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艾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權珩了,終日精神萎靡,在老宅過著吃了睡、睡醒吃的生活。
方暮云知道明艾心情不好,一開始隨著她去了,但是她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持續四五天之后,方暮云坐不住了。
江凌川父親江儒筠生日宴那天。
方暮云一早風風火火地闖進明艾臥室,將她從床上拉起來。
“晚晚!睡了這么多天狀態還沒調整過來嗎?”
明艾這幾天晝夜顛倒,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生生熬出了烏青的眼圈。
她揉了揉勉強能睜開一條縫的眼睛,萎靡不振地說道:“媽,你就讓我睡吧,睡著我就不會去想那個討厭的家伙了。”
平時和權珩吵也好、鬧也好,好歹能見上幾面。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以后,明艾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一是她沒主動去找他,二是想看看那天鬧成這樣權珩會不會主動回老宅。
出乎她的預料,權珩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方暮云捧著明艾的臉蛋,看著她愈發清晰的下頜線擔憂得很,“可憐我們家晚晚害相思病害得那么嚴重。你趕緊起床,我們今天就去找那個不歸家的小王八蛋!”
明艾雖然還未完全清醒,但是捕捉關鍵詞還是能的。
她淺淺一笑,“媽,別罵權珩了,這不是就是在罵你自己……我和他沒吵架,就是互相也不搭理而已。”
方暮云聽到前半句話心情還很好,后半句話的時候,臉上已經烏云密布了。
哪家小夫妻過日子過成這種樣子?
“你們就這樣等著一年后離婚了是嗎?晚晚,媽不允許。現在就起床,我們去找阿珩!”
明艾生生被方暮云拽下床,又推到衛生間。
她被逼無奈,只好乖乖洗漱出門。許久不出小樓,連陽光和微風都覺得陌生。
婆媳倆先去美容院后去造型室,直至夜幕降臨,車才悠悠地開往江家別墅。
……
低調奢華的江家別墅,到處都是鮮花裝飾。宴會廳里人頭攢動,但運動得十分規律,一撥人和江儒筠喝完,另一波人便立即朝他涌去。
明艾和方暮云進來后直接找了一處角落的位置坐好,對現場的情況津津樂道。
“媽,你看每一個去找江伯父的人手里都拿著一杯酒,是不是不喝酒都不配和他說話?”
“江儒筠什么身份地位?他手里拿著酒,別人敢喝水?”
江儒筠是醫學大拿,也是醫生轉型商人最成功的典范,開創了Z國享有盛譽的華川醫院。今晚來的人大多是醫藥行業的,想要奉承他的自然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只有方暮云這種不care的,連他的邊都不想挨。
人走一波又來一波,明艾眼見著江儒筠喝了好幾輪以后臉色微微泛紅,似乎醉了。沒過兩分鐘,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走到他身邊,端起他的酒杯替他喝。兩個人十指相扣難舍難分,女人跟別人聊高興了還會往江儒筠的身上靠去,十分親密。
明艾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這這這……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人品貴重的江伯父嗎?江伯母人呢?!快出來制裁小三啊!怎么能讓小三這么猖狂!
江凌川走到她跟前,伸手晃了晃,“那是江儒筠的新歡萬霜,沒什么好看的,別看了。”
明艾打掉他的手,怨道:“別擋。”
他便乖乖走到方暮云跟前,禮貌問候:“伯母,你能來我真是太開心了。”
方暮云眸子深了深,但很快恢復常態,“事情我聽說了,法院都還沒定鄭家的罪,江儒筠就這樣搞,我一定幫懷音出口惡氣。”
月前,鄭懷音娘家公司鄭氏藥業被曝出一起假藥丑聞。江儒筠怕累及華川醫院的聲譽,火速和鄭氏撇清關系,發了離婚聲明。
還在等待調查結果的鄭家,因為這份聲明直接被打擊到毫無反擊之力的地步。網絡上輿論一邊倒,都認為這件事情是鄭家做的,如果不是,鄭家的女婿就不會急著離婚保自己。
今天這場生日宴不光是過生日那么簡單,也是江儒筠用來檢驗那份聲明成效的最簡單、直接的手段。
“伯母,謝謝你和阿珩這么幫我。”
方暮云溫柔一笑,“且不說我和懷音是好姐妹,你又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個忙我一定會幫。阿珩開出那種令人心動的條件求我幫你,我想不幫都難!”
江凌川饒有興趣,“哦?什么條件讓伯母那么心動。”
“他說一定讓我抱孫子。”
方暮云說完,靜靜地捕捉江凌川臉上的表情。
他一喜,“阿珩終于想通了?”
方暮云高興地點點頭,打散了那份疑心,“我看也是!”
“那你們在這坐著,吃點東西,我去找找我媽。”
江凌川走后,方暮云立刻起身,用拿武器的氣勢拿包,拍了拍衣服的褶皺,“吃什么,晚晚走,我們干正事去。”
明艾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那兩個油膩的中年人,聽到指令,立刻屁顛屁顛地跟在方暮云身后。
江儒筠和萬霜被眾星捧月地圍在中央,女的坐在男的大腿上,兩個人的頭扭向兩個方向和人滔滔不絕地聊天。
方暮云粗魯地扒開人群走到江儒筠身邊,包包隨意往桌上一丟,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
說話直抓重點,“聽說你和懷音離婚了,離婚證給我看看。”
江儒筠聽到聲音,不緊不慢轉過臉來,看見方暮云的時候卻周身一震。
他沒想到方暮云會來,抑制住心虛,強裝鎮定地說道:“我和鄭懷音離婚好像跟權大太太沒有有什么關系。”
萬霜聽到權大太太四個字,心中一驚,立刻從江儒筠腿上下來,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方暮云輕笑,“不敢?那就是沒有了。萬女士躲什么?是因為離婚證拿不出來嗎?”
江儒筠一掌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道:“我勸權大太太還是不要插手別人的家事,這里不是權宅,容不得你放肆!”
她冷眼看著江儒筠狂怒的樣子,雙手抱在胸前,不以為意地說道:“就放肆了,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