便、成本更低的眼疾咒方案。
“現在不用急著調整,先看看德姆斯特朗用眼疾咒的具體效果再說。”塞德里克看著場內,語氣冷靜地分析道,“我之前聽斯特賓斯說過,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里,只有威克多爾?克魯姆擅長飛行,其他人大都更擅長地面作戰,現在看來這話應該是真的——他們全程都沒考慮過空中突襲。”
他轉頭看向哈利和德拉科,繼續說道:“而我們三個都是各自學院魁地奇隊的找球手,飛行技術比他們強太多了。”
“只要我們上場后,能比他們更快完成考驗,就算用了類似的眼疾咒思路,他們也不好意思說什么——畢竟效果和速度擺在那里。”
“那就先看著吧。”德拉科聳了聳肩,手指敲了敲口袋,“反正備用的魔法植物種子我都裝好了,激發生長的魔藥也放在背包里,隨時都能召喚,大不了到時候兩套方案結合著用。”
就在三人討論時,盧多?巴格曼的贊嘆聲通過擴音咒傳了進來:“各位觀眾!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真是帶給我們不小的驚喜!你們看他們三人之間的配合,簡直默契到了極點!無論是躲避攻擊還是發起反擊,動作都幾乎同步!或許就是因為這種地面配合的優勢,克魯姆才放棄了召喚飛天掃帚——畢竟在空中,很難維持這樣精準的團隊協作!”
帳篷內的四人都朝著場內望去。
只見德姆斯特朗的三名勇士在競技場地面上快速移動,面對火龍噴吐的龍息,他們總能同時向同一個方向閃避。
而當他們發起攻擊時,又能同時舉起魔杖,將三道淡藍色的眼疾咒精準地擊中火龍的眼睛。
這種高度同步的動作,讓原本兇猛的火龍逐漸變得混亂,龍息的噴射也開始失去準頭。
“不得不說,他們在地面的配合,確實比我們之前練習的效果好。”塞德里克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們之前練習時,雖然也能做到協同作戰,但總需要通過眼神或簡單的口令溝通,遠沒有德姆斯特朗這樣無需交流的默契。
“而且我怎么覺得,他們的策略和我們最初商量的越來越像了?”哈利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疑惑,“唯一的區別就是,我們計劃用飛天掃帚從空中輔助,他們則完全留在地面作戰。”
“這應該和兩所學校對魔法的教育方式不同有關。”迪倫開口解釋道,目光盯著德姆斯特朗三人的施法動作,“你們還記得戰爭魔法嗎?那是德姆斯特朗的特色課程,也是他們最擅長的魔法領域——這種魔法的核心就是團隊協同,強調在戰斗中通過同步施法放大魔法效果。”
“對哦!我差點忘了這個!”哈利恍然大悟,拍了下手,“之前聽羅恩說過,德姆斯特朗的戰爭魔法很厲害,只是因為涉及太多攻擊性內容,很多國家都不提倡。”
他頓了頓,又想到一個問題:“可是……我記得之前有人說,德姆斯特朗因為外界壓力,已經把戰爭魔法的很多內容隱藏起來了,很少公開教學了。”
“隱藏起來不代表不能用。”德拉科接話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就像不可饒恕咒,使用之后要被關進阿茲卡班,可那些黑巫師不還是照樣在用?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秘而不宣’——名義上不會向外透露課程細節,實際上還是會教給學生,畢竟這是他們的核心優勢。”
哈利有些驚訝地看向德拉科:“你居然也知道戰爭魔法的事情?我還以為你只關注純血家族的那些事呢。”
“呵。”
“連你都能通過別人的話知道,我知道這件事很奇怪嗎?”德拉科揚起眉毛,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顯然對哈利的驚訝感到不滿。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了然:“不過說起來,這倒是解答了我之前的一個疑惑——難怪之前的三強爭霸賽,德姆斯特朗很少能奪得最后的冠軍。現在我想通了,之前的比賽都是單人參賽,而戰爭魔法的核心是團隊協同,單人根本無法發揮出這種魔法的真正效果。”
他看著場內德姆斯特朗三人同步施法的場景,繼續說道:“這次的情況不一樣,一下子出現了三名勇士,人數剛好滿足戰爭魔法的基礎協作需求,才能讓他們把這種魔法的優勢完全發揮出來。”
其實這也不奇怪。
馬爾福家族作為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家族藏書里本就記載過不少關于各國特色魔法的內容。
