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老神被氣的渾身發抖,那些剛剛還跟著他,想要瓜分張楚禮器的神明們,竟然都快速跟它撇清關系。
此刻,老梼杌怒道:“你們這些神明,還要不要一點臉?我們聯合起來,未嘗就怕了他們!”
蠪侄神立刻說道:“諸位可看到了,真正想殺張楚的,就只有梼杌,我等可沒這么頑固?!?/p>
幽熒族的神明同樣開口道:“沒錯,我等只是想通過合理的方式,得到一件禮器,我們并不想與張楚為敵?!?/p>
姜家的那位神明也說道:“雖然我族與人族并不共享禮器,但我族與人族,都有共同的祖先,我姜家,也并不想與張楚為敵?!?/p>
梼杌神被氣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懦夫,弱者!”
“是我高看了你們,以為你們會有些骨氣。”
“是我錯了,你們藏匿在陰暗的角落,既不敢入三尺澗,又不敢對抗這天地大道,你們的銳氣,早就被歲月磨平?!?/p>
“怪不得,這天地大道敢肆無忌憚的壓制神明,就是你們這些老鼠一樣的東西太懦弱!”
天地間一片安靜,沒有誰打斷梼杌神。
歐陽宗,趙王等張楚一方的神明,都樂得看梼杌的破防與怒吼。
至于蠪侄神,幽熒神等等,則是默不作聲,內心之中毫無波瀾。
罵?罵有什么用?我們現在要想辦法得到禮器!
而梼杌神罵了幾句之后,則是惡狠狠的盯著張楚,怒道:“張楚,你別得意?!?/p>
“所謂懷璧其罪,今天,就算你僥幸逃脫,你的死期也不遠了?!?/p>
“掌握了那么多的禮器,我就不信,你區區一個尊者,真能活下去。”
張楚則是盯著那老梼杌,心中殺機涌動。
這時候張楚說道:“我未來是不是能活下去,你恐怕是看不到了,但我很確信,你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老梼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張楚,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瘋話?”
“你以為,他們站出來幫你,他們就是你的打手?”
“你以為,你一聲令下,這些神明們,就會跑過來殺我?”
“哈哈哈……張楚,你真是太幼稚了,你大可以試試,你能不能指揮他們來殺我?!?/p>
張楚則是輕聲說道:“誰告訴你,我需要別人出手了?”
話音一落,張楚忽然心念一動:“嘀鴻!”
名劍嘀鴻,自上次斬殺扶桑神王之后,再次出手了。
只見張楚的身前,忽然沖出來一道虹瀑般的劍光,劍光照耀十萬州,凜冽的劍氣直插九霄。
那老梼杌大驚:“不——”
下一刻,劍光閃過,那老梼杌當場被一分為二,它的神火剎那間熄滅,沒有任何重生秘法和符箓發揮作用,它的身子朝著兩邊倒了過去。
一劍,斬梼杌神。
梼杌一脈,許多妖尊尖叫起來:
“老祖!”
“不!”
“老祖怎么會死?”
“啊……張楚,我梼杌一脈,與你勢不兩立!”
而遠方的天邊,梼杌一脈還有幾位神明在,它們嚇得急忙后退出去很遠,生怕張楚再一劍斬過來。
整個天地間,許多神明則是心驚肉跳,一陣面面相覷。
誰都沒想到,張楚竟然真的有斬神的手段,而且,那么干脆利索。
這一刻,許多神明都感覺渾身涼颼颼……
張楚斬殺梼杌之后,則是小心感受自已金冠的氣息,生怕金冠被污染。
好在,等了半天,也沒有任何污染的感覺,張楚放下了心,看來,嘀鴻出手,對金冠沒有什么影響。
只是,嘀鴻這一劍過后,再想恢復,要等很久很久了。
遠方的大地上,梼杌一脈的許多妖尊還在痛哭,在詛咒與怒罵。
張楚掃視四方,既然姬守正說,要讓自已給未來的世界立規矩,那就先讓他們知道自已的實力。
九境界尊者,一樣可以斬殺神明,甚至神王。
果然,許多曾經視張楚為食物,可隨意搶奪,分配的神明,竟然避開了張楚的目光,不敢再與張楚對視。
誰知道張楚那劍光,還能不能發出第二劍,甚至第三劍?
