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父親將藍色珠子放入她妻子胸口,道:“請幫她凈化。”
楚禾心情復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我為上次的半人實驗體凈化過,沒有成功。”
“凈化吧!”
楚禾聽到他的聲音便已調出精神力。
他對她用了言靈。
見精神藤條繞在女人身上,他才道:“這是人魚之心。”
楚禾驚奇地發現,寄生有被分解的跡象。
便加大精神力輸出。
可,塞壬父親的污染化卻嚴重了。
“不必害怕,人魚之心脫離吾身,吾可在一小時內保持理智。”
人魚之心既然能抑制他變為污染體。
那她妻子的人魚之心呢?
“您妻子不是人魚嗎?”
還是說,被拿她做實驗的人挖走了?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他妻子胸口的污染源。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了。
楚禾終于明白,塞壬母親身上的寄生之所以被凈化后沒有繼續寄生。
完全是因為她的生命特征已經很弱。
她身上的污染源并沒有被凈化。
下半身依舊是污染體的狀態。
突然,海水劇烈震動。
塞壬的父親一動不動盯著他的妻子。
“請您盡快收回人魚之心,否則您快要異化了。”
他的軀體開始污染化,楚禾著急道。
異化這么快,他之前肯定數次讓他的人魚之心離體過。
許久。
他蹲身,將妻子抱起。
充滿柔情地看著他妻子的臉,將她心口處的污染源掏出。
厭惡又心疼地斬斷她下半身的污染體。
女人徹底沒了氣息。
污染源消散。
塞壬帶著一眾哨兵邊與污染體對打,邊往這邊靠。
楚禾不由望了過去。
卻被塞壬父親拍在了心口。
回身,只見他將人魚之心融進了她身體。
“她母親并非污染海域之人。”
他沒有開口,楚禾卻聽見了他的聲音:
“請不要告訴吾兒,他母親人魚之心的秘密。”
“此乃謝禮。”
他斷斷續續的記憶,涌進楚禾腦海。
“父親。”
塞壬還沒走過來,便捧出自己的人魚之心,道:
“您說您的人魚之心受損,抑制不了污染了,請用我的。”
他又轉頭向楚禾:“楚禾向導,請您為我父親凈化,謝謝!”
塞壬的父親突然變為了和昨日一樣大的污染體。
他這才轉向塞壬。
塞壬看見了他死去的母親。
他難以置信:“父親,您殺了母親?”
“不是的,塞壬指揮官,您誤會了!”
楚禾連忙解釋,“您母親……”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對啊,她該怎么說?
塞壬的父親什么都沒解釋,只是垂眸看著他。
不舍,憐愛!
“我能幫您凈化的。”
楚禾指著自己的身體,“您先把人魚之心拿出來。”
“這是吾能為我們的家園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孩子,不必傷心!”
說完,塞壬的父親眉心突然涌出精神力。
“父親!”
塞壬躍起阻止。
他父親的精神海已然自爆。
藍色的精神力鋪天蓋地擴散開來。
跟哨兵們對打的污染體瞬間消散。
楚禾低頭,只見從塞壬母親身上剝離的半截污染體也消失了。
她怔怔地望著塞壬的父親。
明明看起來和塞壬一樣的美麗,又透著精致易碎感。
行事卻意外的果斷決絕。
他明明能活的!
精神力耗盡的一瞬,他卷起潮涌,和他的妻子一起沒了蹤跡。
塞壬追了上去。
塞奇等一眾哨兵也隨之追去。
楚禾拉住白鮫,道:“我們把制造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帶回去。”
“……不是吾王和王后?”
白鮫似壓著驚喜。
“不是。”
楚禾根據人魚之心傳給她的記憶,鉆進巨大的珊瑚叢里。
只見里面堆著二十來個已經死去的研究員。
……
營帳里。
楚禾道:“塞壬指揮官的父親只是想讓我凈化他的妻子。”
松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她的妻子是污染體,還是污染源。”
“污染體,”楚禾冷靜道,“和之前的半人一樣。”
松依舊目不轉睛:“你無法凈化,他就殺了妻子,自爆精神海凈化海域了?”
“不全是?”
楚禾搖了搖頭,“他妻子身體不好,我去時她的呼吸已經很輕微。”
塞壬母親的身體不好這一點,是事實。
楚禾繼續:“他或許只是不想讓她的妻子以污染體的身份離世。”
靜默一瞬。
松冷冽的聲音微沉:“你的意思是,此次海里的污染源是實驗人員所為?”
本來就是。
這一點,楚禾很有底氣。
堅定地看著他道:“是,松監察官。”
“楚禾向導,”松異瞳帶著尖銳的審視,“請銘記,撒謊,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知道。”
她只是省略了一些東西,塞壬的父母確實是受害者。
松讓楚禾在證詞上簽字。
楚禾將證詞遞還給他時,他突然俯身。
“楚禾小姐,你準備用這副嬌柔的外表,為你的大膽偽裝多久?”
楚禾往后仰身,躲開壓迫感:“我沒有偽裝。”
松眸色莫變地盯著她片刻,抽身。
戴上制服帽,瞥了她一眼,無聲離開。
楚禾大大松了一口氣,僵直的身子徹底軟下。
休息了會兒,她決定去找塞壬。
他又將尾巴泡在海水里。
楚禾看了眼他眼下淺藍的珍珠。
他父親的記憶力里,那是塞壬幼年時人魚之心受損,能力暴走后眼淚固化所成。
而他身體里的這顆人魚之心,是他母親的。
自那之后,他母親身體一直很弱。
或許因此才輕易被抓去做實驗。
而沒有人魚之心的她,才會那么容易被植入了污染源。
楚禾在他面前蹲下,道:“塞壬指揮官,您父親的人魚之心在我身體里。”
“我不知道怎么取出來,您有辦法嗎?”
塞壬抬眸,眼里還是戰斗時海浪翻涌的狀態。
“你非人魚,取出會死。”
楚禾:“……”
怪不得,他父親往她身體里拍的那么放心。
“那您先休息。”
楚禾覺得他現在可能不想有人打擾。
剛走出一步,卻聽見塞壬問:“楚禾向導,我的人魚之心是我母親的,對嗎?”
他在對她用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