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君臣二人頓時來了勁,他們就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周邊這些小國,雖然都是一群狼崽子,但也無非就是一群一腳就能踢死的幼狼。
就算是大唐想要從他們身上撈些什么好處,那也掰扯不出什么好東西。
但對于吐蕃國而言,這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倘若能從這頭大白眼狼身上割幾塊肉下來,那對大唐來說也是一樁美事。
李世民當即有些興奮的說道:“掌柜的,你快給我們說說,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割法?”
王辰擺了個手勢,隨后向二人比劃道:“最重要的就是宗主國的名義,以及松贊干布現在迫切需要援助的窘況。”
一旁的房玄齡琢磨了一下,隨后有些猶豫的說道:“莫非是利用宗主國的身份,對吐蕃國進行干預?”
王辰當即輕輕的拍了一下桌子。
“聰明,你老喬果然是個聰明人!”
房玄齡頓時嘿嘿的笑了一聲,似乎被王辰開口表揚,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王辰接著解釋道:“倘若我現在站在天子的角度上,那我便會接受吐蕃國向大唐朝貢的請求。”
“并且要求以宗主國的名義,派出軍隊駐守在兩國邊界,或者干脆在吐蕃國境內鑄造堡壘,借口保護他們,實則在他們內部安插釘子!”
“如此一來,只要他們國內有什么大的變動,我們立馬就能出動大軍入境干預。”
“到時候直接趁亂搞事,把局勢攪成一灘渾水,處處占著個宗主國的名義,反正就是到處干預,甚至連內政我們都可以管。”
“甚至只要操作的好,那這松贊干布能不能繼續當吐蕃國贊普,指不定還要由我們來點頭。”
“到那個時候,整個吐蕃國朝政掌控在我們手里,還不是想得什么好處就得什么好處。”
“這別說是在狼崽子身上割肉了,簡直是把狼給養起來,然后用鈍刀子慢慢的割。”
“我問你們,這樣的好事你們干不干?”
王辰話音剛落,李世民立馬拍了一下巴掌。
“干啊,這肯定干!”
“有這樣的好事,誰不干誰是傻子,我要是當今圣上,我立馬拍板答應!”
王辰也同樣拍了個巴掌,應和著說道:“這不就是了,我告訴你,當今天子保準打的是這個主意。”
“而且成為吐蕃國的宗主國之后,好處可不僅僅只有這一個,等到大唐對突厥開戰之時。”
“可以立馬以宗主的身份,要求吐蕃從另一側出兵,給突厥帶來極大的壓力,想必能夠更加順暢地打一場滅國之戰。”
李世民有些激動的,手在大腿上不停的搓來搓去,好像已經提前預見了王辰所描繪的這個景象。
不過在稍微冷靜一些之后,李世民又有些遲疑的說道:“可要這么說的話,那松贊干布能答應嗎?”
“他也不是愚蠢之輩,這擺明了就是在給他打埋伏,他難道能放心讓我們大唐駐扎軍隊?”
王辰“嘁”了一聲。
“隨他答不答應,他要不答應,我朝天子大可不當這個宗主。”
“現在是松贊干布求著我們,又不是我們大唐求著他,他敢不答應嗎?”
“要是連這個都不答應的話,等待他的只有國家陷入四分五裂。”
“況且以他這樣的少年心性,又有些權謀斗爭的本事,肯定自負以自己的能力,能夠擺脫當前的困境。”
“那這么算下來,當然是需要賭一把,要不然多不劃算。”
李世民不由點了點頭,隨后暗暗的在心里把這些都記了下來。
這可都是至理名言,是權謀斗爭,國家交鋒的高級玩法。
李二覺得自己還有許多東西沒有學透徹,趕緊趁現在多補補課。
以往他只覺得,在周邊國家收一群小弟,自己當宗主國。
最大的好處就是倍兒有面子,然后可以彰顯一下中原上國的威勢,可以顯擺顯擺。
現在他才明白過來,給別人當宗主國,更重要的是能夠撈取好處,而不僅僅是臉面上的作用。
那看來以后這個手段自己要多用用,不僅僅是在面對吐蕃國問題上,以后干脆成立幾支,專門用來長駐于別人國土之上的軍隊。
如此一來,只要這些國家出了什么變動,或者對大唐不利的話,那他立馬就能有所反應,直接把控這些國家的政局。
這簡直是一個妙招。
原來國與國之間還能這么玩,李世民表示自己學到了。
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不少。
……
李世民和房玄齡將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來,整個人也就輕松了不少,酒館中的氣氛頓時開始上升起來。
推杯換盞,又是走了好幾輪酒水之后,李世民也喝的臉上略微有些通紅了。
李二自己估摸了一下,覺得不能夠再喝下去了。
要不然搞不好又是一身的酒氣,萬一運氣不行,回去又碰到魏征,那可又要挨一頓訓。
因此想到這兒,李世民趕忙把手上的酒杯放了下來,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樣貌。
“掌柜的,我看今日時間也不早了,我和老喬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今日你可算是讓我了解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權謀之術,以往我還以為無非就是些簡單東西。”
“今時今日我才發現,之前那些了解還是太淺見了,看來往后還是要多跟你學學才對。”
王辰不由得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我說你個老李,早叫你拜我為師你不愿意,現在又開始后悔了吧?”
“不過現在提出來也不晚,我照樣很有空閑收你為徒,你可以考慮一下。”
“到時候你和你兒子一同拜在我門下,這傳出去豈不是一樁美談?”
聽了這話,房玄齡在一旁眼皮直跳。
這可真是牛逼。
既要當太子的老師,又要當皇帝的老師,那怕不是整個朝廷都是王兄弟的政治觀念。
就連李世民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再三擺手說道:“別別別,王兄弟你可就放我一馬。”
“不過說實話,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我這幾天倒是可以安排他過來,讓你給他上兩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