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淵擋在楚禾面前,問:
“帶她去哪兒,顧總指揮官和白執政官知道嗎?”
“他們也在,其他的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江憲急道,
“你趕緊讓開?!?/p>
楚禾通過他們這一系列的反常反應,猜測少元帥情況不太好。
但少元帥精神力強大,從武力上,應該沒有能傷他的人。
問題極有可能出在他的精神污染上。
佐淵和江憲的爭吵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
楚禾攔住他倆,問江憲:
“我現在去,能幫上忙嗎?”
“去了才能知道,”江憲說,
“你放心,神官長和沅神官都在,無論什么時候,我們都會護你周全。”
護她等于護少元帥。
要不是少元帥精神污染一次比一次發作的厲害,實在沒辦法了,他又怎么可能在這種危險的時候輕易找她。
楚禾給白麒和顧凜打通訊,都沒打通。
“我可以去,但……”楚禾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你是江憲吧?”
別是旁人冒充。
就在此時,車窗探出一個頭。
席崖青。
“……你們稍等我幾分鐘?!背陶f著就往臨時疏導室跑。
佐淵跟進去,見她要開器械柜的鎖,邊利索地拿鑰匙幫她打開,邊道:
“顧總指揮官離開時交代過,他看情況,能讓你過去,他會聯系我們?!?/p>
楚禾將柜子各種器械掃蕩一空,扔進空間,道:
“去看看少元帥精神污染發作時的情形吧,就算幫不上忙,我自己也有個心理準備?!?/p>
有些事能選擇,有些事不能選,比如疏導少元帥這件事,她并沒有多少自主選擇的空間。
再說,江憲多少代表少元帥的臉面,這種時候,她繼續推諉躲避不合適。
楚禾掃蕩完疏導室,又跑到隔壁找黎尤恩搜刮藥。
發現孟極剛從醫療艙出來。
“去哪兒?”他問。
黎尤恩給他指外面不遠處的江憲。
孟極望著楚禾思索兩秒,點開光腦。
楚禾看見他在聯系顧凜,道:
“總指揮官和白麒都聯系不上?!?/p>
孟極出去不知道給江憲怎么說的。
一分鐘后,他和楚禾一起上車。
不出所料,席崖青用了加速異能。
車子一路狂飆。
席崖青剎停車子的一刻,江憲便蹦下車。
他和席崖青兩人邊往遠處的山麓處沖,邊道:
“我們先去看情況,如果危險,你們等等再來?!?/p>
……
兩人剛沖出去不久,被山坡遮擋的另一邊突然傳來重物撞擊的悶聲。
孟極條件反射抬腳就要過去。
想起還有楚禾,道:“你待在這?!?/p>
不放心似的交代佐淵,
“你看好她,別由她性子胡來。”
楚禾點點頭:“長官放心,我會乖乖聽話,躲的好好的?!?/p>
“乖?首席向導先學會寫再說?!泵蠘O給氣笑了。
他也消失在山坡那邊。
楚禾等了幾分鐘。
除了時不時隨著精神力波動,有重物“砰砰砰”落地聲。
再沒有其他激烈的動靜。
楚禾看不到那邊到底什么情況,不知道白麒和顧凜以及沅神官他們怎么樣了,漸漸等的有點急。
故意看了眼佐淵,說:
“少元帥精神力挺厲害的,白麒和總指揮官還在那里,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佐淵很耿直:“他們很強,如果受傷,你去也擋不住少元帥?!?/p>
楚禾明示:“聽說沅神官和神官長也在,他們和我一樣,都是武力不怎樣的向導?!?/p>
佐淵:“少元帥被他們精神疏導過,會對他們有所克制?!?/p>
“那就更好了,我進去躲在他們后面,”楚禾再接再厲說服他,
“我毒藤很厲害,只要瞅準時機纏上少元帥,大家就能把他按倒捆了?!?/p>
“我拿了各種鐵鏈鐐銬,還有能放倒幾頭牛的迷藥,肯定能制服?!?/p>
佐淵不是第一次發現,她內心深處對任何人都沒有敬畏心,沉默了下,道:
“他是少元帥,未來的首領?!?/p>
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磨磨唧唧的。
楚禾邊拉他邊胡扯:
“想對未來的首領有從龍之功,我們就應該在他危險的時候上,趕緊走吧?!?/p>
佐淵:“……”
楚禾拉不動,很不滿,給他訓話:
“佐淵哨兵,你是我的護衛,不是孟執政官和別人的護衛,你要優先聽我的話,明白了嗎?”
佐淵看著氣得叉腰,踮起腳仰頭才夠到他下巴尖的人,眸子動了下,道:
“我的職責是優先護你周全?!?/p>
在人真生氣之前,他放出窮奇。
楚禾抓住他衣角,邊走邊威脅人:
“作為合格的護衛,我指東你就決不能往西,否則……”
佐淵注意到山腳那邊漸漸消停,回頭看她:“否則什么?”
楚禾想了幾個威脅的招,挑出一個作為職場人都會很不服氣且鬧心的招數:
“否則我以后再找一個能力不如你,但聽我話的護衛,作為護衛長來管你?!?/p>
用她之前的領導給她畫餅的嫻熟話術,道,“你是我親自選的第一個護衛,除了我,本來可以不用多一個人站在你之上給你找茬的。”
暗戳戳看他一眼,說,“要不要這樣,你自己看著辦吧?”
佐淵感覺少元帥精神力波漸弱,他微不可見地笑了下,蹲身將楚禾背到背上,道:
“好?!?/p>
好是幾個意思?
楚禾抓緊佐淵。
佐淵飛速翻過山腳。
入眼三面環山,一邊有水,中間形成一個平地。
平地上躺了六七個哨兵,其中少元帥的副官占了多數。
顧凜、白麒、九嬰的父親和孟極一個比一個狼狽,正像捉獵物一樣,往下半身沉在水里的少元帥身邊包抄。
“你來干什么?快出去!”
右邊傳來一道又急又弱的聲音。
楚禾轉頭,便見一頭標志性紫毛的九嬰扒拉著一棵被放倒的樹身爬了出來。
楚禾趕緊扔出幾根藤條給他們治療,由衷感嘆:
“感覺靠近少元帥的人,都會很短命?!?/p>
佐淵幫她拉九嬰起來,問:“還要從龍之功嗎?”
“什么從龍之功?”九嬰推她,“你出去,咳咳咳……”
楚禾見他站都站不直,對佐淵說:“把他塞回去?!?/p>
佐淵這次倒很聽話,還不及九嬰炸毛,就給塞進了橫著的樹身下。
“沅神官和神官長呢?”楚禾問江憲。
江憲指少元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