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的朱天明一愣,
這話術耳熟,好像在哪聽過,下意識問,
“有多爆炸?”
“南域多大它多大!”
敲你馬~
朱天明一個哆嗦,趕緊揮退引路小廝,將人讓進房間,做賊似地關門。
待他回身,
“啊~”
的一聲驚呼,直接后背退到了門框,跟見了鬼似的。
能不見鬼嗎?
青天白日大變活人吶這是。
重見天日的古莜莜仍然被5顆靈石的繩子捆縛,胸前風景勒的格外凸出。
“混蛋,快給我解開!”
古莜莜被朱胖子滾圓的小眼睛盯著,羞憤難當。
蘇青輕飄飄將她推倒進沙發,
“再嚷嚷看我不拿裹腳布塞你的嘴~”
“你~”
古莜莜相信這貨真會這么干,
再者自己法力被封禁,喊破喉嚨也穿不透這房間的禁制。
乖乖坐下,
但一雙霧氣朦朧的大眼,始終幽怨地盯著白袍化身的路人甲。
“肉票,哦不,圣,圣女?”
朱天明搞得他像同伙,聲音壓低,緊張的不行,
如今他強烈懷疑,
自己那篇引以為傲的‘勒索大案’是面前這廝一手策劃的,
自己無端做了幫兇!
路人甲嘴角勾起,
“你緊張個什么?”
伸手抖了抖,
“別墨跡,給錢!”
“啊,哦~”
朱天明取出一枚納戒,遞出的動作跟蝸牛似的,一雙小眼睛不停眨呀眨。
1千塊,太晚了下次見;
1萬塊,今晚我是你的人;
10萬塊,今晚別把我當人;
100萬,不管身上是不是人!
天機閣宗旨不假,
可這是4000萬啊,黑錢4000萬!
交出去的一瞬,
怎能不猶豫,
更何況對方只是見不得光的筑基。
“咋地,朱胖子,膽肥了,想要黑吃黑?你師叔無崖子會不會抽你屁股?”
朱天明如遭雷擊,
“你,你到底是誰,為何認識我師叔?”
路人甲懶得回答,一把奪過納戒,神識探入,嘴角勾起。
起身,懶洋洋道,
“免費附送你一個不大不小,但你絕對感興趣的新聞。”
“具體,你去尋小月閣的銀滿道人,或者錢盛也行,那里有原版留影石,他們說不定也需要你的幫助?!?/p>
“還有啊,收了‘公證費’,就要有職業操守,起碼等我離開,這女人再放不遲!”
拉開門,并不著急跨出,轉身,
沖抓狂的古莜莜邪魅一笑,
“走咯~”
盜亦有道,
他并未收繳她的納戒。
“混蛋,有能耐你別走!”
古莜莜掙扎扭動,
這貨一旦走出自己視線,再想找到難如登天。
路人甲出了天機閣大門,照例又被虛空神識大網探查一番,
卻不影響他從儲物袋取出飛劍,踏劍而上,搖搖晃晃朝城外飛去。
拜拜嘞您~
蘇大爺我回家了!
…………
天機閣三樓包房,
朱天明好容易理順思緒,
轉而對‘不大不小’的新聞充滿期待,他得親自去小月閣一趟。
“還愣著干嘛?”
“你幫我解開呀!”
“啊,哦~”
朱胖子剛上前兩步,又趕緊擺手,
“不,不行,你還是忍忍吧,咱們天機閣得將你原封不動交割!”
“再忍片刻,我這就聯系你的師兄~”
古莜莜生無可戀,
讓師兄他們見自己這模樣,不如死了算逑!
“白袍,你個混蛋,別讓本姑娘逮到你!”
“白袍?”
朱胖子陡然一個激靈,
指著門口,對著咬牙切齒的古莜莜結結巴巴問,
“他,他,白袍?他是白袍?被綁架的那個白袍?”
被綁架你大爺,
是他綁人好不好!
古莜莜白了這貨一眼,氣的不想說話。
片刻,
道道流光從城中升起,落向天機閣。
空中兩位元嬰氣得須發皆張,
是他們眼瞎?
綁匪從他們眼皮底下進出,竟毫無察覺。
眾人直奔三樓,
廊道上,朱天明靜候。
“我師妹她可安好?”
剛跨上三層的項玉,急切發問。
朱胖子只是點頭,
他心累,也不想多說。
“師妹~”
“大師兄,二師兄~嗚嗚嗚嗚~”
“好膽!”
眾人見沙發上古莜莜的狼狽模樣,盡皆心頭一凜。
項玉一聲怒吼,金丹巔峰威勢撼動全場。
“師妹,那人究竟是誰,師兄定要將他拘魂煉魄!”
