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訴他們,可以嗎?”
方羽回答華紫萍的第一句,居然是不想讓兄弟們知道,不想讓他們擔心。
“紫萍可以,但是統領必須告訴我,為什么。”
“我能夠感受到,他們都很尊敬你,都很關心你。”
“統領為什么不想讓他們知道?”
方羽有些頭疼,他看著眼前這個純真赤誠的醫家女醫,不知該如何回答。
“紫萍,我感謝你。”
“但是,請恕我無法告之。”
“我只需要紫萍陪伴我,寸步不離,只需三日即可。”
“三日之后,我會安排。”
“可以嗎?”
紫萍忽然湊近與方羽的距離,她溫婉的面容,赤紅的大眼睛,靠近他的眼眸眼前。
兩人四目相對,好似通過眼睛在進行靈魂上的溝通。
“統領,不知為什么,我能夠感應到你和我一類人。”
“一樣純粹,一樣赤誠。”
“只是你的周邊充滿了扭曲的東西,很恐怖,很悲傷。”
“所以,我答應你。”
方羽看著華紫萍終于答應,心下松了一口氣。
如果她不肯答應的話,他也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留又留不住,若是真的暴起將她斬殺。
那么他方羽還算一個人嗎?
人的命運線,由無數不確定因素形成。
方羽不得不做出一個不算選擇的選擇,希望眼前這個醫家娘子,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
..
司馬家的仆人,直接被大牛二虎扭送著丟出了大門。
“在老子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滾蛋!”
“該死的雜碎,就該將你千刀萬剮。”
大牛二虎,面容怒色,眼眸赤紅。
若不是大哥有令,他們早就撲上去將這賤人撕碎。
“呵呵。”
“方羽,看到你現在這副衰敗的日子,死期不遠了。”
他發出一聲冷然,目光恢復清明,面上恢復平靜,開始迅速往回走。
不多時就找到了山下潛藏的駑馬,開始不斷迂回,很快就到了荒涼的官道上。
往南走就是紅葉城,往北走是一望無際的荒漠,往西走則漫漫草原。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進了荒漠之中,這里視野開闊,任何想要追蹤的人,都會被發現。
不多時,一處戈壁浮現在眼前,一名戴著斗笠,抱劍靠壁的青衣人沉默的看著他。
“大人,小人親眼目睹,那虓虎方羽如今已經成了病虎。”
“他胸口有一道劍傷無法痊愈,還在腐爛流著黑血。”
“不過玄唐有一名叫做顧太醫的人在山莊里頭,應該是靠他吊住了一條命。”
“小人還出言嘲諷,讓那方羽氣的吐血。”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殺我,真是犯賤吶。”
“哈哈哈,我看這方羽就是個婦人之仁的蠢人。”
青衣人靜靜地聽仆人說完后,抱劍的左手拇指緩緩推開了劍鞘,一抹銀光在陽光照射下,晃花了仆人的眼。
“大人,我..”
嗆..
一劍寒光,見血封喉。
噗通..
仆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看著青衣人,伸出右手爪向他,眼眸中充滿不甘。
好似在質問,為什么要殺他。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非議真豪杰。”
“呸。”
確定仆人死亡之后,那青衣人目光掃過遠處一處平平無奇的山丘,迅速轉身沒入戈壁之中。
兩個呼吸之后。。
只見沙漠地面滾動,一道身影沖出,幾步來到死去的仆人身前,目光看向戈壁。
此人卻是方羽的兄弟之一,身材矮小,面色粗糙的石頭!
“好快的劍..”
石頭喃喃自語,俯下身在仆人身上摸索片刻,卻是什么都沒有搜到。
線索斷了。
..
傍晚,日落時分
武秀英聽說華紫萍提前趕到,想要探望方羽,卻見原本守護臥室大門的義從們全部被更換。
變成了一群異族面孔的女武士。
“殷雪見過武掌柜的。”
“家主有交代,家主十分感謝掌柜的幫忙,但是玄唐更需要你。”
“明日,葉校尉就會率領一營干戚義從聽候調遣。”
“還請關注一二。”
殷雪眼眸中帶著哀傷,站在走廊處,攔住了武秀英。
“讓開。”
武秀英看到殷雪本能的感到一股不耐,目光一銳,語氣帶著一絲不客氣。
“抱歉,家主有令,請恕殷雪無禮。”
殷雪腆起胸膛,目光平靜的看著武秀英,寸步不離,偏偏語氣無比恭敬,雙手行禮,不失分寸。
一時間,兩人面面相覷,敵意在交匯中滋生。
“你以什么身份攔著我?”
“奴家是家主的女奴,家主的命令,便是奴家的天命,還請武掌柜莫要讓奴難做。”
“奴?”
“恐怕是想當女主人吧。”
“呵呵。”
武秀英一臉嘲諷看著殷雪,跨近一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殷雪,右手更是直接抬起了她的下巴,侵略性的打量著她。
好似在看一個獵物。
“奴的一切都屬于家主,家主讓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
“奴只是身份卑賤之人,幸得家主看中,這才有幸入了方家。”
“相比之下,武掌柜終究還是外人呢。”
殷雪看似示弱,句句不離奴,卻在最后一句,點出了“入了方家”這四個字。
還道出武掌柜終究是個外人,語氣莫名得意了起來。
“好一張伶牙俐齒。”
啪!
武秀英神色一冷,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
嗆..
周邊的女武士目光一凝,右手握在刀柄上直接拔刀指向武秀英。
“住手!”
殷雪直接喊住這些女武士。
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面露微笑,眼眸中露出挑釁的神色。
任由自己的臉被打腫,沒有運勁反抗。
“多謝武掌柜賜教。”
“不知道待會家主看到我這傷勢,關心的問起來,我該如何回答是好?”
武秀英被殷雪這綿里針一刺,目光一凝,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卻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跟你家的賤人女君劉靈一樣,都不是省油的燈。”
“公孫蘭。”
“掌柜有何吩咐。”
公孫蘭神色一凌,右手抱拳,昂胸來到兩人身前。
“我不在的時候,你好好的盯著這里,省的有些家奴監守自盜,做出一些背主之事。”
“尊令!”
公孫蘭直接將目光轉向殷雪,挺著胸直接朝著殷雪走來,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簡簡單單莽撞的撞過去。
“你!”
殷雪被滿懷一撞,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公孫蘭嘴角浮現一絲得意的笑容,打你沒用,但是我帶“蹴鞠”撞人,不傷不打,卻讓你無地之容。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