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沉聲道:“凰云霓,堅持住,很快就要開始換血,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凰云霓唇色發白,艱難地點了點頭。
此刻她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都已經來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隨著全身的血脈本源被毒咒煉化,她隨時有可能當場崩解,煙消云散。
此血脈毒咒的惡毒之處就在這里。
很快,隨著她體內的血脈本源越來越少,直至剩下一絲,火焰也逐漸縮小。
江塵的精神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致。
而凰云霓,此刻也已然來到了崩潰邊緣。
等那最后的一絲血脈本源,也在毒咒的影響下徹底消散,毒咒沒有了可煉化之物,終于化為一絲黑氣消散于天地間。
凰云霓的肉身和元神,也在這一刻徹底開始崩潰。
江塵心中猛地一顫,此刻所發生的一切果然與之前預料的一般無二。
凰云霓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元神也在此刻同樣開裂。
哪怕此前已經做足了準備,在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依舊是杯水車薪,遠遠不足以維持她的身體穩定。
下一刻,自江塵開始,連同他懷里的凰云霓。
這方空間內的時間忽然停滯。
所有的一切變化,都在時間停滯的同時,硬生生停了下來。
江塵體內的靈氣瘋狂宣泄而出,所有的能量都在此刻投入了時間這一無底洞中。
在這時間凍結的空間內,江塵成為了唯一一個可以行動的單位。
他的眼中滿是果決,雖然自身的速度也同樣受到影響,但還是在一瞬間,毫不猶豫地將左手摁在凰云霓的身上。
掌心那一大團鳳凰本源,也在這一動作之下,被強行渡入凰云霓體內,并隨著神龍金炎的引導,將那瀕臨崩潰的肉身與元神,與這新進入的鳳凰本源強行糅合。
點點滴滴的時間流過。
江塵強行將此方天地的時間凍結,所造成的結果便是,自身靈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方式不斷消耗著。
哪怕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無數靈氣丹,也依舊填不滿這一個無底洞。
并且,隨著江塵在這片凍結的空間內行動,動作越大,操作越是復雜,消耗就愈發恐怖。
以他如今的根基和底蘊,都有些難以供應。
此刻江塵無比慶幸自已修為提升到了這等境地,并且還有海量靈氣丹傍身,否則絕無可能完成這一番操作。
換做任何人,也都不可能成功。
但好在,隨著他向凰云霓體內注入的精純本源越來越多,她那原本瀕臨崩潰的肉身和元神,都在這些最為精純的血脈本源的幫助下逐漸穩定。
她的元神和皮膚表面,一層淡淡的金紅色火焰燃燒起來,在那密密麻麻的裂縫之中,無數的本源火焰自發對其進行修復。
直到江塵所獲得的血脈本源消耗近三分之一,才終于將她的肉身和元神徹底穩定下來,再也沒有崩解的跡象。
直到這一步,江塵依舊不敢解開凍結的時間,而是持續不斷地繼續向凰云霓體內注入更多的血脈本源。
之所以這么做,就是擔心此刻的修復僅僅只是表面,一旦時間凍結解開后,凰云霓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肉身和元神再次瓦解,恐怕就再也沒辦法了。
于是,江塵近乎于執拗地不斷注入血脈本源,哪怕凰云霓已經完全恢復,也還是持續加注。
一道、兩道、三道……
金紅色的血脈本源仿佛無窮無盡,不斷進入凰云霓的肉身,與她的肉身持續融合。
等到江塵手里的血脈本源消耗過半,凰云體內的血脈本源,已然達到圓滿,粗略計算,這是狗兔子以及敖冰偉達到十品血脈的總量。
也就是說,如今凰云霓的血脈,很可能已然被江塵推到了十品圓滿的程度。
而到了這一步,江塵依舊沒有停下。
“既然還有這么多本源,為保萬無一失,就全部渡給凰云霓吧。”
“正好也可以看一看,這所謂的圓滿,究竟是不是上限。”
江塵口中喃喃,繼續渡入剩下的那一半血脈本源。
凰云霓體內,金紅色的本源火焰此刻已然異常旺盛,在大量的血脈本源渡入下,她本已經趨于圓滿的肉身,竟是開始了某種蛻變。
而她體內的本源,則在圓滿的基礎上開始了壓縮。
金紅色的本源,經過壓縮,色澤越來越鮮亮,金色的占比越來越高。
直至后半段,其色澤甚至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神光,仿佛已經開始超凡脫俗,超越此方世界原本的壁壘。
而江塵注入凰云霓體內的神龍金炎,本是為了壓制中了毒咒的本源,此刻卻忽然自發地開始燃燒,幫助凰云霓體內的血脈本源進行縮、煉化。
直至江塵將所有的血脈本源全部壓縮進凰云霓體內,她體內的血脈本源,徹底完成了蛻變。
神識覆蓋范圍內,所有的血脈本源皆是散發出淡淡神光,感官上似乎變化并不算大,但實際上,卻已然發生了本質的蛻變。
而凰云霓丹田內,一股由血脈本源激化出的金紅色能量,此刻蠢蠢欲動,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將發生。
“推進到這等地步,想必應當差不多足夠了。”
“此前所獲得的鳳凰本源已經消耗殆盡,剩下的,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江塵心中分外緊張,緊盯著凰云霓,緩緩解開對這片空間的凍結。
等到時間流速徹底恢復正常,凰云霓的一雙美眸,也緩緩睜開。
“我沒死?”
看到江塵那張緊張的臉,凰云霓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驚訝。
此刻她能明顯感受到,剛剛在肉身即將崩裂的剎那,僅僅一瞬間,那種痛苦的感覺忽然盡數消失,轉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種忽然間的轉變,令她完全反應不過來,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
當然這也實屬正常,畢竟在時間凍結之后,除了江塵以外,這片空間內的一切都陷入停滯。
在她的感官中,似乎僅僅只過去了一瞬間。
但在江塵的視角中,卻是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
“云霓,你感覺怎么樣?”江塵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