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我就這樣丟出去會不會太挑釁?”她問白麒。
再怎么著,松的處罰是由中央區監察部和少元帥的副官監刑的。
沅神官就不用說了,中央區監察部那幾位還在這呢。
“不用考慮這些。”卡洛從她椅子后俯身,烏發垂落,拂過她臉側。
他跟他的精神體冷血蛇融合度太高,體溫同步,連頭發也是極冰涼的觸感。
楚禾的側臉被他掌心托住,冰的瑟縮了下,連忙抓住他的手,仰頭看他。
卡洛墨綠色的豎瞳閃過抹黏膩的興奮,緊緊盯著她。
片刻,從她懷里撈起熊貓給她放進手里捂手,不再觸碰她,聲音透著磁性的高貴質感:
“面對中央區的人,這點事還需你畏首畏尾,要白麒、九嬰和厲梟有什么用?”
維因和黎墨白認同卡洛似的,點點頭。
九嬰難得沒跟卡洛兄弟對著干,雙臂一抱,下巴一抬,十分傲嬌:
“你當小爺是吃素的嗎,別說你拿把破刀嚇唬人,就是踩在他們臉上,小爺照樣能給你擺平。”
坐在對面的周天星:“……”
聲音小點,他聽見了。
楚禾緩緩眨了下眼。
突然覺得自己找的不是伴侶,是大靠山。
她默默望向周天悅和她的父母,頓時沒那么羨慕了。
沒家人,但她給自己找了不錯的家人呢。
沉穩持重的顧凜有當爹的潛質。
白麒……呃……當伴侶的特征有點多,但和維因一起,將就能當媽使。
黎墨白和九嬰,不用說,是兩性格迥異的弟弟。
厲梟和塞壬當哥哥綽綽有余……
哥哥?
她的視線不經意與沅神官含笑看過來的翠綠眸子對上。
楚禾驟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臉不由一熱,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不正經的角色扮演給晃出去。
放出手中藤條。
松正要扣襯衣扣子,幾根藤條朝他飛來,將他捆住。
他頓了下,抬眸。
楚禾見他通身透著低氣壓的鋒利,一雙異瞳冷冽而幽沉。
甚至比平時衣衫齊整的時候,更生人勿近。
楚禾不大招架的住他那雙異瞳冷冽間暗藏的類似質問的東西,視線下移,卻落在了他胸肌上。
她放出藤條的力道沒有控制好。
幾根藤條綁的他有些緊,飽滿結實的胸肌被勒起,莫名透出色氣。
“首席向導,請收回去。”松聲音酷冷,毫無感情波動。
屋內一眾所有視線都盯在她倆身上。
周天悅冤屈得申般激動站起:
“你們信了吧,我說松就是為了她才……”
楚禾驀地加大精神力。
周天悅才嘗過楚禾精神力的苦頭,見狀忙敏捷地跳到她母親身后。
松整個人都被嚴絲合縫地環在藤條里。
楚禾避開杉和跟在他身后的中央區監察部哨兵的目光,向上首的顧凜、孟極和沅神官幾人道:
“監察官后背血淋淋的,我膽子小,嚇了我一大跳,先,先給遮起來。”
說著她做戲做全套地捂住自己心口。
周天悅和她的哨兵見狀,簡直氣的要嘔血。
剛下她用精神力咣咣咣把人按頭往地上砸的時候,膽子怎么不小。
偏偏現在膽子小了。
合著她這膽子能大能小!
編理由都不用心,當在場的都是瞎子嗎?
孟極挑眉瞅楚禾。
沅神官含笑不語。
顧凜眸子動了下:“……嗯。”
周天悅和她的哨兵:“……”
陳冰和朱諾往周天悅那臉上掛不住的父親看去一眼,解氣了般,面色好看起來。
隨之楚禾的光腦收到消息。
她點開,只見朱諾在她們三人的小群里發來:
【好樣的,氣死這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
楚禾默默敲字:
【我也在仗勢欺人,豈不也是狗東西o( ̄▽ ̄)d】
白麒和黎墨白幾人都站在她旁邊,不用刻意看,就把她聊天的界面看的一清二楚。
白麒眸子帶了抹無奈,摸了摸她后腦勺。
黎墨白默了默,給楚禾發了條:
【姐姐不要罵自己 ̄▽ ̄】
緊接陳冰的消息出現在小群里:
【你這叫以牙還牙,不算仗勢欺人】
九嬰哼哼一聲,也加入群聊:
【這明明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楚禾果斷將他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她這邊其樂融融。
維因走到松監察官身后檢查畢,向楚禾點頭。
楚禾將藤條撤掉。
見松監察官背上的傷徹底消失,周天悅的父親一瞬怒到了極點。
他看向楚禾。
之前只聽說這位首席向導的精神力有治愈作用,如今第一次見,卻被她用來挑釁自己。
他周家在糧食餐飲方面的生意遍布星際,在中央區還從沒有誰敢這么不給他臉。
“顧總指揮官才處罰完下屬,首席向導就給治好,不懂事還是目中無人?”他問完楚禾,轉頭去看顧凜。
周天星眼見白麒和九嬰嘴動,他連忙出聲,道:
“父親,在白塔哨兵受罰后,是允許治療的。”
“大家都很忙,你還是盡快處理天悅傷人的事吧。”
他父親聞言回頭,望向周天星的眉宇間全是父親的威嚴。
周天星與他對視一眼,到底礙于在場有外人,厭煩地扭過頭。
周天星的父親先提出松犯錯,就是為了擺出籌碼。
以爭取在處理她女兒與楚禾和陳冰的事上,讓顧凜約束下屬,不要咄咄逼人。
卻沒料到,顧凜一眾一開始就把這條路堵死了。
甚至還縱容下屬挑釁他。
分明絲毫沒把他周家當回事。
他坐回椅子。
拿最好拿捏的的陳冰先下手,道:
“陳冰向導是吧,對于我女兒傷害你一事,你盡管提出賠償要求,陳家在生意場上的條件我們也可以答應。”
聽著有誠意。
但若陳冰不答應就此跟他和解,他口中的陳家生意,便會立馬變為對陳冰的威脅。
楚禾觀察陳冰的表情。
她雖很憤怒,但也確實忌憚。
幾秒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眼神堅定而冰冷,就要開口。
楚禾截住道:
“叔叔把白塔的法規條文當成生意買賣來做了嗎?”
她不好意思地將垂在臉側的一縷發捋到耳后,覺得自己今天就像個專門給人找茬的事兒逼。
但還是硬著頭皮,
“覺得你退一步,陳冰向導讓一步,買賣達成,此事就算了?”
“可這件事,陳冰向導即便愿意與你私了,也不代表你女兒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脫身啊。”
“我們屬于個人,也屬于白塔,她觸犯的是白塔的法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