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不屑地嗤了一聲。
楚禾在心里甩了他兩藤條,接著說:
“至于這兩個月用的你們的財產,我也會打個欠條,盡可能快的還你們?!?/p>
話雖這么說,但那可是三千多萬星幣的巨額債務?。?/p>
即便稀缺如星際寶貝般的治愈型向導,一個月的薪資根據F、E、D、C、B、A、S的等級,也才5000-20000星幣不等,她不得還到猴年馬月。
“我等著!”
看她臉上露出抹痛苦,厲梟冷嗤一聲轉身出門。
“麻煩你出去時順便叫醫生來看一下墨白?!?/p>
黎墨白現在是她的保命符,她有點不敢離開他。
……
五六分鐘后,屋外傳來敲門聲。
先白袍醫生一步進來的是一位身材修長挺拔、身著深色監察官制服的男人。
他的肩部、領口、袖口佩著象征司法與秩序的暗銀色金屬徽記和流線型硬質裝飾,更加襯得通身透著股子鋒利感,如一柄出鞘的古刃,冷冽而不可侵犯。
來人徑直向楚禾走來,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咚咚聲響像是擊在她心尖。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楚禾不自主后退了一步。
他亮出一個證件,上面寫著“松·維里塔斯,SS級,東區白塔監察官”。
“楚禾向導,你涉嫌殺人,被批捕了,請配合?!?/p>
他的聲音也如他的人一樣冷酷,毫無感情波動,話音落,楚禾便喜提一副銀手鐲。
楚禾強忍心悸,逼自己冷靜應對。
院子里的監控壞了,公會會長的兒子最后確實是被藤條絞的炸了一墻的血。
“……若正當防衛呢?”
楚禾緊緊捏著手上的戒指,逼自己抬眸直視松。
看見他生了一雙異瞳,左眼是深邃如寒潭的墨藍,仿佛能洞悉人心,右眼則是近乎透明的銀灰,冰冷至極。
“法律自會公正?!?/p>
他看向她的眼神帶了穿透性的審視。
這人氣場太強,楚禾招架不住,錯開眼,詢問給黎墨白做完檢查的醫生:
“請問墨白身體還有什么問題嗎,怎么一直沒有醒?”
醫生刨了把他那亂糟糟的雞窩頭,隱晦地瞥了眼睫毛微顫的少年,道:
“除了精神污染,沒有其他問題,快醒了。”
說著,他走向楚禾,眼帶疑惑:“楚禾向導,我需要給你做個檢查?!?/p>
楚禾配合地上機器,道:“請幫我再檢查一下藥物殘留?!?/p>
十分鐘之后,他拿著檢查單出來,對于結果難以置信。
根據楚禾房間里的監控顯示,幾個小時前她失控自爆了精神海,可如今不僅精神圖景完整,而且……
“楚禾向導,你確定你是F級攻擊型?”
“確定?!背厅c點頭。
醫生將檢查單遞到她面前,問:“那你怎么會變成E級治愈型向導?”
他的話說完,松的目光也掃向那張檢查單。
楚禾更加不明所以。
她先是忙著疏導黎墨白,隨后又與厲梟周旋,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才反應過來,對啊。
按說原主自爆了精神海,那她的精神體也會隨之毀掉,更不可能還有疏導能力。
“你先看一下你的精神圖景?!?/p>
醫生引導她。
楚禾閉上眼睛,從善如流地伸出藤絲。
精神海不僅完好,還多出一方空間。
她往空間深處走,只見一棵樹長在空間的正中央。
樹干枯著,只有剛露出土的樹干呈現綠褐色。
幾根手指粗細的綠藤條依附著樹生長。
楚禾睜開眼,對上醫生的目光,茫然開口:“怎么了?”
醫生問:“你在這之前做過什么?”
“……吃晶石?!?/p>
醫生搖搖頭:“晶石修補不了精神海,更改不了向導屬性?!?/p>
“可你變成了治愈型向導?!?/p>
能提升等級的只有攻擊型向導,治愈型向導的等級在分化后一經確定,就從沒有提升過的先例。
但在那棵樹上,醫生感受到了蓬勃的精神潛力。
“或許……”
“檢查完了,走?!?/p>
松戴著白手套的手抵向楚禾肩胛骨。
“等等,你不能帶她走!”
醫生擋在松面前,“她以后可能還會升級,這是第一例能夠自我升級的治愈型向導。”
“無論用來疏導哨兵還是研究,我們都需要她。”
楚禾聞言,眨了眨眼,難道她的小命又多了一層保障?
“讓開,她現在是我的犯人?!?/p>
松鐵面無私。
醫生毫不退讓,眼珠一轉,道:“她一個F級向導,怎么可能殺死一個B級哨兵?!?/p>
“你說是吧,楚禾向導,”他殷切道,“人是黎墨白哨兵殺的,對不對?”
松也向楚禾看來,余光掠過床上的黎墨白,這次卻沒出口催她走。
楚禾茫然地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醫生的意思,他這是讓她推給黎墨白頂罪。
向導殺哨兵還有活路,可哨兵殺哨兵,就只能以命償命。
她連忙否認:“跟他沒關系?!?/p>
醫生聽她這么說,來勁了:
“黎墨白只是個哨兵,哨兵就是可消耗的戰爭武器,你以前上戰場不都這么對他們的嗎?”
楚禾:“……”
那不是她。
作為在21世紀社會主義價值觀下長大的人類,她就算再怎么裝原主,也沒法把有血有肉的人當武器。
醫生繼續勸她,頗為苦口婆心:
“放心,星際律法對向導很寬容的,況且你現在又是珍貴的治愈型向導,只要你說人是黎墨白殺的,我就有辦法讓你不受到任何處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