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還有些不敢相信,反復讀了好幾遍,生怕自己從字里行間漏掉了什么信息。
但是上面總共也就只有那么點字數,任憑他怎么看也就是那個意思。
還是李世民在鎮定下來之后,鄭重地詢問將邊關急報送來的軍士。
“這上面的消息,可是確切無疑?”
“回稟陛下,軍情急報密封在竹筒中,前后經過數十個驛站從未解封過,小人可以保證消息確切無疑。”
李世民微微頷首,揮了揮手。
“來人,去帶他領些賞錢,好好休息,切記這個消息不要泄露給任何人知道。”
等士兵叩首謝恩離開之后,李世民將房門關上,對著一旁還有些呆愣的長孫無忌苦笑著說道:“無忌,市井之中有大賢啊!”
長孫無忌這才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陛下,臣直到現在也沒想通,這位掌柜究竟是如何身在長安,卻算到數千里之外的突厥領大雪紛飛的。”
“別說你,朕也搞不明白,莫非這位掌柜能掐會算不成?”
李世民背負雙手站在原地,他現在是一頭霧水。
浩浩大唐,當然也有懂得天象之人,最起碼欽天監的人就懂得就看天象識別晴雨。
但尼瑪真的沒有人可以看到數千里之外啊,還斷言的如此準確。
要不是李世民這一個來月時常在王辰那兒吃飯,他還真要以為王辰剛從突厥領來長安。
君臣二人現在是思緒紛亂,想說點什么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半晌之后,長孫無忌才對李世民說道:“陛下,突厥大雪紛飛之事已經驗證,就不知道河東道是否真的大旱千里了。”
李世民眼神閃爍了一下。
“希望不要被王掌柜一語成讖!”
……
下午時分,李世民剛剛在宮中用過午膳,本來還準備小睡一陣,臥室外面就有侍衛的聲音響起。
“陛下,齊國公求見!”
李世民一聽,頓時睡意全無,直接從床蹦了下來。
齊國公就是長孫無忌,會在這個求見自己,一定是有很重大的消息。
果然,長孫無忌剛剛將臥室的門給關上,臉上就全是焦急神色地說道。
“陛下,河東道大旱,河東道真的大旱千里!”
李世民渾身一震。
“快快快,快給朕看一下文書!”
長孫無忌將帶來的文書雙手遞給李世民,李二一展開,呼吸就禁不住急促了起來。
“河東道五州二十七縣大旱,兩州十三縣旱情輕微,且太原府旱情嚴重,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李世民咽了咽唾沫。
“料事如神,當真料事如神,居然分毫不差,河東道當真大旱千里。”
“無忌,你說世上當真有仙神之流嗎?”
長孫無忌剛想一口否決,但想到王辰宛如預言般的表現,卻又不敢斷言。
“陛下,世上應該是沒有仙神的吧,這或許是王掌柜某些不為人知的渠道或者本領。”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暫時將腦海中的念頭給放下。
“無忌,隨朕去書房,河東道大旱,這件事很重要。”
李二胡亂的將外衣穿上,雷厲風行地出了寢宮。
“宣房玄齡、杜如晦、魏征到朕的書房候駕。”
“詔令河間郡王李孝恭聽宣候旨!”
李世民兩道旨意一下,侍衛立馬領命而去。
不多時,幾名朝中重臣就出現在李世民的書房。
不知內情的幾人臉上都帶著疑惑的神情,隨后列次而坐。
“今日將你們叫來,有兩件大事。”
“其一,擱置對突厥出兵之事,等時局穩定再考慮,現在這場仗打不了了。”
李世民話音剛落,眾人就有些懵了。
十來天前還決議過了的,當時陛下不是態度很堅決嗎,怎么今日突然變了口風。
兵部尚書杜如晦更是有些焦急地站出來說道:“陛下,突厥小可汗突利遣使來我大唐,這是難遇之良機。”
“一旦突利部被頡利部破滅,那我們就失去了在草原上的盟友,臣認為此事宜早不宜遲,理應盡早發兵,方能一舉消我大唐心頭之患。”
李世民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
“突厥領大雪紛飛,已經綿延下了一月之久,你們只不過沒得到消息罷了,一旦開戰我們的軍隊必定無法久戰。”
“同時這也和朕要說的第二件事有關,根據朕得到的消息,河東道大旱,赤地千里,就連太原也遭受嚴重旱情。”
瞬間,群臣大震。
突厥領大雪,河東千里大旱,他們是一點消息都沒收到,陛下是從何得知。
而且這兩個消息也太重磅了,讓群臣都有些懷疑真實性。
尚書左丞魏征都忍不住質疑地說道:“陛下,這兩條消息是否屬實,不知陛下從何渠道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