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艾真帶著溫爾雅來了醫院,任憑溫爾雅怎么拒絕和叫喊,她都不為所動。
一來,是想看看溫爾雅是不是真的被燙傷了,畢竟被一層紗布遮掩著,她不知道溫爾雅說的是真話還假話;二來,她有別的目的,想來華川醫院找江凌川,問問他知不知道權琛在哪。
明艾在微信里給江凌川發了個消息:【你回醫院了嗎?找你有點事。】
立刻就得到了他的回復:【過來辦公室。】
程嚴掛完號回來,她盯著手機,說道:“你守著她,我還有別的事。”
“夫人您還有什么事?需要我幫你做點什么嗎?”
“不用,你只需要幫我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就好。一定幫我看好了,她的手到底有沒有被燙傷。”
明艾至始至終頭都沒有抬過,交代完程嚴之后轉身就走。
鬧騰的溫爾雅突然就不鬧了,看著明艾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想到權珩說的朝三暮四、水性楊花,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
溫爾雅非常篤定明艾是去找她的姘頭了,但程嚴在旁邊不好直接告訴權珩,想著一會就診的時候支開程嚴,給權珩通風報信。
辦公室里,江凌川翹首以盼。
甚至明艾才一只腳出現在門口,人都還沒冒出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身體好些了嗎?”
和權珩說好了一起回去,可是他們偷偷出院了他都不知道,要不是俞凡告訴他,他還被蒙在鼓里。
明艾受寵若驚,訥訥點頭,“好多了,你什么時候從安城回來的?”
“快一個星期了吧,你怎么來醫院了?”
明艾云淡風輕地說道:“溫爾雅手被燙傷了,我和程嚴帶她來看醫生。”
江凌川狐疑地看看明艾,又看看辦公室門口,一會視線轉移到窗外,一會拿起筆轉了兩下。
他驚訝到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動作來掩飾。
最后撓了撓頭發,問道:“溫爾雅,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溫爾雅吧?”
明艾不以為意,反問道:“能在權珩手下上班的,還能是哪個溫爾雅?”
江凌川從座椅上彈起來,雙手叉著腰左右徘徊。
良久,他難以置信地發出驚嘆,“權珩是不是瘋了?都結婚了還要這樣搞,不怕你誤會他嗎?”
明艾淡然地笑了笑,“他天不怕地不怕的,還會怕我誤會他?他想離婚都可以,反正是他說的,主動權在他手上。”
“不行,我要去找他談談。”
江凌川說著就要脫下白大褂,似乎真的要走。
明艾著急攔住他,伸展雙臂將辦公室的門堵住,“別了江醫生,我們兩個的事情自己解決就好,我不想你摻和進來影響到你們兄弟之間的關系。”
“那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應該不只是告訴我,你陪溫爾雅來看醫生這么簡單。”
明艾咬著嘴唇,還有些猶豫。
如果權珩從江凌川這邊知道她私底下問權琛的消息,恐怕權珩的怒火會更加難以平息。
但是如果不問的話,她真的很怕權珩把權琛送到非洲去,到時候權珩再跟方暮云編個理由,說是權琛出去浪了。
那她就徹底找不到權琛的下落了。
“以你的了解,你覺得如果有人得罪權珩的話,權珩把人抓走以后,會把人關在哪?”
江凌川一愣,眼神諱莫如深。
“你怎么會這么問?”
明艾只一眼,就看出江凌川肯定知道,迫切地問道:“你告訴我!阿琛被權珩關起來了,我很擔心他的安危!”
江凌川大驚失色,“阿珩把阿琛關起來了?!為什么,是阿琛做錯了什么事嗎?”
“我倒覺得是權珩發瘋了,居然連自己的弟弟都能下手!要是阿琛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江凌川看著明艾這個態度,隱隱約約知道了原因。
有人醋壇子打翻了唄。
“你不用害怕,阿珩不會對阿琛怎么樣的,最多也就是禁個足。等阿珩氣消了,他也就把阿琛放出來了。”
“我現在告訴你地址,你肯定會沖動跑去那里,這樣只會讓阿珩更生氣。等一段時間,你耐心一點。”
明艾對江凌川說的話半信半疑,“真的?反正我已經通過媽那邊給權珩施壓了,如果一周之內我還沒見到阿琛,請你立刻帶我去那個地方。”
她的忍耐時間只能最多一周了,尤其是知道權琛不是權珩親弟弟這件事之后,讓她坐立難安。
“你耐心等等,好好哄一哄阿珩,他不是不講感情的人。”
明艾贊同地點點頭,“我相信你說的他不是那種人,可問題是,萬一我和他之間沒有感情,那講什么?”
講個屁。
從江凌川辦公室出來以后,明艾去了一趟申愛的特護病房,陪她說了一會話。
手機嗡嗡嗡地震動著,是程嚴打來的電話。
她匆匆到門外,一接通,那邊傳來程嚴的低聲細語,感覺像是偷偷摸摸打給她的。
“夫人,您快回來,權總來了。溫爾雅的手指頭燙傷了,他生氣得不行。”
權珩來了?他來干什么?
看來還是關心溫爾雅,果然是難舍難分的初戀情人,燙傷點手指頭都著急成這樣。
“過來了。”
明艾一出現,權珩就黑著臉質問道:“你去哪了?”
溫爾雅在一旁嬌弱地回答道:“可能這個醫院里面,有她想見的人吧,不然她怎么會一到醫院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明艾看不慣她這樣茶味十足的人,怒懟道:“你有妄想癥是吧?我去拉個屎還需要通知你一下?要不要下次我去拉屎的時候給你發個通知?”
溫爾雅委屈巴巴拉住權珩的衣角,眼淚撲簌簌地就掉了下來。
“你那么兇干什么?我的手都因為你燙傷了,你怎么能兇我呢?”
明艾勾唇一笑,雙手環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對權珩說道:“權珩,你們公司的員工不太行啊,讓她泡點咖啡還能把自己燙傷了找我麻煩。要我說,不如把她開了重新找一個。”
權珩抬眸,眉尾輕挑,“要不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