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戰意沸騰,
這是他迄今為止遇上的最強對手,小師弟說的不錯,這是很好的磨劍石!
張震重視之心再多三分,
“擋住這一拳,說明你的確有和我抗衡的資本,不過剛才只是試探,接下來一拳,你可要小心了!”
“他說剛才只是試探?!”
“天吶,那他們到底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陸塵苦笑搖頭,
“老咯!”
云瑤正色點頭,
“對上這位,怕是我也沒必勝的把握,可見圣地底蘊之可怕!”
老顧一聲不吭,
小徒弟組的局,他是能抽他還是咋地?
但若自家大徒弟能戰勝,亦或者是堅持更久些再輸,對他本人,乃至青山宗都將是一次巨大的機遇。
擂臺雙方都在蓄勢,既然不是生死戰,那就把平日刻苦修行的每一招應用到完美。
幾乎在瞬間,二人朝對方同時發動猛烈一擊。
區別是柳生只是比之前威力更甚三分的一劍,
而張震則報出了絕招名,
“斷江!”
強烈的拳勢裹挾駭人法力,一下子清空了前方的空氣,周遭空間一陣扭曲,這種力與法的融合,直教人心神震顫。
嘭!
耀目劍光與浩蕩拳勢再度撞擊,有令人短暫失聰之效,就見整個擂臺猛然顫抖了一下,地面碎石浮起,詭異懸浮在二人周遭,空間扭曲如沸水翻滾,
之后才是狂暴的法力與散碎劍氣朝四面八方擴散。
柳生整個人被震到了30丈開外,一口逆血上涌,嘴角絲絲縷縷流淌。
張震的拳道已融合成一體,一拳之勢,撼天動地,將柳生的劍芒與劍意轟的四分五裂。
斷江,名副其實!
張震虎口有一道淺顯劍痕,鮮血嘀嗒,整個人倒退了十來丈。
表面看,張震優勢盡顯。
“很好,居然能讓我倒退,你足以自傲!”
張震笑意中帶了一縷狠厲,
他是為圣地長臉的,不是丟臉,雙方境界相差至此,他不能勝的漂亮已是落了下乘。
“接下來,我不會有任何留手,你要做好重傷準備!”
“來便是!”
柳生劍意凝而不散,愈演愈烈,戰意高漲。
咻~
宛如瞬移,張震欲要貼身柳生,給予其一記重創。
柳生嘴角勾起,
比身法么,高空我自是不如,但擂臺這方寸地……
被大妖群毆,攆成狗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快速移動間,擂臺上仿佛同時出現了3個柳生,一時讓張震失去了準確目標,
“既如此,接我一招碎山河!”
停住身形,張震一力降十會,拳頭幻化的虛影足有夸張的百丈大小,幾呼籠罩了大半個擂臺,
無差別打擊。
柳生雙手握劍,一輪耀陽浮現在劍尖,
“斬!”
一劍化虛,瞬息間宛如數百利劍同時拖拽數丈銀色匹鏈,勾連成劍氣瀑布,暴斬而出。
爆響連綿不絕,場外觀眾雙目圓瞪,吞咽口水聲此起彼伏。
罡風與法力、劍氣消散后,柳生背貼法陣,口中鮮血如斷線珠簾,面色也有蒼白跡象,氣息紊亂。
境界是硬傷。
后退數十丈的張震面色猙獰,他是既憋屈又惱火,
此刻左臂被切出了一道2寸深的口子,血肉外翻,更讓他難受的是,其上劍意繚繞,如有錐子持續在扎,又像是被烈火持續炙烤,
棄之不顧則心煩意亂,想要根除一時三刻做不到,只能隱隱擠出一股法力強行裹挾,空耗心神。
這是什么劍意,竟如此暴虐?
仙云宗一眾長老此刻皆面色陰寒,
“此子不除,對我仙云宗危害太大!”
“彭長老對上他可有把握?”
“啊,這~”
“此番不是內耗之時,個人之間的小心思能放則放,想要除此子并非難事,派門下低階弟子盯住動向,只要落單,三人以上出手,速戰速決就是!”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此子是個孤傲的,大概率不會有長輩跟隨,只要形單影只,便是我等的機會。”
“不錯,乘他還未被大勢力招攬,必須除之,否則我仙云宗傳承堪憂!”
