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套了件羽絨服直奔松監(jiān)察官的住處。
“我們長官在訓練室。”
訓練室在三樓。
副官先一步走到門口,敲門后剛推開半人寬的縫,便與松冰冷的視線對上。
他震了一下,迅速垂眸。
對不起,他莽撞了。
長官這副“束手束腳,準備給人可乘之機”的模樣,他不配看。
重新闔上房門。
副官擋住黎墨白和佐淵:
“兩位請隨我先去休息。”
敢把把多余的人放進去,明天他無論哪只腳先跨進監(jiān)察部,他高額的津貼們都將離他而去。
讓他去電擊幾百回合,都不會比這更令他肉痛!
黎墨白不同意:
“監(jiān)察官精神污染值高,姐姐一個人有危險。”
“不會,”副官驕傲道,“我們長官自控力閾值在東區(qū)遙遙領先。”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楚禾說了句“監(jiān)察官,我進去了”,便按下門把手。
入眼。
松正把自己鎖在自控力訓練床上。
雖說除了沒佩戴帽子外,制服穿的整整齊齊。
但他半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手腳分開被束,睫毛被汗打濕,襯得他一雙異瞳相較冰冷,更顯幽邃。
楚禾快速半拉上房門。
松作為監(jiān)察官,一向正經的幾乎古板。
這么有失威嚴的一面,他絕對排斥被太多人看到。
她轉頭對正與副官僵持的黎墨白和佐淵道:
“你們先去休息吧,監(jiān)察官使用了自控力訓練設備,傷不到我。”
自控力訓練設備,顧名思義,就是為了協(xié)助提高哨兵抵抗精神污染的閾值的器材。
白塔強制要求每個哨兵必須定期訓練,上傳閾值數(shù)據(jù)。
同時,它還具備靜音室安全防護椅的防御系統(tǒng),能對哨兵起到控制作用。
副官立即接:
“我為兩位安排房間。”
佐淵垂眸看著楚禾,毫無情緒地出聲:
“您要做完整套跨級疏導嗎?”
如果這樣,在場唯一符合被她抽取精神力的,只有佐淵。
黎墨白愣愣看向佐淵。
“不用,”松的聲音從未關嚴實的門縫傳出,
“降到安全線即可。”
……
訓練室里。
地板上散落著好幾支已經注射完的抑制劑。
楚禾掃了眼,幾步走向松。
精神污染值:93%。
不虧是東區(qū)精神污染自控力僅次于顧凜總指揮官的哨兵。
這么高的污染值,他身上絲毫沒有獸化的跡象。
“首席向導,你若擔心,可以將鎖銬權限換成你指紋。”
他抬眸,一如既往冰冷的聲音表明他理智尚存。
“……不用。”
他整個人幾乎被汗打濕,汗珠從他冰絲般光澤冷硬的發(fā)稍滴落,滑下他面龐。
楚禾第一次發(fā)現(xiàn),松的面部輪廓帶了點柔和。
只是他身上那股子鋒利而不可侵犯的氣質太過冷冽,很容易便讓人忽略了這一點。
楚禾看著被他占嚴實的單人自控力訓練床,不由握住外套扣子:
“能換別的地方嗎?”
她如今雖SS級了,但松也升為了SSS級。
這樣的跨級疏導,依舊需要足夠的肢體接觸。
但她剛才出門急,下面只穿了睡衣。
松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異瞳往她抓著扣子的纖細手指上落了一下,道:
“其他地方沒有安全防御設備。”
楚禾只能硬著頭皮爬上床,跨過他身體。
過分柔軟細膩的觸感。
松身體突然克制地緊繃,牙齒咬合,下頜線變得凌厲起來,幽沉著眼看楚禾。
楚禾臉不由發(fā)紅:
“我那會兒準備睡覺,你副官說你很著急。”
“……嗯。”松偏過頭,出口的聲音依舊平靜,
“領帶在我制服下。”
楚禾反應了一下,恍然想起,上次跟他精神結合時。
說過他這雙眼睛讓她無法放松,用領帶給他遮住了。
現(xiàn)在她雖不像以前那樣,招架不住他的視線。
但情況更尷尬。
一手捂住他眼睛,一手三下五除二解開他系到喉結處的制服扣子,抽出領帶。
做完這一切,她才解開她的羽絨外套,道:
“監(jiān)察官,請把精神通道打開。”
“嗯。”
楚禾集中注意力放出精神絲線。
一分、兩分、三分……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禾依舊找不到松的精神通道。
許久,自控力訓練床旁的儀器傳來一道電子音:
“恭喜松·維里塔斯檢察官,您的精神污染自控閾值上升一個點,達到100%。”
也就是說,別的哨兵精神污染值到95%時便會獸化。
而他,達到100%,才會有獸化的風險。
累的氣喘吁吁的楚禾簡直要氣笑了。
從他身上爬起,一把拍在他胸膛上,道:
“監(jiān)察官,請不要用我來提升你的自控力閾值。”
“我現(xiàn)在需要的是您放松自己,打開精神通道,而不是克制。”
松突然發(fā)出一道難以抑制的悶聲,呼吸也變的粗重起來。
像被她觸及了什么開關。
楚禾剛要從他胸前拿開手。
突然意識到。
哨兵這種反應,通常就是進入他們精神圖景的好時機。
她連忙放出更多精神絲線,啃咬上他皮膚,手鉆到他襯衫下。
【緊急提醒:松·維里塔斯檢察官,您的自控力在疾速下降。】
【90%】
【75%】
【50%】
楚禾終于找到了松的精神通道。
他精神圖景中由法律符文交織的鎖鏈光陣冒著黑氣。
一頭氣勢強大的黑金條紋巨虎趴在光陣中。
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伸向它的藤絲。
【預警,預警:松·維里塔斯檢察官,您的自控力已下降到30%。】
【如不再采取措施,本系統(tǒng)將強制開啟電擊程序。】
電擊?
不要太離譜。
她剛和他精神鏈接上。
況且這種時候,她也會被殃及的好嗎。
楚禾連忙道:“快斷開設備。”
松頓了一下,問:“首席向導,你確定?”
他聲音低啞異常。
楚禾不由遲疑了下。
一滴汗從她下巴尖落在他胸膛上。
松敞開衣服的胸前也布滿細汗,顯得起伏的肌肉結實且飽有張力。
“好。”
隨他話音落,傳來咔嚓幾聲。
控制他手腳的設備斷開。
下一刻。
楚禾的腰身被他灼燙的手掌握住。
他聲音氣息不穩(wěn):
“別坐那。”
楚禾被往上提的坐在他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