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艾指揮著幾個老宅來的傭人給方暮云搬東西,完事后攙著方暮云緩緩從病房離開。
醫(yī)院的人正在和權世華攀談,婆媳倆沒有興致,走在前面遙遙領先。
方暮云全程沒看見權珩,氣不打一處來,問道:“權珩那小子真的跟溫爾雅談戀愛去了?連我出院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來,我看他是真的不想要我這個媽了。”
明艾耐心解釋著,“早上權生出了點急事,應該處理好了,現(xiàn)在權珩正往醫(yī)院趕。您和權珩是一根臍帶上拴著的母子,他怎么可能不會要您這個媽?”
方暮云驚奇道:“晚晚,你竟然幫權珩說話?”
明艾笑笑,她幫權珩說好話是因為不想母子倆鬧得太僵,她怕她和權琛走之后方暮云身邊一個貼心的孩子都沒有。
二人路過護士站的時候,權琛正在和值班的蘇蘊藍說話。
不知權琛在跟她聊些什么,眉飛色舞的,像極了孔雀開屏的樣子。
這些日子,蘇蘊藍照顧方暮云非常細心和耐心,而且人又溫和單純、長得清秀乖巧,深受方暮云喜歡。
方暮云奔著他們走去,蘇蘊藍笑眼彎彎地跟她打招呼。
“方阿姨,恭喜您今天出院,可惜我要值班不能到樓下送您,祝您往后身體健康。”
方暮云亦是笑瞇瞇的,“蘊藍啊,有空來阿姨家里做客。”
她客氣地應道:“好。”
寒暄過后,方暮云把權琛拉到一旁,一臉嫌棄,“你干嘛勾搭人家小姑娘?人家是好女孩,你可別霍霍人家。”
明艾在一邊偷笑。
權琛一聽,心生不滿,“我什么時候霍霍人了,跟人聊聊天都不行?”
他從十三歲開始心里就只裝著一個人,方暮云說得他像是什么專逮著良家少女辣手摧花的風流浪子。
方暮云一本正經(jīng),“當然不行,萬一蘊藍喜歡上你怎么辦?我還想把蘊藍介紹給朋友的兒子呢。”
權琛給明艾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再這樣聊下去,沒完沒了,權珩來了就糟糕了。
明艾立刻會意,“媽,蘇護士那么好你怎么舍得介紹給別人?就讓他們聊聊吧,我們先下去,給他們一點私人空間。”
蘇蘊藍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來兩朵紅云。
方暮云仔細一想,權琛除了不回家和嬉皮笑臉、不正經(jīng)以外,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地方。
遂點點頭,“好吧。”
但她還是沒有打消把蘇蘊藍介紹給朋友兒子的心,又補了一句,“趕緊的啊,我們在下面等你。”
車上,明艾一直焦灼地看著時間。
從病房出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分鐘,方暮云已經(jīng)在車上坐得穩(wěn)穩(wěn)當當,可偏偏權世華和院長的話又多又長,臨上車了還在說個不停。
再說一會,等到權珩突然站在她面前,那就玩完了!
明艾實在等不下去了,著急地對方暮云說道:“媽,我突然想起來要送給蘇護士的小禮物忘了給她。等會兒爸跟院長聊完了,你們先回老宅吧,我和阿琛隨后就到。”
方暮云欣然同意了,她喜歡的人兒媳婦也喜歡,心里很高興。
“好,等會兒你們自己過來,晚上在老宅吃飯。”
得到同意,明艾立刻往醫(yī)院跑去,消失在人山人海的大廳。
她離開沒兩分鐘,權珩到了。
他一眼就認出了權家的車,把車丟在路邊后匆匆跑過去。
權世華和院長聊完,剛坐到車上就看見了權珩,疑惑道:“你不是公司有事?”
權珩急切的目光掃過車里的每個角落,果然沒有看見想看見的身影,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爸媽,秋若晚呢?!”
夫婦倆一頭霧水,都不明白他這么緊張干什么。
方暮云訥訥開口,“晚晚去給蘇護士送禮物了。”
她話剛說完,權珩扭頭就跑,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邊跑一邊對電話那頭的衛(wèi)鋒下命令,“五號住院樓的每一個出口都給我守好了!見到秋若晚或者權琛就給我抓起來!”
衛(wèi)鋒雖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認真執(zhí)行任務,“是!權總。”
權珩死死握著手機,從喉間擠出一句低語。
“秋若晚,你敢跟權琛私奔就死定了!”
方暮云的病房里,明艾剛脫下衣服就打了個噴嚏。
她換上蘇蘊藍的護士服后,便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塞在衣柜里藏好,只帶了重要的證件在身上。
一出門,蘇蘊藍便著急地把她拽走,神色緊張,“少夫人你就跟在我身后,我?guī)汶x開。”
明艾再次回來的時候權琛已經(jīng)不見了,而蘇蘊藍要她換上護士服。她不知道兩個人商量了什么,只能乖乖照做。
她看了眼時間,權珩肯定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又看了看蘇蘊藍,難免擔心。
“你幫我和權琛,萬一權珩知道了你會有麻煩。”
蘇蘊藍一心只想帶明艾走,眼中滿是認真和堅決,“我不怕。”
話音剛落。
電梯到了,蘇蘊藍眼尖從縫隙中看見里面裝著一群身穿黑西裝的男人,預感不妙。
明艾也看到了,為首的人是衛(wèi)鋒!他們來得比她想象的要早。
她轉(zhuǎn)身就走,顧不得蘇蘊藍了,直接推門鉆進了護士站后的休息室。
蘇蘊藍緊隨其后,但只是站在桌臺前拿起電話假裝接聽,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
衛(wèi)鋒領著手下從電梯涌出,指揮道:“你們四個在電梯和步梯這守著,剩下的人守好這層樓的每一個病房,等我一個個地找。”
直到衛(wèi)鋒叫走了護士站的另一個護士,蘇蘊藍才謹慎地放下手里的電話。
還好沒被衛(wèi)鋒盯上。
她鉆進休息室,緊張得面色緊繃,“不能呆在這里,我們必須要下去。那個人讓我同事一間間查房,最后肯定會查到這里。”
蘇蘊藍從兜里掏出兩個口罩,“趕緊戴上,我居然忘了這個。”
有了口罩,明艾高高懸著的心算是落下了一點,“現(xiàn)在就走?”
“對,必須走。”
“我自己走吧。我們要是被權珩抓住了,我不敢保證會發(fā)生什么,我怕連累你。”
蘇蘊藍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決心,“我和二少爺是朋友,我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