擂臺賽,各有負傷的二人依舊你來我往,場外的評論喧嘩都難尋覓,
享受,
對,就是享受,
這樣的妖孽碰撞或許可以吹噓一輩子。
天機閣臨時小樓上空,無崖子與云朵融合,此刻正笑吟吟欣賞大戰,
哦不,應該是在數招數。
那小子建議的30招,他不顧一眾管事的經驗論,強行做了主。
“呵呵,果然是劍修最了解劍修~”
“28招了吧~”
“柳生這小家伙戰意高昂,卻少了殺機,至多發揮所掌控殺伐劍意的8成,如此創傷依舊心境穩固,這是坐等30招后爆發啊!”
“反觀圣地這小子,本就修得個莽夫路數,越打越毛糙,心浮氣躁不說,身上那幾股劍意看似不重,卻像春藥撩撥他的道心。”
又朝壓根不怎么看臺上動靜的蘇青瞥了一眼,
“天賦高,腦子還好使,關鍵夠無恥~”
“既照顧圣地顏面,也能為點提成,連他南州自家地界上的修士一并宰豬。”
“蘇小子才是真的可怕啊!”
比賽沒什么懸念,
第31招,
柳生一劍如耀陽,凜冽殺伐劍意加持百丈銀龍,即便張震接連祭出了高階靈器,一樣被轟倒在擂臺廢墟,一時三刻起不來。
天機閣毀了一處擂臺不說,還搭上了一套四級大陣。
不過一眾管事喜笑顏開,能賠出去的那些,不過一賠一而已,
其他怎么買怎么不中。
收支、賠付比超出了15賠1,前所未有,
加上此戰反響空前,投注的賊多,
血賺2700萬有余。
整個南域賭徒,
6成猜錯了結局,四成猜對,但真正中獎的還不到一成。
若茫茫多人知道,這是擂臺邊上搖頭晃腦的蘇青黑手,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數個來回。
柳生并未離開擂臺,全身染血,閉目盤坐,
周身灰白色劍意肆虐,直沖云霄,駭人無比,
這回只要是煉氣修士,真不敢隨意朝那看,無端找刺激,哎呦哎呦捂眼的比比皆是。
“他要突破?”
古莜莜完全沒有輸了三百萬的丁點不甘,興致高漲,指著擂臺對隔了一個身位的蘇青跳腳歡呼。
蘇青一改之前饞人家靈石的念頭,
不想跟這女人再有來往,
這特娘的才第一次見面,適才都開始拉扯他的衣衫,
眾目睽睽,是怕他死的不夠快還是咋地?
也幸而鮮少有吃瓜群眾認識她,否則還不得傳出什么風言風語。
朝她默默伸出了手掌。
古莜莜笑容一僵,面色升騰一抹紅暈,
雖然我覺得你這人挺有趣,
好吧,長得也很好看……
可這,這也太快了吧。
見蘇青目露期待,
這丫頭在顧小雨目瞪口呆下,俏臉帶羞地伸出了青蔥玉手。
王嫣驚訝捂嘴。
幾個圣地跟班下巴摔了一地。
眼看那只潔白玉手即將放到自己手掌,
蘇青眼珠都要蹦了出來,閃電般縮手。
“啊~”
古莜莜后知后覺,縮回手,捂臉驚呼。
蘇青短暫愣神后,憤憤道,
“靈石,靈石啊,輸了難道不用給錢的嗎?”
這女人莫非是要賴?
古莜莜再缺少閱歷,羞恥心卻是本能,恨恨丟出一枚戒指,跺了跺腳,頭也不回,
“我們走!”
跟班放出飛舟,擁護她騰空遠去,連受傷不輕的張震也不要了。
張震心碎,再噴一口82年老血。
望著消失在天邊的飛舟,顧小雨訥訥道,
“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蘇青一臉不屑,
“哼,就是輸不起!”
王嫣扶額,
人家是輸不起嗎?
那可是整個納戒都扔給你了呀!
蘇青神識探入納戒時懵逼了,
有烙印,探不進!
分明是那丫頭主用的納戒,
這傲嬌的女人整個家當就這么不要啦?
蘇青一臉古怪,
“這么豪橫的嗎?”
顧小雨齜牙咧嘴,
“活該你單身一輩子!”
蘇青眨眨眼,
“不好嗎?”
旋即朝擂臺一指,
“你們照應一下這裝逼犯,我還有事!”
提成,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