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在他身后交換眼神,神色鄙夷。
他突然回頭。
離他最近的幾位下屬已經變臉似的恢復正常表情,道:
“隊長的父母都在咱們塔擔任要職,楚禾向導她回不了楚家,就是高攀你。”
“隊長何必委屈自己。”
喬·查爾斯轉回頭。
一群蠢貨知道什么。
他父母拿到的機密消息,說少元帥跟她的疏導匹配度達到了35%。
比40%的神官向導只低了一點。
雖然她現在疏導不了身為黑暗哨兵的少元帥。
但別忘了,她的等級能提升。
要是她以后能疏導少元帥,那少元帥成為元首的最大爭議也會被消除。
他只要成為她的伴侶。
以后他們家在中央白塔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我父母有錯在先,現在我能自己做主了,想補償她。”
喬·查爾斯望著楚禾的背影。
但如果她不識趣……
想起他父母前幾天在飯桌上提起要把厲梟叫回去。
他陰沉著臉,雙眼透出幾分兇光。
……
僑安把自己收拾清爽,便帶著楚禾去治療她口中的傷者。
并不是她的下屬。
而是普通民眾。
“這里曾是我的家鄉,二十年前,繁華不輸如今的主星中央區。”
僑安說著,堅毅的眼神里露出濃濃的溫情。
楚禾舉目望去,地上只有望不到盡頭的黃沙。
天空也是霧蒙蒙的混沌,看不到一點藍。
許久,僑安從回憶中回神,道,
“也正是為了趕超主星,當時的灰塔管理層不惜一切代價,建立其他星不敢建的重工。”
其他星之所以不敢建,就是因為在星際污染的大環境下,那類工業容易滋生污染源。
僑安面上浮出些滄桑,“等到污染源爆發的時候,已經無能為力。”
原來,如今這里的很多民眾,都是跟著她回來的。
懷著一腔執念和熱忱,想重新建設他們的家鄉。
“總指揮官身體好啦!”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激動地對僑安噓寒問暖。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哇!”
有幾個年齡稍微大些的老人,拉著僑安的手,眼泛淚花,
“昨天你們被拉回去的時候,我們這些老家伙都嚇壞了。”
“白塔派人來了,都沒事!”
僑安溫情又熱愛地看著他們。
介紹楚禾,道,“這位是楚禾向導,她給大伙兒做了凈化。”
“多謝神官向導。”
“謝謝你們來的及時……”
“不客氣,不客氣,應該的。”
楚禾被人圍得手足無措,連忙擺著手,道,
“我還遠遠達不到神官向導的級別,就只是東區的A級向導。”
僑安笑道:“不用謙虛,你還年輕,未來可期!”
楚禾被她身上粗獷的堅毅和勇氣感染。
不由也信心滿滿:“我也覺得!”
僑安哈哈大笑。
回程時,一直沉默的黎墨白開口問:“姐姐喜歡這里?”
楚禾疑惑看他。
“姐姐很開心。”
僑安聽見,回過頭來:“既然喜歡這里,就留下來。”
“我們的哨兵小伙子也很不錯!”
手被黎墨白緊緊握住。
楚禾轉頭看他,卻見帶著哨兵隨行的九嬰正看過來。
她立馬將這個不怎么好回答的問題拋出去,道:
“九嬰隊長,僑總指揮官說讓我留下來,你現在是我的長官,你來定!”
九嬰瞪了她一眼,哼道:“你愛留不留。”
僑安爽朗地笑著調侃九嬰:
“九嬰隊長模樣長得俊,但這脾氣,容易討不到向導伴侶啊!”
楚禾認同地點頭:“就是,誰家要這么兇的,房子天天得著火。”
“楚禾!”九嬰咬牙切齒。
楚禾茶茶地抱緊黎墨白,撒嬌:
“你看,他兇我!”
黎墨白眼里罕見地露出一抹無奈。
閑談玩鬧間,幾人回到了灰塔外。
下午3:00。
剛好是定的去處理污染源的時間。
……
僑安總指揮官帶大家到一處工業城。
里面堆了好些還沒拆封的建材。
“我們正在翻新此處,”僑安介紹,
“結果發現了寄生飛蟲。”
這種飛蟲是從蚊子變異而來,外形很大程度上保留著蚊蟲的特征。
西區空戰部三分隊莫金隊長看了眼四周,道:
“我帶人升空,探查還有沒有其他污染體。”
“去吧,注意安全!”僑安對他說完,轉向九嬰和灰塔其他哨兵,
“我們去處理寄生飛蟲。”
說完,干脆利落地直奔工業城最里。
到一棟大樓處,她向中央白塔醫療隊和灰塔的醫生道,
“跟四個,其他留在這里候命。”
喬·查爾斯看了眼前面的楚禾,在他隊伍中挑了三個。
楚禾撐開精神屏障,將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然后說明了句:“進入屏障的污染體沒法寄生大家,請不用擔心。”
“都聽清了吧!”僑安叮囑,
“處理污染體時,一旦在外面染上寄生,就盡快進到楚禾向導的精神力范圍。”
“這種污染體繁殖快,十分鐘后會影響戰力。”
一眾哨兵應下。
進大門前,九嬰回頭看了眼楚禾。
又扭頭向旁邊的黎墨白,問:“要我派人幫你護她嗎?”
哨兵們需要楚禾的精神屏障,所以她周圍幾乎不缺哨兵,最安全不過。
并不需要再派人。
但他別別扭扭的,并不是在問她。
楚禾便認認真真地撐著自己的屏障。
黎墨白搖了搖頭。
喬·查爾斯剛抬起手,就被黎墨白捏住手腕。
楚禾回頭。
他邊掙著從黎墨白手里抽手,邊對楚禾道:
“我就在你身后,別害怕。”
“……你在我身后,我才該害怕,謝謝提醒!”
楚禾說完,連忙往前走。
黎墨白這才丟開他的手。
身邊一暗,楚禾轉頭,只見黎墨白把他的精神體放了出來。
和她一樣高的熊貓像個肉盾一樣。
見楚禾摸它腦袋,它親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她。
喬·查爾斯捧住差點被捏碎的手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身旁一個戴眼鏡的醫生實在看不過眼,道:
“隊長,還是先處理污染體吧,你總在這種場合處理你的私事,讓我們中央白塔醫療隊很沒臉。”
喬·查爾斯眼神陰沉地看他。
嘴動了動。
卻似乎有忌憚,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看了眼隨著楚禾遠離,已經快要遮不住他的精神屏障。
他臉色難看地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