德拉科知道戰爭魔法,并不讓人意外。
迪倫也大致了解這些事情。
事實上,關于戰爭魔法的大部分藏書,因為魔法部的政策要求,基本都被收繳銷毀了。
而剩下那些沒被處理的,也和市面上流傳的大多數資料一樣,只是簡單說明“戰爭魔法”這個名稱,以及“強調團隊協作”的核心特點,并沒有具體的施法技巧、咒語組合等關鍵信息,根本沒有實際參考價值。
“各位觀眾!注意看!德姆斯特朗的魔法!”盧多?巴格曼的驚呼聲突然傳來,打斷了帳篷內的討論,“他們三人同時施展魔法,三道光芒精準地擊中了赫布底里群島黑龍的眼睛!這命中率太驚人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興奮,語速也變得更快:“更幸運的是,他們緊接著轉向攻擊挪威脊背龍,居然也成功命中了目標的眼睛!這絕對是專門針對眼睛設計的魔法!真是不可思議!要知道,火龍身上的鱗片厚實得能抵御大多數咒語,想要讓魔法產生效果,眼睛確實是最佳攻擊部位——既沒有鱗片保護,又能直接干擾火龍的行動!”
隨著盧多的解說,場內的情況也發生了明顯變化。
在眼疾咒的作用下,兩頭火龍都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音里充滿了焦躁與憤怒。
它們開始在原地瘋狂扭動身軀,巨大的尾巴用力甩動,時不時還會朝著空無一人的方向發起攻擊,顯然已經看不清周圍的環境。
更危險的是,它們還會毫無規律地噴吐龍息。
橘紅色和深藍色的火焰交替著從口中噴出,落在地面上,瞬間就將土壤烤得焦黑,原本堅硬的地面變得松軟,還不斷冒著白色的濃煙。
龍息帶來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競技場邊緣的草木更是被火焰直接灼燒殆盡。
原本還能看到的綠色植被,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片焦黑的灰燼,整個競技場變得狼藉不堪。
看臺上的學生們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場內。
雖然火龍已經失去了目標,但這種無差別的攻擊反而更危險,誰也不知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接下來要如何在這種混亂中奪取金蛋。
帳篷內的哈利四人也看得格外專注,尤其是哈利和德拉科,還在小聲討論著德姆斯特朗接下來可能采取的行動,順便調整著自己的戰術思路。
兩頭失明的火龍在競技場中發泄怒火,攻擊范圍也遠不止地面。
它們時不時會朝著環形看臺的方向張開血盆大口,橘紅色與深藍色的龍息毫無預兆地噴向觀眾席。
看臺上的學生們甚至能清晰看到火焰中跳動的火星,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不少人下意識地蜷縮身體,雙手緊緊抓住身前的欄桿,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老鄧頭提前的布置發揮了作用。
每當龍息靠近看臺,一道透明的屏障就會自動顯現,將火焰牢牢擋在外面。
龍息撞擊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隨后化作一縷縷白煙消散。
雖然觀眾們沒有受到實際傷害,但那種“死亡近在咫尺”的壓迫感,還是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手心滲出冷汗。
競技場中央,威克多爾?克魯姆正全神貫注地躲避著火龍的攻擊。
當挪威脊背龍的一道龍息朝著他的方向噴來時,他反應極快,朝著側邊猛地一撲,身體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堪堪避開火焰的灼燒。
他的長袍下擺還是被火星燎到,留下了一塊焦黑的痕跡。
克魯姆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即揚起魔杖指向天空。
盧多?巴格曼一直緊盯著他的動作,見狀立刻抬頭望去,當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遠處飛來,逐漸顯露出飛天掃帚的輪廓時,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重重一拍身前的解說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