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和黎墨白及維因回去時,厲梟他們還沒回來。
卡洛的房間太冷,塞壬的房間不適合油煙味。
他們便去厲梟房間準備晚飯。
“我來做,”維因讓楚禾從空間里掏出些食材后,推她去休息間:
“你換衣服去沐浴。”
楚禾想著要做好幾個人的飯呢,道:
“我幫忙,能做的快一點。”
“不用幫忙,”維因笑著將她頭發解開,“現在還早,不急。”
楚禾看了眼他和黎墨白,總覺得他倆在搞什么東西。
從剛才回來的路上,他們就怪怪的。
楚禾換好浴袍,黎墨白已經幫她放好洗澡水。
他卻沒有出去的意思,來解楚禾浴袍。
楚禾連忙按住:“我自己洗。”
明天要開啟終場比賽,她不想這個時候胡鬧。
黎墨白緩緩抬眸看著他,一臉的無辜:
“我只是想給姐姐洗頭發。”
楚禾:“……”
果然不對勁。
但……她的頭發是長發,有人幫她洗,是最好不過的。
楚禾泡在熱水里,暖意鉆進毛孔里,愜意地將身體往下沉了沉。
黎墨白托著他腦袋,將洗發水細致地抹在她頭發上,手指力道適宜地穿進她發間,輕輕按摩著她頭皮。
看見泡在浴缸里的人舒服地瞇了瞇眼,在雪色的肌膚上玩兒著泡沫,他唇瓣動了下問:
“姐姐覺得白羽怎么樣?”
楚禾仰頭:“怎么這么問?”
連著今天,她只見過白羽三次。
沒有過深的了解。
黎墨白從楚禾的表情上看出,她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垂眸給她沖掉頭發上的泡沫,開始洗第二遍,慢吞吞道:
“我就問一下。”
不對勁!
楚禾站著泡沫的手伸出,摸向他側臉:
“說實話。”
黎墨白任由她濕漉漉的手在他臉上亂動,抬眸看著她,道:
“姐姐對他笑的很漂亮,我以為姐姐想要他。”
楚禾:“……”
實在太無語,她轉過身,扒拉住簡易浴缸沿,看向黎墨白,問:
“我以后工作中回接觸越來越多的哨兵,難不成我接觸一個,你們就會覺得我要帶回家一個?”
黎墨白干凈的眸子看著她,不語。
楚禾氣笑了:
“不是,在你們眼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黎墨白不說話,只是將熊喵放出來,往她手里遞。
楚禾與他對視幾秒,轉回身氣得狠狠蹂躪他精神力。
與精神體的通感,令黎墨白面上泛起潮紅,呼吸加重。
他強忍著給楚禾將頭發洗好,脫掉衣衫也進了浴缸,緊緊抱住她。
頭埋在她頸間,沉默而隱忍地喘息著。
楚禾側頭:“又想用裝乖蒙混?”
“姐姐,不能再揉了。”黎墨白喉間滾出的聲音沙啞粗重,唇瓣急躁地摩挲在她脖頸間,透著難耐。
他都這樣了,楚禾也不敢再繼續把人惹的太過。
最后揉了把熊貓肚皮,道:
“叫你再冤枉我。”
“唔~”他腰腹驟然緊繃,“下次……不了。”
他體溫滾燙,抱著她片刻,抓住她的手,眼下的淚痣一顫一顫,望著她的模樣格外乖,道:
“姐姐~”
楚禾立馬明白他想干什么,忙從他懷里往出鉆:
“不行,自己解決!”
“他讓你怎么幫他?”
頭頂冷不丁響起一道聲音。
楚禾仰頭。
厲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浴室門口的。
一雙厲眸幽沉地盯著他倆:
“繼續,讓我看看?”
楚禾不由自己,整個人頓時紅透了:“……”
最后還是塞壬拿著干浴袍進來,將她解救了出去。
直到晚飯畢,楚禾都沒再理厲梟和黎墨白。
還有維因。
明天賽事開始前,先跟他們絕交!
……
睡前,楚禾還沒收到關于明天賽事的任何消息。
問塞壬:“要等明天才會通知嗎?”
“嗯。”塞壬從她身下將她頭發捋出來,道:
“各區、附屬星總指揮官跟少元帥、白麒他們在一起,今晚應該有事發生。”
一雙潮汐瞳里涌動著細細的海浪,說,
“無論夢到什么,都只是夢,你不必害怕,睡吧。”
這句話,他對她用了言靈。
楚禾滿腹疑惑,卻不禁緩緩地閉上了眼。
同一時間。
駐扎地中心位置的中央區辦公休息區。
沅神官的休息間里,一個人背對他望著窗外。
“神官長,什么時候開始?”沅神官問。
“現在。”
窗邊的人說著,巨大的精神力波以他為中心,驟然向四面八方擴開。
沅神官也同步放出精神力。
外面站崗的人一瞬陷入了靜止。
……
楚禾感覺到自己時,正坐在一輛車里。
她環顧車廂里的人,有幾個好像在哪里見過,其他人則全是陌生面孔。
楚禾轉向車窗,夕陽西下,橘黃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間透進車廂。
她揉了揉眼睛,掀開窗簾的一角,頓時驚奇不已。
只見外面金黃的熱砂里,一個石雕古建筑群巍峨壯麗,駱駝成行載著行人,綠洲清澈的湖面倒影著火紅的日輪。
沙漠里分部著集市,各色面孔的人多著西域服飾,熱鬧的攤前擺放著當地特產的新鮮瓜果和牛羊肉。
她記起來了,這是她在原來的世界,從上一家公司短暫的離職,報團出去旅行的時候。
由于這一趟旅行給她留下了很開心的感受。
她記憶深刻。
下車后,她跟隨導游進入古建筑群里。
“這里在一千三百年前,曾是一為伯爵的城堡。”導游指著外面的金色砂礫,道,
“大家剛從外面進來的所有沙地,都曾屬于這位伯爵。”
“他以樂善好施出名,一生未婚,收養了許多孤兒。”
“也有傳言,他喜歡的并非異性,當然這只是傳言……”
連講解的話,都跟她記憶中的沒有差別。
楚禾隨著他的講解,進入所謂城堡的待客廳。
舉目四望,如今只有斷壁殘垣。
突然。
腳下畫面驟變,楚禾的四周變為了一個宴會場。
她一襲淡色禮服,獨自站在巨大的露臺上,下方的庭院里燈火輝光,草木錯落,巨大的噴泉邊立著兩個人形雕塑。
這場景是她曾經的記憶里沒有過的。
楚禾手搭在護欄上,觸感冰冷。
太真實了。
她清楚地記得,睡前塞壬跟她說的,無論夢到什么,都只是夢。
可這儼然不像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