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一舉這個例子,李世民確實是當即就反應(yīng)了過來。
宣揚國威嘛,這種事情大唐也經(jīng)常做的,只不過立國不久,所以還沒有把范圍擴到這么大。
這倒是六條好處當中,最為基礎(chǔ),最為常見的一項了。
而且再結(jié)合之前吐蕃國使者到來,王辰給他講的,以宗主國的名義駐扎軍隊,在內(nèi)部安插釘子這件事情。
就等于說宣揚國威就意味著吸引天竺地區(qū)的小國來投奔,從而當更多人的大哥,給更多的小國當爸爸。
并且還能夠順勢派出一些軍隊,隱晦的鉗制,操縱這些兒子們。
可以,這也是個實實在在的好處,記在小本本上了。
不過李世民沒有打斷王辰的話,因為王辰說了要一次性把最后兩條好處一起講出來。
果然,王辰在原地轉(zhuǎn)悠了幾圈之后,突然站到李世民的身旁。
“其實這最后一點,說起來還有些隱晦的意思在里面,倒是和我之前想的繪制地圖,有異曲同工之妙?!?/p>
李世民挑了挑眉頭,不由得偏過頭去。
“莫非這一條也是針對天竺地區(qū)的?”
王辰點了點頭。
“除了私下里派人手把天竺地區(qū)的地圖繪制完畢之外,在大部隊返回的前一段時間,可以隱晦的留下部分人,從此居住在天竺。”
“留下一些對我大唐忠心耿耿的士兵,從此隱姓埋名,只當做是愿意長久居住在那的普通唐人。”
“如此一來,我大唐在整個天竺地區(qū),就有大大小小難以計數(shù)的釘子?!?/p>
“這甚至比我之前講的吐蕃國堡壘還有作用,有朝一日我大唐要和天竺打起來的話,這些潛伏在天竺地區(qū)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暗線,就能立刻派上用場?!?/p>
“到時候不論是傳遞情報,還是理應(yīng)外合,又或者是其他更大的作用,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辦不到的!”
王辰才剛說完,李世民的手就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猛的撞在了桌子上。
他都顧不得手有些疼痛,只是異常驚駭?shù)恼f道:“王兄弟,你的意思是說,去五千人可能只回來四千人,留下一部分隱姓埋名,長居于天竺?!?/p>
“這不就等同于布置臥底暗探嗎?”
王辰拍了拍李世民的背。
“你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就是臥底暗探,甚至比這還要更加高明,因為他們需要的是長達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潛藏?!?/p>
“除非國家有號令,要不然絕不暴露自己,可是一旦命令傳到手上,那就立刻是雷霆風雨之勢,直接席卷整個天竺!”
李世民當即傻了眼,有些呆滯的看著王辰。
這算的也太長遠了吧,繪制天竺地區(qū)的地圖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連臥底都要安插進去,還是要潛伏十多年的臥底。
現(xiàn)在李世民是徹底相信了,王兄弟是真的有那種想法,準備把天竺國的根都給挖斷。
可憐的天竺國,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王兄弟,居然被念叨到這個地步。
李世民思來想去之下,不由得有些艱難的問道:“掌柜的,你就這么確信,我大唐和天竺之間必有一戰(zhàn)嗎?”
“我看天竺那么多國家,其中更有地域廣闊的中天竺,即便我大唐將邊境線推到了那里,恐怕這一戰(zhàn)也不好打。”
王辰頓時不屑地發(fā)出了切的聲音。
“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接壤,必有一戰(zhàn)!”
“而且你以為他們很強,其實根本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厲害?!?/p>
“無非都是些花花架子而已,真要兩國接壤,動用一兩條我剛剛說的手段,保證他們尸骨無存?!?/p>
王辰對這個可了解的挺清楚,中天竺這個國家,看似面積不小,好像有點實力,其實菜的一逼。
所謂的王玄策一人滅一國,對象就是中天竺。
只要大唐真的能夠和中天竺緊挨到一起,那都不需要出王玄策這樣的牛人,就自己剛剛的幾條手段,足夠把中天竺給玩死。
不過想到自己這琢磨出來的這幾條大好建議,根本就沒辦法得到實施。
王辰突然之間又變得興致怏怏,長嘆了一口氣之后,坐回到了位置上。
“罷了,說這么多,也不過就是你我之間的閑談而已?!?/p>
“你一介商人也聽不懂太多,真正需要聽到這些建議的天子乃至朝中眾臣,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與我站在同一面上對話?!?/p>
李世民看著王辰突然之間的興致不高,以及嘴里吐出來的話語。
差點沒忍住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出來,險些就有些情緒激動的站起來,宣布自己就是李世民了。
不過最終還是被李二給忍了下來,這個身份現(xiàn)在暴露不得。
而且從心而言,李世民也不想這么早就把他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從稱兄道弟的好朋友好伙伴,變成了尊卑禮儀上下有別的君臣。
那樣的話,這個關(guān)系就變味道了。
他還能不顧禮儀,沒有拘束的和王兄弟勾肩搭背,你叫一句老李,我喊一聲兄弟的嗎?
所以李世民不希望這樣。
當然,自己這王兄弟不可能一直在這兒開酒館,他皇帝的身份總有一天會暴露。
但按李世民的設(shè)想,王兄弟所給的每一條建議,做的每一樁大事,他都已經(jīng)默默的記了下來。
等到時機成熟之后,再把這些功勞通通掀開來,到時候直接就把王掌柜提拔到高位。
那樣的話,想必他們君臣二人之間的交流還能更加順暢,不至于一下從親密變得拘謹。
這也算是李世民的苦心,所以他今日不管如何都得忍著。
不過好在,王辰也只是發(fā)了句牢騷,隨后又姑態(tài)萌發(fā),臉上的神情重新轉(zhuǎn)為了輕松。
李世民緊繃著的心也跟著松了下來。
然后眼珠子咕嚕的轉(zhuǎn)了一下,腦海中靈光一閃。
“王兄弟,你跟我老李交代個實話,先前你說的什么佛道并行,略微拔高佛教,是不是用來敷衍我的話?”
“我看你真實的目的,其實就是在于這六條好處吧?”
“你不妨跟我老李交個底,這佛教和道教之間,你是不是更加傾向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