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酒吧外清冷的街道。
暖光的路燈打在姜糖和沈靖風的身上,給二人之間降到冰點的氛圍增添了幾分暖意。
沈靖風指尖夾著香煙深吸了一口,而后緩緩吐出濃重的煙霧,隱在煙霧后的,是緊鎖的眉頭。
良久,他渾厚、磁性的聲音響起。
“你怎么會來深藍?”
姜糖的腦瓜像是被重重一擊。
她居然把明艾忘得一干二凈!
也不知道她“選妃”進行到哪個步驟了,現(xiàn)在要不要跑回去看看?
可是她又放不下沈靖風,因為他現(xiàn)在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姜糖猶豫再三,決定向沈靖風和盤托出,或許他有辦法阻止明艾的荒唐行為。
“權總帶溫爾雅回晚秋苑,晚晚生氣了,她來這點男?!瓐髲蜋嗫?。”
沈靖風輕笑,唇瓣噙著煙嘲弄道:“兩口子絕配,離什么婚,鎖死得了。”
他從兜里掏出車鑰匙掂了掂,意圖明了,“那你在這守著她,我回家了?!?/p>
眼見著沈靖風轉身離開,甚至頭也不回一個,姜糖莫名其妙的,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她抓住沈靖風的胳膊,著急問道:“沈少爺,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氣了?”
他平時嬉嬉笑笑的慣了,一下子變得冷漠、疏離,姜糖十分不習慣。
可她實在想不到自己哪里出了差錯惹沈靖風生氣,明明就是朋友之間的正常相處,為什么沈靖風現(xiàn)在對她這么冷漠?冷漠到裝作不認識她的地步。
沈靖風狠狠一怔,想起那天明艾對他說過的話——你配不上她的純潔。
是的,不找姜糖的這些天他想通了。他這灘爛泥不應該沾染上純潔的小白兔,他確實不配。
他裝作以前不著邊際的樣子,輕快地說道:“沒有,最近忙著談戀愛女朋友愛吃醋而已,她不喜歡我跟別的女人走得太近。我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身邊所有的女人。”
姜糖忽地松開他,手足無措地搓了搓手。
想起剛才那個前凸后翹的女人,再看看自己。
她咧嘴勉強笑著,“不是我惹你生氣就好,不是就好。那……我回酒吧了,你趕緊回家吧。”
姜糖揮了揮手和沈靖風做了個簡單的告別,她眼中的留戀與不舍都要溢出來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天應該是她與沈靖風最后一次單獨相處,他有了女朋友以后肯定不會再來找她,等到明艾和秋若晚換回身份,她更加觸碰不到他的圈子。
姜糖無精打采的龜速朝深藍前進。
走出一段距離,身后突然響起低聲呼喚。
“姜糖?!?/p>
姜糖以為自己幻聽,搖了搖頭繼續(xù)走。
“姜糖!”
姜糖確定有人在叫她,未來得及轉身,身后已經(jīng)有一股力量將她往后拽去。
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跌入了沈靖風的懷中。
“叫你,聽不見?”
姜糖眨眨眼,“我以為是幻聽……”
“我送你回家,走是不走?”
姜糖差點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很快又反應過來,“晚晚還在包間,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那里?!?/p>
“小事,我叫人來守著她。”
沈靖風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速跳躍,“OK,人馬上就到?!?/p>
姜糖驚訝于他解決問題的神速,不禁問道:“你叫誰過來了?不會是權總吧,他要是來的話恐怕會想掐死晚晚?!?/p>
沈靖風收好手機,一臉胸有成竹,“放心吧,他非常溫柔,不會隨便掐人。”
他無比自然地牽起姜糖的手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姜糖還在云里霧里,就被他拉上了車。
沈靖風一路狂踩油門在路上疾馳,姜糖緊抿著唇瓣,狂風從臉上呼嘯而過,難以呼吸。
終于,她憋了好久,車子在一幢小樓前停下。
復古的小樓,看上去十分低調、樸素。院子里綠植繁茂,有零星的花綻放,空氣中飄著的是淡淡的木香。
姜糖跟在沈靖風身后進去,左顧右盼,難以想象沈靖風會住在生活氣息這么濃厚的地方,還以為他只會花天酒地、紙醉金迷。
當沈靖風打開那扇質樸的木門時,姜糖再次被驚訝。
原木色田園風格的裝修設計跟這位闊少的氣質實在是不搭。
“沈少爺,我還以為你家會是特別特別奢華的那種。”
沈靖風不禁打趣道:“怎么,看不上這里?”
“怎么會,這里比我家好多了。”
提及家,姜糖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五百萬的房子,卻沒有一個房間屬于她。
沈靖風不知她怎么了,想要安慰她,胳膊抬抬放放。
最后還是舍不得什么都不做,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fā)絲。
“以后別叫我沈少爺了,你已經(jīng)從不夜天離職,沒必要。”
姜糖愣住,以為是沈靖風想要跟她劃清界線的意思。
“那叫什么?沈先生?”
沈靖風滿眼認真,目光緊盯著她,一字一句說道:“叫我,靖風?!?/p>
姜糖的小臉悄悄抹上一層紅暈,軟軟糯糯的聲音叫了聲,“靖風?”
“對,靖風。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來這里嗎?”
沈靖風一邊說著話一邊逼近姜糖,他把姜糖逼得連連后退,直至她緊緊靠著暖黃的墻壁。
姜糖指尖摳著壁面,小心臟突突跳動,“為……為什么?”
“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你也應該知道我是個爛人。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遇見一個讓我想真心相待的女人,可是直到遇見了你,我才發(fā)現(xiàn)——啊原來我沈靖風也有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
“把你帶到這里來,是因為你是我珍視的女人,而這里是我最珍視的地方。這里是我想要過的生活,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突如其來的告白,姜糖跳動的心似乎要撞出胸腔,她擰著眉頭,左右為難的樣子。
“可……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那是騙你的。”
“可……”
沈靖風指甲摳著掌心,緊張得差點窒息。
自從遇見姜糖,他無時無刻不在后悔以前為什么要干那么多混賬事。
就在他以為姜糖要拒絕他的時候。
姜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不自信地說道:“可你是沈少爺,我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p>
像她這樣的人,遍地都是。
沈靖風就算對待感情不認真,可是以他的家世和樣貌,照樣會有大把比她優(yōu)秀的女人圍著。
她實在想不到沈靖風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我覺得你一點也不普通,因為全世界只有一個姜糖。”
沈靖風捧著她肉乎乎的小臉,在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姜糖的眼睛笑成了兩個彎彎的月亮,她正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中時,腦海中突然閃過明艾的臉。
她忽然抓住沈靖風的雙眼,神色嚴峻,“我們在一起的事情暫時不能讓晚晚知道!”
“這是自然?!?/p>
上次被罵他還沒緩過來,目前還不想被罵個狗血淋頭,先瞞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