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伴隨著鋼管掉落,明艾應聲倒地。
打人的是被打得最慘的電鋸男,他聽到明艾口出狂言,硬生生憋著一口氣,撿起地上的鋼管給了她一悶棍。
權珩和程嚴破門而入的瞬間,剛好看見男人揚起鋼管直擊明艾后背,把她打到倒下。
二人光速跑過來,電鋸男踉踉蹌蹌地后退幾步,心生畏懼。
權珩周身散發出殺意,走到他面前抬腿就是一腳,“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再生氣,也從未想過對她動手,可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打了他的女人!
這一腳,將男人踢出三米遠,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嘔出幾口鮮血。
“晚晚,晚晚!”
明艾痛苦地蜷縮在地,從后背傳出來地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尤其是胸膛連呼吸都困難,空氣里似乎帶著刀子,一呼一吸都疼得要命。
“痛,好痛。”
她已經聽不清人說話了,只是口中不斷溢出虛弱的申吟求救。
權珩心疼地摟起地上的明艾,手掌輕拍她的臉頰,“晚晚你清醒一點,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痛,痛……”
除了這個字,她已經不會說其他的了。
權珩立刻將明艾打起橫抱,臨走前吩咐程嚴道:“你在這守著,等我們的人來了,這三個人一個不落地給我帶走。”
說完,他片刻都不敢耽誤,開車送明艾去醫院。
……
安心醫院。
明艾做完所有檢查后,主治醫生俞凡給她打了一針止痛,她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權珩守在病床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緊閉的雙眼。不知她正在做什么夢,眼球在眼皮子底下亂轉。
江凌川和俞凡一起來到病房的時候,他的眼神才終于從她的身上離開。
權珩眸子半掀,語氣有幾分緊繃,“檢查的結果怎么樣?”
俞凡不緊不慢的,“一根肋骨骨折,肺臟無損傷。”
權珩不自覺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江凌川心疼地看了一眼明艾,她才離開他家多久就發生了這種意外。
他接到權珩的電話后,第一時間就聯系了他的大學同學俞凡,讓他為明艾診斷醫治。
“還好晚晚沒什么事,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回去怎么跟伯母交代?”
權珩默不作聲,不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之后他才無法交代,而是現在他就無法交代了。
要是讓方暮云知道,她肯定要鬧翻天,而且,這件事情還是他間接造成的,鬧起來更加沒完沒了。
俞凡拍了拍江凌川的肩膀,少見他如此著急,出言緩和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就是……未來一周可能日子比較難過,呼吸、咳嗽什么的會很難受。”
江凌川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氣,看見面前兩個人心里莫名窩火,他嘆了一口長氣,“既然沒什么大礙,我就先回家了。阿珩,有事再聯系。”
權珩眼底的情緒深藏不漏,“過兩天,如果晚晚身體情況允許的話,我就把她轉到華川,到時候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回吧,反正我在這邊也沒什么事,”
“你不是在考察醫院?安城優秀的醫院有這么多,只考察這幾天恐怕不行吧?”
“考察的事情可以先放放,華川那邊的病患比較重要。”
權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那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回去。”
……
第二天,明艾不悅地睜開雙眼,胳膊發麻得厲害,麻到睡不著的程度。
她動了動,這才發現權珩壓著她的胳膊睡著了。
“權珩,權珩?”明艾小心翼翼地叫了叫。
權珩聽到聲音,劍眉微蹙,雙眸緩慢地睜開一條縫隙。
看見明艾醒了,還睜著一雙大眼看著他,他下意識感到自責,眼神躲避她的目光。
“你肋骨骨折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等到俞凡同意你出院了,我們就回家。”
權珩不說她還沒意識到,一說就感覺呼吸間全是疼痛,不光胸口,就連全身都是疼的。
“回家?你要是忙的話就和程嚴先回去吧。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副樣子一時半會好不了,就這樣回家的話媽肯定會發現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要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
權珩拔高了音調,似乎有些生氣。
明艾不明所以,“不然呢?你會在這里陪我嗎?”
“你為什么認為我不會在這里陪你,你想要我陪你多久,我就陪你多久,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沒良心。”
她自嘲地笑了,“你想報恩啊?我照顧你一段時間,現在我病了,你也照顧我一段時間。”
“我要報恩的話有很多種方法,犯不上用你病了照顧你這種方式,你得生多少次病我才能還清那兩年?”
“我——”
明艾正要說什么,權珩兩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從病房門上的透明窗口看過去,有一個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病房外來回走動,每路過一次就要往病房里瞄一眼。
權珩起身,直接把門打開。
他倚靠在門邊,尖銳地目光看著劉智,“你在這里晃什么?今天不用上班是嗎?”
劉智戰戰兢兢,沒想到權珩會突然開門,被嚇了一大跳。
“我……我聽說您進醫院了,特地來看看您。”
病房的房門打開,劉智絲毫不遮掩地往里看了一眼,他戰戰兢兢地指著明艾,“她她她……”
“沒錯,她是我太太。”
權珩說話的語氣就像在問“你吃飯了嗎”那樣尋常不過。
可是“太太”兩個字,卻像兩顆石頭丟進了她的心潭,激起了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