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剛來時的確有些兵荒馬亂。
但并沒有受過其他為難。
楚禾向不善地盯著封肅的維因和卡洛道:
“沒有。”
維因神色還是沒有舒展,問:
“這封詆毀介紹,跟第九區公會盯上楚楚有關?”
“說不好,”封肅道,“已經發給上面在查。”
他回頭笑了下,
“至于查出來的東西,方不方便告訴我們,就不知道了。”
卡洛讓楚禾把兩份她的簡介發給他。
他發給孟極和顧凜,抬眸道:
“你是說,這些被交易的人,可能去了堡壘?”
封肅不置可否。
楚禾一頭霧水:“堡壘是什么東西?”
“類似中央白塔,”卡洛解說道,
“沒人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幾年前白塔開拓荒星的時候,跟他們撞上,才知道堡壘的存在。”
也就是說,這星際,除了白塔、蟲族之外,還有一個作為統治機構的堡壘。
“宇宙浩瀚,”維因牽住楚禾的手,道,
“白塔至今收入麾下的附屬星不到半數,誰也不知道另一半的星球上,是不是還存在其他我們不知道的生物。”
據維因的說辭。
如果說白塔是向導為尊,哨兵不得不依靠向導生存,從而成為統治者的利器。
那堡壘便是以哨兵為尊。
向導在那里宛如囚徒,只是戰略資源,為哨兵提供撫慰和凈化疏導的工具。
“也就是說這些被交易的哨兵,有可能是他們自愿去的?”
維因點頭。
楚禾對于白塔向導為尊,哨兵只是武器這種說法。
到現在還是覺得太過夸大其詞了。
“我認識的向導,并沒有對哨兵惡劣到大家口口相傳的那種程度。”楚禾道。
封肅聽到她這話,突然停下腳步。
神色莫變地看著她片刻,掃了眼卡洛和維因:
“看來東區白塔和你身邊的人,把你保護的很好。”
維因向楚禾笑了下,溫聲:“中央星各大白塔里,情況稍微好些。”
……
封肅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帶她到公會靜音室。
“剛才救出來的幾個哨兵急需疏導,麻煩首席向導。”
楚禾需要精神力,疏導誰都無所謂。
片刻,文森特帶進來一個A級哨兵。
那雙冷灰色的無機質眸子,戒備地看了眼屋中的幾人。
目光轉向一側的道具柜。
在楚禾莫名其妙的眼神中。
他輕車熟路地從柜子里取出一個止咬器戴在嘴上。
接著又拿出一副手銬,將雙手反銬在背后,鑰匙扔在地上。
最后,走到楚禾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雙膝分開,腰背挺直,標準的M姿勢。
楚禾被他行云流水的神操作驚得目瞪口呆。
“尊敬的向導小姐,懇請您救贖我的精神,我的肉體任您懲罰。”
哨兵木然著臉,低啞的嗓音公式化地道。
楚禾:“……”
頓時給她整不好意思了。
她感覺自己臉和耳朵都燒起來,連忙道:
“這幾位是白塔長官,我是正經向導。”
哨兵卻更加戒備了,后背肌肉一瞬緊繃,抬眼試探地看她。
維因撿起鑰匙給他打開手銬和止咬器。
他這才半戒備半狐疑地在椅子上坐下。
楚禾給他疏導時,眼前總浮現他剛戴止咬器時,金屬網后透出他五官的模樣。
她還是第一次見。
沖擊力實在有點大。
維因看了眼她還在發紅的耳尖,將那些東西拿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這位哨兵的精神污染值高達86%。
楚禾疏導至他看起來不大能繼續承受的程度,道:
“明天再找我一次吧。”
哨兵許久才睜開眼,看著她問:
“這就是白塔向導的疏導方式?”
楚禾點頭:“外面的向導疏導哨兵,要求你們像剛進來那樣?”
哨兵站起身:“每個向導喜好不一樣,男向導和女向導偏好也不一樣。”
“有人喜歡抽鞭子,有人喜歡哨兵先服侍他們。”
“剛才是最基礎的。”
確實。
除了安全座椅,東區白塔也會配備止咬器和銬鐐,防止疏導的哨兵突然失控。
“想好了嗎?要不要進白塔?”
封肅問他。
“沒想好。”被疏導的哨兵轉身就走。
他看起來和封肅認識。
楚禾這才反應過來,向封肅:“封指揮官,你用我來招募哨兵?”
封肅笑了下,起身出了靜音室。
楚禾讓文森特把其他哨兵都帶進來。
很快群體疏導完畢。
“那邊也要收網了,去看一眼。”
封肅剛出去把他的軍服換成了便裝。
卡洛和維因似乎知道他口中的那邊是哪邊,表情戒備且不滿。
封肅無所謂道:
“神官向導給的令。”
“讓我親自護著咱們的首席向導,見識見識她不知道的哨兵和向導。”
維因神色擔憂地問楚禾:“你想去嗎?”
卡洛不知想到了什么,道:
“看看,知道哨兵對向導不滿,以后防備著他們。”
不知為何,他這話說完后,不僅維因和文森特看向了他,連封肅也似笑非笑。
幾人照舊下了地下。
負二層走廊盡頭的資料室柜子后,也是一道暗門。
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拐了多少樓層。
文森特刷卡通過一扇平平無奇的門。
門后面全然是另一番天地。
……
“首席向導認出這是哪兒了嗎?”文森特問。
楚禾看了眼。
不熟。
但下一秒,她卻在人群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楚禾又認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場景。
交錯閃爍的燈光中人影穿梭。
空氣中彌漫的酒精、香水和情欲的味道。
和她同類的男、女向導們坐在高腳凳和雅座上,優雅地舉著酒杯談笑風生。
而他們的腳邊。
本該作為星際最強武器的哨兵。
此刻卻像被馴服的獵犬一般,趴跪在地上服務著這些向導。
他們的脖子上套著項圈,另一端握在向導手里。
最后,楚禾的目光落回那張熟面孔上——白羽。
他被架在舞臺的巨大飛盤上。
呼吸急促,口中綁著口球,皮膚上汗珠密布。
隨著轉盤轉動,他身體不時痙攣。
明明再無任何刑具,可他表現出來的與其說是擔心飛鏢扎在身上的恐懼。
不如說是在忍受某種難忍和折磨。
她不可置信地道:
“向導俱樂部?”
“對,”封肅眼神森冷地看著那些個向導,
“首席向導,歡迎來到真正的向導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