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意太明顯。
楚禾嘆了口氣,實在不想繼續在這件事上浪費精力。
她剛才下飛艇時就觀察了一下營地,并不大。
立馬集中注意力,柔綠色光幕一樣的精神屏障瞬間罩住了整個營區。
但這只能杜絕再寄生,并即時凈化寄生。
對于已經寄生很久的哨兵,就需要她去現場凈化了。
“請給楚禾向導帶路。”
松監察官向狐貍眼哨兵道。
狐貍眼哨兵看了眼撐開的精神屏障,到底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邊帶路邊碎嘴:
“她一個只會入侵哨兵精神圖景的攻擊型向導,確定能干治愈型向導的事?”
“姐姐現在是治愈型向導。”
黎墨白又向楚禾介紹,“他是陸戰部第一分隊隊長九嬰,SS-級。”
“姐姐?”
九嬰直接蹦過來將黎墨白拉在身后。
殺人一樣的眼神戳向楚禾,“你精神控制他了?”
楚禾:“……”
又是個脾氣不好的。
可厲梟只是暴躁,說話雖傷人些,但話不算多。
眼前這位,明顯既愛炸毛,又很吵。
她有些無奈,道:“九嬰隊長,我們先辦公事好嗎?”
“姐姐她沒控制我,她,她……”
黎墨白不好解釋,擋在楚禾面前,“不要兇她,帶路。”
九嬰瞪了楚禾一眼。
又恨鐵不成鋼地“哼”黎墨白:“傻成這樣,她不欺負你欺負誰?”
“塞壬指揮官在營帳?”松監察官問。
九嬰指向最大的帳篷,說:“在他營帳后的水里泡著。”
松看了楚禾一眼,去找塞壬了。
九嬰連背影都帶著火氣。
楚禾瞧了眼,問黎墨白:“他這么討厭我,和你關系很好吧?”
“我們一起作戰過很過次,我救過他,他也救過我。”
黎墨白慢吞吞看了她一眼:
“去年東區和西區聯合作戰的時候,她侵入過九嬰精神圖景。”
原主?
聯合作戰的時候人太多,怪不得原主記憶里沒有這個人。
說話間,九嬰停在一個敞開的帳篷前。
他側身讓開,不忍看戰友,就陰陽怪氣她:“施展你的本領吧,楚禾向導!”
楚禾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差點失態。
哨兵們幾乎已經被寄生卵侵蝕,有的甚至連面目都看不清。
她強忍住,才沒讓腳后退。
“很嚴重。”
黎墨白擔憂道。
“和其他寄生不一樣,一旦被挨上,挖肉都沒用。”
九嬰神色厭惡。
他對黎墨白解釋的耐心,但轉眸向楚禾時,立馬變得兇神惡煞。
“怎么,楚禾向導沒有凈化他們的本事?”
“想拿嚴重當借口?”
嚴重又不是她說的。
楚禾小發脾氣的在心里啪啪甩了他兩藤條。
不想跟他吵,便不再看他。
她雙手半握抵眉,閉眼集中精力釋放精神體。
隨著她眉心的光暈越來越大,里面飛出來的藤條隨之越來越多。
它們伸向帳篷里躺著的哨兵,將人托起纏住。
有哨兵驚呼出聲。
驚詫望著她的九嬰這才被喚回神。
他沖里面道:“不是危險,在給大家做凈化,不要攻擊。”
藤條放出凈化光,將一個個哨兵通身裹在光里。
“她……真的是……那個女人?”
九嬰一雙狐貍眼滿是荒誕。
黎墨白嘴唇動了動。
再動了動。
垂下眸子。
九嬰的驚詫變為了獸類警覺的敏銳。
黎墨白不會撒謊。
他每次不想說謊,也不想說實話的時候,就是這個反應。
“這是什么?”
幾分鐘后,有哨兵露出劫后余生的驚喜,“中央白塔派神官向導來了嗎?”
“寄生全被凈化了,我好了!”
九嬰暫時顧不上其他,連忙跑進去。
只見戰友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的寄生,肉眼可見的被分解,飄散。
黎墨白也進到里面查看。
“寄生消失了!”
“老子命大沒死成,哈哈哈!”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謝謝神官向導!”
越來越多的哨兵開始高興大喊:“謝謝神官!”
“神什么官?”
“嘭、嘭”兩聲。
“瞎嗎,中央區的神官是水系的,你們現在是被澆在水里嗎?”
不知道哪兩個倒霉鬼挨了九嬰兩下。
哀嚎道:“我們才撿回條命,騷狐貍你輕點。”
楚禾剛停止輸送精神力,就聽到這么一句。
騷狐貍?
這分明是只愛發火的噴火狐貍!
她進到里面。
與剛才橫七豎八沒處落腳的死寂不同。
這會兒大家不僅豎起來了,還精神十足。
看到她,驚喜的吵鬧聲漸止。
見藤條正回到她身邊,九嬰身邊一位捂著腦袋的哨兵問:“隊長,就是她給我們凈化的?”
九嬰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
那人嗖的一下出現在楚禾面前。
單膝跪地。
“仙女,古地球語:‘救命之恩,當以生相許,我就是你的了’。”
“那……我也相許?”
“我,我是不是也……”
呃……大可不必!
楚禾連忙從他面前挪開。
將走過來的黎墨白推給他們,道:“這是我的伴侶。”
黎墨白呆了一下,緩慢地轉頭看著她,然后眼睛變得亮極了。
“姐姐!”
這個時候叫什么姐姐。
不爭氣!
九嬰狐貍眼微瞇,在她和黎墨白身上來回掃。
楚禾嘆了口氣,道:“大家檢查一下,看看還有寄生嗎?”
“仙女,暫時沒感覺。”
有哨兵活潑道。
楚禾社死的都要摳出三室兩廳了,冷靜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楚禾。”
“行了,你們洗個澡自己先檢查檢查,我讓醫療部的人也過來。”
九嬰路過剛才向她單膝跪地的哨兵時,踹了腳,嫌棄:“丟人現眼。”
楚禾到底沒壓住心中的好奇,離開時,還是問出了口:
“你的精神體是兔子嗎?”
一米九的哨兵臉色驟然爆紅,扭捏:“你怎么知道?”
就剛才那“嗖”的一下的姿勢,老明顯了。
是軟綿綿的兔子唉!
楚禾眼里冒星星。
想摸。
手里被塞了團東西,楚禾低頭。
是黎墨白的圓滾滾的熊貓。
熊貓第一可愛。
但熊貓是熊貓,兔兔是兔兔啊!
楚禾抬眸,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黎墨白。
只見他沖兔子哨兵道:“楚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