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
喂喂喂,要不要把話說得這么直白,有必要這么打擊人嗎?
我們大家伙在書房里商討了半個時辰,沒得出結果。
結果您老人家擱這說用腳趾頭想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得出答案來了?
那你怕不是個神仙。
李世民等人都用無語的表情看著王辰,酒館里將近三十秒鐘沒有任何聲音。
王辰看著眾人這樣一副表情,當即叉著腰說道:“怎么的,我看你們一個兩個的好像不太服氣?”
“那這樣,先不管那么多,你們幾個把各自認為的答案告訴我!”
李世民立馬回答道:“我認為是人和羊都跑光了,畢竟地震每個月固定殘害性命,這換誰來誰都頂不住啊。”
“倘若傻傻呆在那不跑的話,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在李世民之后,其他幾個人也紛紛給出自己的答案。
有人和羊都在的,也有留下四個人,羊也一樣在的。
總之算上李世民君臣五個人,有五種答案。
王辰頓時不屑的“切”了一聲。
“我就說你們幾個太弱了,像這樣的問題,居然能得出這么多種完全不靠譜的答案。”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這么多年做藥材生意,究竟是虧了還是賺了,搞不好連本都快被你們虧光了。”
聽著王辰嘴里仿佛利劍一般的話語,包括李世民在內的幾人是頭疼不已。
尼瑪,嘲諷一句就夠了,為何要一直嘲諷。
咱們不是兄弟的嗎,兄弟之間何苦為難。
李二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才開口問道:“王兄弟,那你說說看,這答案究竟該是多少?”
王辰從激動情緒當中恢復過來,隨后坐回到椅子上。
“我就來給你們好好說道說道,這道題的正確答案應該是,尚存五人,但五百頭羊卻一頭也不剩下!”
長孫無忌當即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為何會是這個答案,王兄弟不妨為我們說說看。”
王辰先是用手對眾人比劃了一下。
“首先排除羊群的數量問題,一頭羊都不剩下,這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羊是動物,它們是能預知到危險的,面對每個月固定發生的地震,連續持續了五個月。”
“即便放牧的人再怎么約束,再怎么進行管理,也絕對控制不住羊群的恐懼之心。”
“等到第五個月一過,羊群絕對會跑個精光,光靠那幾個人是根本攔不住的,沒有人可以阻攔住恐懼到快要發瘋的羊群!”
李世民等人對此紛紛點頭,這也比較符合他們的想法。
五人團隊中只有一個人認為羊會全都存在,但現在經過這么一番分析,自己再思考一下,也覺得說的有道理。
隨后王辰用手指敲打著桌子說道:“而重點就是能夠剩下多少人,吐蕃國使者提出的問題里面,有兩個很關鍵的點。”
“一個是我大唐天子派出的人,另一個是命令他們在草場上放牧一年。”
“倘若我是大唐天子,那于我而言,這道題就只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五個人一個不少的,全部堅守在那!”
“因為派出去的人是我大唐的人,他們接受的是大唐天子的命令,他們身上擁有著大唐子民與生俱來的血性!”
“無論這些人是不是士兵出身,他們都會時刻遵守令行禁止,服從天子命令的第一準則。”
“天子的原話是讓他們在草場放牧一年,就算羊跑光了,但只要命令沒有更改,他們就必須呆滿一年,不管死的還剩下幾個人,又或者是全部葬身在那片草場之上。”
“因為這就是大唐人的血性,這是屬于大唐的榮光,是他們在接受了大唐天子的詔令之后,身上所背負的使命感!”
“人和羊不一樣,羊以尋求保住性命為優先,而人有情感有羈絆。“”
“或許還要考慮到這些人的個人品性等其他因素,但只要這個答案從大唐天子嘴巴里說出來。”
“那么使命不成,絕不退縮半步!”
王辰一番話說完,全場寂靜無比。
李世民等人的心中震撼不已,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的,著實跳個不停。
他們激動了,他們被王辰的話給說的熱血沸騰。
大唐人的血性,大唐人的榮光,上奉天子,便是一身責任所在。
天子令不改,則至死不退縮半步,這就是剩下五個人全部都在的理由。
別說其他人,就連李世民這位大唐天子,他本人聽到這樣的答案,都是為之久久震撼不語。
如此發人深省,震人肺腑的話,足以繞其梁三日而不銷。
李世民不由得突然感到有些愧疚起來,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大合格。
身為堂堂天子,連眼前這少年郎都能想得透徹無比的問題,他反倒自個沒有任何意識。
他身為一國之君,反倒率先忽略了大唐子民的血性和榮光,他忽略了大唐人的品性。
反倒是眼前這位王掌柜,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年,將品性和血性在其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自己這輩子當皇帝,能夠認識這樣一位少年,實在是人生所幸。
一生之中得遇此賢才,能夠遇此知己,實在是平生無憾。
不久前微服出宮,閑來無事踏入這家酒館的舉動,李二更是覺得值得自己一生回憶。
這是他身為天子,見證傳奇的開始。
李世民當即一拍大腿,豁然站起身來。
頗有一些豪邁之感的,給自己大碗倒滿酒水,然后又給王辰也滿上了好酒。
“兄弟,今日就憑你這番話,也值得我老李把這一大碗酒給喝個痛快。”
“我敬你一碗,為我大唐人之血性,大唐人之榮光。”
“這碗酒,我先干為敬!”
說著,李世民直接把一碗酒給咕嚕咕嚕的喝了個干凈,相當的意氣風發。
而在李世民之后,長孫無忌等人也總算從震撼和呆滯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紛紛有樣學樣,站起來給自己倒滿酒,然后通通把碗里的酒給一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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