嘀鴻,與天地奇物可不一樣,它的名氣并不大,神明們并不知道這玩意兒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就在這時,天邊,那坐在一葉小舟上的人族老神,歐陽宗忽然開心的大笑起來:“哈哈哈……本以為,我這把老骨頭,今日會交代在這里。”
“想不到,想不到啊,我人族英杰,竟然不需要我這把老骨頭硬拼,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張楚則朝著那位神明的方向施禮說道:“若不是諸位不遠億萬里趕赴此地,恐怕這些餓狼,早就撕上來了,多謝諸位神明?!?/p>
東皇族,羽煌族,雷族,嘯月紫金狼等等一脈的神明,紛紛開口。
東皇族的強者開口道:“我東皇族視你為友,自當盡力?!?/p>
雷族的神明也說道:“既然結盟,我族豈能不出力?”
嘯月紫金狼一脈的幾位神明更是喊道:“您是我家少主的先生,那就是我嘯月紫金狼一脈的先生,我族在南荒雖然排名不高,但誰若是敢欺負,我族絕不允許?!?/p>
一只畢月烏神明,化作了一位體態豐腴的美少婦,她并沒有說話,只是對張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張楚看到這一抹笑,頓時感覺有些惡寒,就好像是被一個中年美婦相中了一般……
遠方,蠪侄神則是大喊:“張楚,我蠪侄一脈,想要從你手中購買一件禮器,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價格你出。”
張楚點點頭:“那確實是很熟了……”
此刻的張楚,想起了以前自已吃過的小蠪侄,那時候還不是翼火蛇主廚,那味道就讓人拍案叫絕。
現在,張楚身邊有翼火蛇,他是真想再嘗嘗,蠪侄的味道啊。
而那蠪侄神極為敏感,它仿佛感受到了張楚心中的想法,立刻大吼:“張楚,你看我族的妖尊,那是什么眼神?”
張楚收回了目光,說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蠪侄神哼了一聲:“賣我一件禮器,條件你開!”
這時候其他幾族,也紛紛開口:“張楚,我們也要一件禮器,你開條件就可以,要什么寶貝,我都給你找來。”
甚至,連遠方梼杌族的一位神明,都開口道:“張楚,你若是贈我族一件禮器,你殺我族神明之事,可一筆勾銷。”
……
張楚掃視四方,最終卻搖搖頭,說道:“諸位,禮器,暫時不賣?!?/p>
“不賣?”許多神明著急起來。
“你手中那么多禮器,你人族用得了?”
“每族只能動用一件禮器,多動用,根本就無效,你捂在手里做什么?”
“張楚,這禮器對沒有的族群來說,是至寶,但對你來說,都是無用的東西,你為何不賣?”
……
不能不著急,因為大荒的族群數都數不過來,一旦錯失了今天的機會,讓張楚跑了,那以后再想得到禮器,就太難了。
而且,到時候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得到一件禮器。
所有神明都明白,這是它們各族距離禮器最近的時刻,錯失了這次機會,未來,它們必然會后悔萬分。
但張楚的想法,卻完全不一樣。
現在就賣?你當我傻呢?
我現在只是尊者境,我能想到的寶物,我能消耗的資源,都是尊者境的水準,我現在都賣了,換成一堆尊者境的資源,放在鈞天塔里面,有什么意義?
這禮器,可是天地變化之后,真正發揮超級作用的時候。
我必須等到我成了神,等天地變化開始,等我知道,我在神境最需要什么的時候,才能出手禮器。
一個大境界,就是一重天。
尊者境看起來極其稀罕的寶物,沒準在神境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泥土。
所以,張楚并不想這么快出手禮器。
于是張楚說道:“諸位,雖然很多族群,與我有恩怨,但是呢,我這人心寬,不計較?!?/p>
“不過,這禮器,暫時不賣,我這也是為諸位考慮?!?/p>
“你們想啊,萬一你們高價買了我的禮器,后面天地變化,禮器出現在大荒各地,你們又憑借自已的力量,得到了禮器……”
“那你們在我手中買的禮器,不就白買了么?”
“我相信,諸位都是大荒強族,一旦大量禮器降臨世間,以諸位各族的實力,必然能得到屬于自已的禮器?!?/p>
“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們有些族群的運氣不好,真沒得到禮器,到那時候再來找我,我絕對歡迎?!?/p>
所有神明都驚了,你是手里有禮器,站著說話不腰疼。
誰要是聽信了你的鬼話,那簡直是腦子里有包。
說的好聽,什么我們各族實力強大,必能得到禮器,若是真能那么輕易得到,我們至于跨越無盡遙遠的距離,抵達西極淵?
此刻,許多神明紛紛開口,想要讓張楚開條件。
但張楚卻搖頭,他只是對自已的隊伍說道:“都來我身邊吧,咱們先把禮器分一下?!?/p>
張楚隊伍,所有生靈立刻動身,跨越了百里,抵達了張楚的身邊。
張楚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分禮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