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回房剛瞇了沒多久,隱約聽見房門被敲響。
佐淵不在。
白麒在她睡前離開時,說少元帥找他倆。
楚禾只得自己下床去開門。
剛走出臥室,便見客廳里一位醫(yī)生對塞壬說:
“神官向導醒了,請首席向導去一趟。”
這位醫(yī)生楚禾見過。
是她給神官向導治外傷時,旁邊幾個比較怕少元帥的醫(yī)生之一。
楚禾和塞壬下樓時遇到佐淵。
他脖子上的電擊環(huán)不在了。
佐淵看到她的視線,道:
“少元帥取了。”
楚禾幾人到沅神官的房間。
他正站在窗邊,白襯衫外著了件暗紅領子的黑色風衣。
看過來時,那雙翠綠色的眸子讓他整個人顯得莫名矜貴神秘。
他向楚禾伸手。
楚禾走到他身旁,想到他之前傷得那么重,有些擔心地問:
“您恢復好了嗎,下床走動不要緊嗎?”
“不用擔心?!彼齑较蛏蠌澠鸹《?,笑起來很靜很淺,
“我想感謝你幫我治傷,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楚禾沒有想要的,道:
“您不必介意,我那天還治療了好多哨兵的皮肉傷呢。”
笑了下,“況且這是聯(lián)合任務,算我的工作,我有工資拿的!”
沅神官勾唇靜靜看著她幾秒,抬指放出縷精神力,探入她腦域。
片刻,收回:“這里不安全,有人打擾,回去我給你擴展腦域?!?/p>
擴展腦域最忌被打斷。
且等級越高,擴展時越危險,更要保證過程絕對的安全。
楚禾點點頭:“不急?!?/p>
兩人正說著話,窗外突然傳來機甲車和小飛艇啟動的聲響。
楚禾探頭看去。
只見樓下一隊隊哨兵訓練有素地登上機甲車和飛艇。
楚禾并沒有聽白麒說有任務。
“漏網(wǎng)之魚要逃?!便渖窆俳庹f道,“緊急抓捕。”
他話音剛落,楚禾便收到白麒的訊息:
“不要離開沅神官的房間,讓塞壬和佐淵寸步不離地跟在你身邊?!?/p>
就在此時,房門被敲了下。
沅神官謹慎地看了眼監(jiān)控,才點頭讓他的護衛(wèi)哨兵開門。
是九嬰。
他進門先看了眼楚禾,而后向沅神官道:
“少元帥令我留下護你們?!?/p>
沅神官的目光在他和楚禾身上轉了個來回,笑了笑坐回沙發(fā)。
指他旁邊:“小禾苗,坐會兒。”
可還不及楚禾走過去,再次聽到敲門聲。
她不由看向沅神官點開的監(jiān)控畫面上。
門外的走廊站滿了身著少元帥麾下制服的哨兵。
然而,他們卻用黑漆漆的槍口對著房門。
其中還有幾人喪心病狂地抬了枚大炮。
塞壬和九嬰幾人擋在她和沅神官面前。
監(jiān)控畫面中,站在門前的哨兵緩緩抬頭。
楚禾一眼便認出,他是他們昨天在叛軍老巢中見到的那位身材魁梧、面容兇悍,嘴里叼著煙,漫不經(jīng)心地吞云吐霧的軍官。
“白塔神官向導、首席向導,請出來吧。”他朝監(jiān)控笑的露出森白的牙,
“別逼我們傷害珍貴的向導啊。”
“你們先進我的精神幻景,”九嬰說著就調動精神力,
“其他交給我們?!?/p>
“可能不行?!便渖窆倮^續(xù)調其他監(jiān)控畫面。
楚禾往上面看了眼,立刻走到窗邊。
果然見不止所有向導,還有部分哨兵也被人壓著集合在了樓下。
沅神官將監(jiān)控轉向九嬰。
九嬰驚訝又憤怒:
“怎么會,守他們的,都是少元帥和你信得過的下屬?!?/p>
門外那位軍官的聲音再次傳來:
“樓下就是你們的同伙,二位在里面拖延一分鐘,我就殺十個?!?/p>
“殺光了,再進去請兩位也一樣?!?/p>
沅神官站起身,牽住楚禾手腕:
“別怕,有我們在?!?/p>
楚禾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想了下,拉住他胳膊,道:
“您才受了重傷,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您先別動用精神力?!?/p>
楚禾翻掌,手心放出半截藤條,上面燃起團五彩火光。
她道:“我的第二精神體也能派上用場了?!?/p>
雖然攻擊哨兵時占不了上風,但能護人。
沅神官微頓了下,笑了笑應了聲“好”,卻還是將她拉在身后。
房門打開。
那位軍官打量著沅神官和楚禾,笑哈哈道:
“我說了,要少元帥帶來的全部向導,尤其是神官向導和首席向導,那就一定會拿到手?!?/p>
他退后一步,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
一眾人下到樓前,對方押著向導上機甲車。
沅神官給了九嬰和他的護衛(wèi)哨兵一個眼神。
九嬰等人立馬去奪車。
對方見狀瞬時反擊。
楚禾趁機給車周圍甩去藤條,形成火墻,擋住想要靠近車子的哨兵。
那位面相兇悍的軍官看向楚禾:
“你既是治愈型向導,也是攻擊型向導?”
楚禾沒理他。
沅神官望著對方道:
“你們調虎離山,怎么知道我們不是將計就計,確定要在這打?”
對方軍官沒什么反應地道:
“用向導當誘餌,你們少元帥就不怕我對你們下死手?”
“尤其兩位,可是向導中可遇不可求的存在?!?/p>
沅神官看向與塞壬等一眾劍拔弩張的哨兵,不乏白塔面孔,翠綠的眸子露出抹涼意:
“不這么做,怎么一次性拔除身邊的叛徒。”
公會買賣哨兵事發(fā),連三十三星這個窩點都被端。
已經(jīng)被查到的涉案人員想要活命,或害怕被查的,此刻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同堡壘的人一起撤離白塔轄區(qū)。
沅神官此刻跟對方軍官打的就是心理戰(zhàn)。
畢竟急著離開的是他們。
九嬰等已經(jīng)把裝了向導的車奪下,但并不敢貿然開動。
因為周圍布了炮筒。
若都在視野里,塞壬幾人輕易就能掀翻。
但偏偏這地兒到處是山石,漏過一兩枚,都會對車上的向導造成致命傷害。
僵持片刻。
“我可以放了那些小向導,”對方軍官看了眼光腦,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指著沅神官和楚禾,
“你們兩位跟我上飛艇?!?/p>
“不行!”他身后跳出一個人,“你答應過我,把楚禾交給我,替我兒子償命的?!?/p>
楚禾看過去。
是東區(qū)公會會長。
據(jù)她所知,各區(qū)公會會長現(xiàn)在都在中央白塔監(jiān)獄。
中央白塔的監(jiān)獄這么好越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