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樣的‘黎墨白’,楚禾差點就想開口說句“我謝謝你?。 ?/p>
“你也很漂亮,我還沒有人魚偶。”像黎墨白的少年聲音帶著涼意的溫吞,可這句話本身就很惡劣,顯得他十分割裂。
楚禾看向魚缸,里面的人白的近乎發光的皮膚上遍布被鞭打的痕跡,虛弱的很,匐在玻璃缸一角,后背微弱的起伏。
許是在水里的緣故,他與她視線相接時,眼瞳里仿佛籠了層水霧。
“我們放他出來好不好?”楚禾拉住要去魚缸邊的‘黎墨白’,道,
“放出來,我和他一起給你當人偶。”
之前離開的那兩個男人不知何時會回來,無論如何先把人救出來,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姐姐想救他?”
‘黎墨白’拿起楚禾的手腕,唇瓣貼在她皮膚上,舌舔舐著他白皙腕子上被“塞壬”握出的傷痕,在她皮膚上留下溫熱濡濕,
“我說過,姐姐要是不乖敢離開我,我就把姐姐做成人偶,永遠陪著我?!?/p>
他喘息漸重,熊貓被他扔在地上,鼻尖掀著她薄透的衣袖,舔舐著一路往她臂彎里滑。
楚禾試探地叫:“墨白?”
“嗯。”他面上漸漸泛起潮紅。
終于,他放開她手腕,眼里欲念炙熱地捧住她臉,來親吻她的唇,道:
“姐姐乖一點……”
楚禾看見他眼下淚痣輕輕隨著他越來越重的喘息顫動著,跟黎墨白對動情時一模一樣。
突然就覺得,他沒多可怕了。
她捂住他的唇,道:“先幫我救他出來。”
‘黎墨白’沉默而冷隱忍地喘息著看她:“姐姐敢騙我……”
楚禾搶答:“讓你做成人偶。”
片刻,‘黎墨白’放開她,撿起地上的熊貓玩偶徒手撕開。
熊貓身體里的填充毛絮亂飛。
他從熊貓肚子里掏出個小匣子,從匣子里取出個尖利的東西,捅進鎖眼。
鐵籠打開。
楚禾連忙用遮籠子的幕布蓋在魚缸上,催里面的人:
“你把魚尾化成雙腿,快出來?!?/p>
楚禾趁著樓道無人,拉起‘塞壬’就出房間,卻見‘黎墨白’沒動。
籠子里的鮫人跑了,要給人發現他留在原地,指不定會怎么樣。
楚禾將他也一起拉走。
‘黎墨白’看了眼被她牽住的手,眸子動了下,撿起撕壞的熊貓不慌不忙地跟上。
到達楚禾剛過來的一個側門,楚禾指著外面茂密的草木,向‘塞壬’道:
“你趁天黑,趕緊偷偷離開?!?/p>
‘塞壬’身體僵硬,喉嚨干澀地吞咽著,似乎想說什么。
楚禾察覺到他的異常,恍然想起什么。
但她除了身上的華服,身無分文,轉頭向叫她姐姐的‘黎墨白’,問:
“你帶錢了嗎?”
“拍賣開始了,動作快點,你們去抬那條鮫人,你們去帶其他的?!闭f話的聲音沖著他們這邊來。
楚禾忙要順著側門出去,卻被‘黎墨白’拉到了相反方向。
這條走廊上只有一個房間。
巨大的雙扇門被“黎墨白”推開。
里面的兩個男人同時抬眸看過來。
坐沙發上長得的像“厲梟”的男人一襲貴族騎裝禮服,身材緊實,優雅中透著幾分野性。
鷹眸微瞇,看向他們。
辦公桌后的“白麒”溫潤貴氣,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向他們走過來。
看了眼被她拉在身后裹著幕布的少年,不說話,只拿蒼青色的眸子詢問她。
“才養的狗和蛇,現在又想養魚了?”‘厲梟’的騎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雙臂抱胸,厲眸垂在她面上,道,
“別告訴哥,你想在家里開個動物園。”
他話音落,楚禾感覺的裙擺被蹭。
垂眸,便見一條金貂德牧叼著一條黑背白腹蛇,眼睛濕漉漉地在朝她搖尾巴。
就在這時,一陣匆匆的腳步從門外過來。
來人一身管家裝扮,看到楚禾拉在手里的少年時愣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向‘白麒’和‘厲梟’道:
“大先生、先生,晚宴拍賣用的鮫人丟失了,伯爵正在大發雷霆,您要過去一趟嗎?”
先生?
楚禾望向‘厲梟’,就是他把女仆嚇的抖成那樣的?
好像不怎么奇怪。
“楚楚喜歡這條魚?”‘白麒’溫柔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厲梟’、‘黎墨白’、‘塞壬’還有蹭她裙角的德牧犬以及叼在它嘴里的蛇,他們的視線頓時全部落在她身上。
當下的情形太詭異了,即便面對的是他們,楚禾也不敢完全掉以輕心。
她眸光顫了顫,裝的怯生生反問:“不能養嗎?”
白麒的手撫摸上楚禾側臉,溫柔笑道:
“能養,只要楚楚乖乖待在家里,不離開我們身邊,想養什么都可以?!?/p>
話是這么說,可他和‘厲梟’、‘黎墨白’盯著她牽著的‘塞壬’的目光,并不溫和。
楚禾挪了下腳,將‘塞壬’擋在身后,裝的乖巧地道:
“你們要是不喜歡,我給他的傷口上好藥,明天偷偷送他走?!?/p>
‘白麒’的笑容變得寵溺,俯身在眼睛上吻了下:“讓他們先陪你玩。”
說完,他帶著管家走了。
黎墨白不知道從哪里翻出針線,和被撕爛的玩偶熊貓一起往她手里面塞,直勾勾盯著她道:
“姐姐,它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你把它縫好?!?/p>
楚禾不會做針線活,有些犯愁,問身后的‘塞壬’:
“你會縫嗎?”
塞壬接過,縫了起來。
黎墨白很不高興,似要說什么,卻在看到塞壬縫制的針腳似,靜默下來。
厲梟厲眸幽深,凝著楚禾幾秒,才開口:
“哥帶楚楚去看個好玩的?!?/p>
絕對不好玩。
但楚禾還是乖乖應下,指著‘塞壬’道:
“他受傷了,哥能先給我些傷藥和衣服嗎?”
‘厲梟’撈起她的腰,將她掛到腰側,走到沙發前。
坐下后,讓她坐在他腿上,按頭親在了唇上。
楚禾呆愣地看看他和‘黎墨白’。
合著這里的弟不是弟,哥也不是哥?
果然,下一刻,‘厲梟’便捏著她下巴迫使她只看向他,厲眸瞇著道:
“大哥和弟弟可以,二哥不可以?”
楚禾:“……”
別告訴她,她那天也就隨便想著給他們來了個角色分配。
今晚就被干到夢里,讓她親自來經歷了。
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怎么會知道她想什么……
楚禾腦袋快速轉動著。
她突然想起白天第九區文森特的一句話:
“……聽說神官長是根據別人潛意識里的想法來改變的……”
楚禾試圖將事情理順。
睡前,塞壬說,今晚可能有事發生。
極有可能說明,她的這場夢境,經過了神官長精神力的干預。
中央區要干嘛?
跟終場賽事有關,還是意圖從人的潛意識里找出什么東西?
若真如此,被干預的應該不止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