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迅速上升。
后座的中央區(qū)調查部長道：
“真可惜，我們就要釣到手的小可愛，炸成肉醬燒成灰了。”
他面上帶著游戲意味的百無聊賴，半點沒有他口中所謂的可惜。
副駕的監(jiān)察官本就嚴肅的臉黑青：
“降落，化成灰也給我收回監(jiān)察部。”
半個小時后。
秦川從樓上望了眼氣勢洶洶的監(jiān)察官，轉頭看向喝藥的秦愷，問：
“哥，你本來想趁你那個研究員動手時殺了他，對嗎？”
秦愷沒說話。
秦川聲音微低：
“你現在只剩研究數據的問題了吧？”
秦愷走到窗邊，抬頭望著幾架遠遠飛走的艦艇，答非所問：
“楚禾，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羨慕她。”
咳了幾聲，笑的淺淡，“重來一次這種事，不是誰都有機會。”
房門被敲響。
中央區(qū)監(jiān)察官的臉出現在門口，下令：
“帶走！”
秦愷：“我自己走。”
隨即監(jiān)察官帶著一眾下屬徑直上樓。
顧凜和塞壬、卡洛三人正在餐桌前吃飯。
三人容貌、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出色，背脊挺直，姿態(tài)優(yōu)雅。
連原本黑著臉的監(jiān)察官看到，都微頓了一下。
后面跟來的實驗體調查官挑眉瞧了會，笑的揶揄：
“首席向導吃的真好。”
顧凜眸子微動，看了他一眼。
他自顧自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副沒動過的筷子，吃了口，眼里閃過驚訝。
“我說的是菜。”他端起旁邊的米飯，招呼同僚，
“杉，吃完飯再談公務，比沅神官的飯菜口味還好。”
杉·維里塔斯，SSS-級，是松的哥哥。
“不必，”杉監(jiān)察官看向顧凜，公事公辦道，
“顧總指揮官，您交給我們的地下城實驗體相關資料涉嫌篡改，請詳細解釋。”
吃飯的調查官，也插出來一句：
“哦，總指揮官，這個我也需要。”
顧凜眸色沉靜地落在杉·維里塔斯面上，指空位：
“吃飯。”
卡洛墨綠色的蛇瞳透出抹窺伺。
他手邊調查部的長官笑了下，問：
“你也覺得總指揮官心情不錯？”
杉·維里塔斯默了片刻，抬手。
下屬退出去。
他在餐桌前坐下，但并未動筷子。
用餐結束。
杉·維里塔斯看著顧凜開口：
“第二件，您以首席向導作陷阱設局，未曾履行告知義務，導致我們失去一名重要嫌疑犯，請說明理由。”
“最后一件……”
他剛開頭，他的同僚便把話搶了過去，語氣柔和，問：
“首席向導身體怎么樣了，實驗體資料上關于她父親的印戳，我們需要跟她核實。”
這話一出口。
原本沒什么反應的顧凜三人，身上的氣息瞬間變了。
卡洛豎瞳看他，眼底蟄伏著冷血動物獨有的危險。
塞壬眸中的空茫疏離散開，翻滾的暗涌像能吞噬一切。
顧凜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沉穩(wěn)地坐在那看著，便氣魄攝人。
實驗體調查官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
顧凜起身，軍服披風墜在身后，冷峻高大，審視人時自帶沉穩(wěn)氣場，道：
“先調查清，誰將她父親篡改進文件，目的是什么，再來問她。”
顧凜三人離去。
調查官眼里沒什么笑意地瞧著：
“護的真緊。”
杉監(jiān)察官的下屬過來，報告道：
“就在我們追秦愷手下的研究員時，沅神官接走了首席向導。”
“她真沒事？”調查官問。
下屬回：“林卓給她檢查過，說只是感冒發(fā)燒，身體素質不太好。”
兩位長官神色嚴肅。
下屬想了下道：“應該沒有其他病，沅神官接她去精神力溫養(yǎng)度假所了。”
精神力溫養(yǎng)主要針對哨兵和向導。
為了療養(yǎng)和穩(wěn)固他們的精神損耗和微創(chuàng)。
“聽說沅神官上次在三十三星重傷后，少元帥給了他假去溫養(yǎng)精神力。”
“這次忙完任務剛要去，就聽首席向導病了，還靠近過污染池，專程過來帶去一起休養(yǎng)。”
……
楚禾剛有點意識，便一陣頭暈耳鳴。
她不自主往旁邊抓了一下，就抓住一只溫熱的手掌。
指腹帶繭，掌心卻柔軟，不像哨兵日常大量訓練過的手那樣粗糙。
手心相貼的瞬間，對方似乎震了下。
楚禾顧不上對方什么反應，她難受地皺著眉，把人又抓緊了些。
維因從洗手間出來，目光咻地落在兩人的手上。
發(fā)現是楚禾抓著沅神官，他愣了愣，幾步到床邊：
“醒了？”
“快了。”沅神官收回給楚禾輸精神力的手，落在她眉間。
隔了不知多久，楚禾感覺身下不再顛簸，眉心被人輕輕撫著。
她好受了些，緩緩松手。
睜開眼。
維因英俊陽光的面龐正杵在她上方。
旁邊是沅神官翠綠色含笑的眼睛。
她有些懵。
這是什么組合？
“你們……”
一開口才發(fā)現她嗓子又啞又干。
不由用手捏了捏喉嚨。
維因趕緊去端水，沅神官將她扶起來，笑道：
“帶你養(yǎng)身體，到了。”
“哦。”她腦袋混混的就著維因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嗓子這才稍微好些。
出了機艙，氣候溫柔的不像秋天。
藍天如洗，白云軟絮，金色的陽光灑下，一路都是綠樹繁花。
楚禾更懵了。
“還在中央星嗎？北區(qū)還是南區(qū)？”
東區(qū)和西區(qū)她都去過，絕不是這種氣候。
“還在中央星東區(qū)，這里是人造環(huán)境。”維因將她抱著，溫聲說著，
“不管哨兵還是向導，都有各自的系別，精神力溫養(yǎng)也需要在特定的場所進行。”
比如木系靠近森林，水系在水邊等。
但大家平時出任務都比較忙，所以白塔或者一些私人就模擬實景，建了專門的溫養(yǎng)度假場所。
匯聚水系、火系、木系等五系的模擬景。
并經過科技加工，使這些環(huán)境中蘊含的元素和哨兵和向導們的精神力屬性契合，以達到調養(yǎng)的目的。
楚禾聽到一半，才徹底清明。
狠狠驚了一下。
這些常識，她作為十二歲就分化的向導，不應該不知道。
連忙從維因懷里下來，向安靜地看著她笑的沅神官不好意思道：
“我睡迷糊了。”
余光看了眼身后，佐淵和沅神官的護衛(wèi)隊都離的很遠。
“不用擔心。”沅神官撫順她肩上的發(fā)，道，
“維因說的小聲，他們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