與項玉的狂怒不同,
新白上前用自身遮擋眾人視線,三兩下將掉價的繩子解除,恢復了她的法力。
“二師兄~”
古莜莜梨花帶雨。
“師妹可有哪里不妥?”
古莜莜使勁搖頭。
眾人長松一口氣,
如此傾國傾城的女兒家,若受了不可描述的迫害,怕是給再多靈石,圣尊都要踏平他九宗,
即便不是他們所綁!
朱喜急不可耐問,
“圣女,還請告知綁匪根腳,這短短功夫必然走不遠,我等愿傾力而出,將賊人擒來交由圣地處罰!”
眾人七嘴八舌附和,就連項玉也在問。
古莜莜躲在二師兄身后,掐他后背,
“我不知道,看不到他的真容。”
新白心頭悸動,
眼見眾人還在七嘴八舌,沉聲力喝,
“夠啦!”
“我師妹驚嚇過度,還需休整!”
“繳納贖金連半個時辰都沒有,綁匪便能將人送達!”
“難道對方是化神不成?”
“還是說……罷了!”
聯盟眾人面皮直抽搐,
這可是他們自家地盤,眼皮底下的事,
說不是自己人搞鬼,
誰信?
“大師兄,我們即刻帶師妹回去,請師尊仔細探查一番,可別留下隱患!”
放出豪華飛舟,新白與古莜莜雙雙躍上甲板。
項玉卻是遲遲不肯上去,掃視門口駐足的一群人,
“好,很好!此番我圣地記下了!”
古莜莜有些心虛,催促道,
“大師兄,我們走吧~”
眾人視線中,
奢華飛舟越來越快,化作一道絢爛流霞,消失在遠空。
此刻才有人嘟囔一句,
“到底是誰啊~”
玄月宗與仙傀門最有動機,
其他7宗短短時日接二連三跟著流血,
豈能沒有怨言。
一句話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積怨,頓時喧囂起來。
元嬰也沒心情喝止,
畢竟還有個頭疼的勒索犯逃逸,
一旦泄露留影石內容,
名譽必然掃地。
再有如今各家相互猜忌,人心渙散,
聯盟還能撐多久?
新聞狂熱分子,直奔小月閣,
朱胖子一刻也不想等!
…………
奢華飛舟出城還不算太遠,速度卻降了下來。
“師妹,現在可以說了吧?”
新白淡淡而笑,眼中滿是關愛。
古莜莜竹筒倒豆子,
時而夾雜一句‘混蛋’,時而咬牙切齒,
卻絕口不提被混蛋再三摟腰之事。
新白表情不斷變幻,項玉錘爛了飛舟上幾張桌椅。
“白袍是吧,修了斂息術是吧,哼,待回去便發下高額懸賞,將此人種種公布于眾,倒要看看他還能如何潛藏!”
項玉也只能咬牙切齒,
尋不到對方蹤跡,他一肚子火氣沒地撒!
新白感慨不已,
“區區筑基,卻以一己之力攪動如此風云?!?/p>
“此番看似敲打了九宗,得了一筆不菲錢財,卻也著了那小賊的道,默認了他圣地核心成員的身份?!?/p>
“還真是好謀算吶!”
“若我圣地明著對他喊打喊殺,豈非坐實我們隱了那6000萬?于我圣地威名不利?!?/p>
說到這,新白難得露出一抹殺機,
“世人愚昧,”
“連他圣地繼承人的言論都傳得沸沸揚揚。”
“以后此子再攪風攪雨,無端讓我圣地背負因果,著實可恨!”
“嘭~”
項玉氣的肝疼,重重拍在甲板。
古莜莜嘻嘻而笑,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可要努力咯~”
二人齊齊愕然,
“為何?”
“師妹此話怎講?”
古莜莜憋笑,
“他說,他說他辛辛苦苦,殫精竭慮謀劃,卻是給咱們圣地做了嫁衣,咯咯咯咯…”
“還想打劫兩位師兄來著,我說大師兄金丹后期時便能擊敗元嬰,他無奈放狠話,說以后找你倆討要。”
項玉懊惱不已,
“哎呀,師妹,提點他作甚,且讓他來,師兄我一巴掌拍扁他!”
古莜莜笑的古怪,
“大師兄,你之前不是很欣賞他么,還送他一件靈器?!?/p>
“是他?”
師兄弟滿是難以置信,
“張震小叔,不對,那雜役……白袍就是那小子???”
項玉滿抓狂間,語無倫次。
新白實在憋不住,
“哈哈哈哈,大師兄,師弟我,哈哈哈哈,我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哈哈哈哈……”
古莜莜也跟著笑的花枝亂顫。
項玉氣笑了,
“好,好小子,這般戲耍于我,真期待能再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