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策馬奔來,急切的大喊。
“來者何人,速速停下。”
唰唰..
城頭弓弩手戒備,一名唐軍旅帥肅然大喝,右手指向周漆要求他停下。
“幾位兄弟,在下干戚義從周漆,有要事拜見李玄,李將軍。”
周漆竟在高速運轉的戰馬上,勒馬止停。
只見戰馬揚起前蹄,嘶聲長鳴,一個翻轉停下。
好俊的騎術。
“干戚義從?”
“我乃城門郎衛,并未收到爾等可通行的指令。”
“今日天色已晚,還請速速離去,明日清晨再來。”
他這一番話卻是明言拒絕。
任何防守體系都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輕易打開。
周漆心急如焚,如果連這個門都進不了又談何拯救大哥!
“這位兄弟,我大哥方羽和大掌柜武秀英乃結義兄妹。”
“此次前來確是有要事當面稟告,勞煩通傳一下。”
“那就勞防兄弟在門外等候,我等自會向上稟告。”
一時間,周漆卻是被這小小的城門,阻在了紅葉縣之外。
他卻只能如熱鍋上的螞蟻,不斷來回走動,時不時抬頭看向城闕,卻又無可奈何。
內心既焦急又惶恐,怕大哥又遭到意外,又怕大哥突然離去,而自己又不在身邊。
可若自己回到大哥的身邊,卻沒能請來救兵,于事無補,反而錯過了唯一解救的機會。
求不得,去不得。
夾在中間,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
山寨-后山腰
周漆走后。
王淳走到三位醫師明前,從袖中口袋取出一物。
“諸位大夫,這是我王家珍藏的天王護心丹,位列奇珍。”
“不知可有效用?”
“萬萬不可!”
三名醫師異口同聲!
還是那名張機的徒弟,他神色凝重,擺擺手,詳細的解釋道。
“你看校尉的外傷,肌肉處已經自行閉合,甚至不需要再做處理。”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在于看似猙獰的外傷,而是劇毒。”
“護心丹的效用是產生大量的藥力,補充氣血、治愈受傷的心脈,能夠極大滋補周身經絡。”
“哪怕只有一口氣,都能吊住一時半刻。”
“眼下校尉最大的問題,是劇毒。”
“如果不能化解此毒,貿然服下丹藥,龐大的藥力一旦化開,便有可能成為劇毒的資糧,迅速擴張膨脹,蔓延全身。”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是神醫當面,亦是無力回天。”
“不對,天王護心丹不行。”
“若是有天山萬年份以上的冰晶雪蓮,定然可以化解此劇毒!”
“不妥不妥。”
“萬年雪蓮固然在解毒驅煞方面有著奇效,可此劇毒中潛藏著毒蟲,指不定有著苗疆蠱毒的成分。”
“卻也是徒勞。”
“不過我聽說天山以西,昆侖以北有一處火焰山。”
“此山中有果,名為火髓果。”
“此果內涵極大火能,對于武將來說是大補之物,對于常人和毒蟲來說,卻是致命的火焰,定能治愈毒蟲之險。”
“胡鬧!”
“雪蓮和火髓果都乃奇珍,若不掌控好分寸藥量,弄不好就不是治病,而是殺人了。”
三名醫師說著說著,卻是各自爭吵起來,卻是于事無補。
“聶校尉,你的臉色很難看,是否要休息一下。”
賈文德卻是注意到聶遼臉色越發蒼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擔心的問道。
他這一問,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我無礙。”
話落,他身軀一晃,無力再支撐,單膝跪坐在地,嘴角發白,臉色漸漸鐵青。
“不好,他心力交瘁,這是元氣耗損過大的征兆。”
“王兵曹,速速將天王護心丹取來給聶校尉服下。”
醫師們迅速圍到聶遼身旁,給出了診斷。
王淳、賈文德等人,立刻認識到,聶遼展開朱雀軍煞已然半日,耗損的氣血元氣已經傷及自身安危。
他沒有猶豫,直接取出一個盒子,取出一粒天王護心丹親自給聶遼服下。
“不.留給校尉,我還能支撐。”
“我還行。”
聶遼掙扎著想要起來,可他的大腦好似被重錘擊中痛的厲害,喉嚨干渴撕裂,渾身五臟六腑好似被掏空。
軍煞非是凡物,既能殺敵又會傷己。
“聶校尉,你就別強撐了,若不是有一點外力支撐著你自身的活力,你早就不行了。”
“武將軍煞,果然玄奇,各有神通妙用。”
很快,隨著一粒天王護心丹服下,緩了半刻。
聶遼感覺頭不痛了,咽喉也不撕裂了,五臟六腑再次開始輕松起來。
“聶兄,卸甲吧,這樣你會舒服一下。”
“是啊,聶校尉,如今你的安危也關系到方校尉的安危,切不可強撐。”
王淳和賈文德二人相繼勸阻。
聶遼這才放下了心思,只是他目光一直盯著方羽,久久才愧疚難當的說道。
“是聶某護持不力,這才導致校尉被刺。”
“我聶遼罪該萬死啊。”
這一刻,鐵漢亦是悲戚,忍不住落下淚來。
他從罪營偶遇方羽,得贈丹藥,雖沒能救下袍澤,此恩情卻是銘記于心。
而后,又跟隨方羽在罪營聚義,一路追隨征戰,受其重用,獨領一營。
他這才有了紅葉營,領悟了朱雀軍煞。
若沒有方羽,他聶遼不過區區一個頹廢老卒罷了。
“我該死..我該死啊。”
聶遼仰頭悵然落淚,泣不成聲。
眾義從看著往日里沉默寡言,嚴肅古板的聶遼,今日真情流露,宛如孩童般哭泣。
無不感同身受,一時在場原本就悲傷的義從們,個個落淚,泣不成聲。
賈文德站在角落,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心神動容。
古之名將,愛兵如子。
父傷則子悲,父死則子哀。
此為哀兵。
哀兵必勝!
無他,唯死戰爾!
方羽啊方羽,你到底有何魅力,能讓這些粗鄙的武夫愿意為你流淚,為你去死?
他心中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王兵曹。”
“軍師有何吩咐?”
王淳看著神色無比嚴肅的賈文德,語氣都變得謹慎起來。
“你立刻派人準備!”
“如果周軍侯被阻,未能見到武秀英或者李玄。”
“你便派人立刻傳播消息!”
“天策大掌柜武秀英聯合右衛將軍武三思,勾結炎漢士族,過河拆橋,暗殺校尉,妄圖吞下兩營精兵,居心不良。”
“證據就是司馬山莊乃是司馬衷的產業,武三思則是武秀英的人,他們故意全數買下送給校尉!”
“看似賠罪,實則里應外合,殺人奪兵!”
賈文德眼眸閃過精芒,右手舉著羽扇輕輕搖著,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