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算是徹底完了,他程咬金堂堂盧國公的一世英名,就算是徹底交代在這了。
自家這位陛下什么性子,他還能夠不了解?
都不用等多久,頂多明天一到,他這副撒手撒腳躺在地上打鼾的圖,估計要傳遍整個朝中三品以上。
裂開了呀,兄弟!
想到這,程咬金立馬雙手扯住畫軸的兩邊,似乎想要把這幅畫撕了算了。
然而李世民的聲音悠悠傳來。
“這畫上面可有朕加蓋的天子印章,你要敢撕的話,那可就是大不敬之罪,朕可饒不了你。”
程咬金瞪眼一看,落款上面果然有一個大大的李字。
頓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毀掉物證的想法就此落空,這是天子落款了的東西,他要撕了的話,可真就是大不敬的罪名。
程咬金一張黑臉上面滿是尷尬的笑容,打著哈哈對李世民說道:“陛下,這畫咱就不要了吧?”
“也不知上面畫的是哪個丑人,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臣怕玷污了您的眼睛,所以才想把它給撕了。”
李二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點道理,所以朕現在決定了,這幅畫賞賜給你了。”
“待會你拿回去之后,就懸掛在你家顯眼的地方,可別想著把這畫給毀了。”
“要是哪天長孫無忌他們來跟朕稟報,所以你沒有按照朕吩咐的做,那朕也要嚴懲你。”
程咬金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心情還是愉悅的,然后等他把話聽完,瞬間就崩潰了。
這還能當個人嗎?
不僅要掛在家里,還要掛在顯眼的地方,那恐怕誰到他家去做客,第一眼看見的都是這玩意兒。
程咬金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然后央求著李世民道:“陛下,您送歸送,能別讓我老程把它掛在顯眼的地方嘛。”
“我實在丟不起這個人啊!”
李世民頓時發出不屑的聲音。
“你還知道丟人?”
“朕還以為你有多能喝,結果硬是被人家灌的躺在地上起不來。”
“別說你丟人了,朕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虧你還是我帶去的客人,人家王掌柜就差沒有當場笑出聲來。”
程咬金頓時以手扶額,他無話可說。
誰叫他去之前牛皮吹得震天響,說自己不會醉了。
結果跟人家拼酒,人家清醒的給他畫了幅畫,他自己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跟個鐵憨憨一樣。
得勒,看來這個命令它是不能不遵從了,照這樣的話,那以后誰也別想到他程咬金府上去做客!
程咬金默默含淚的把畫軸給卷了起來,然后夾在手底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這倒是把李世民給看樂了,這混世魔王也有被治的服服帖帖的時候,還是自己王兄弟手段高明。
都不用正面交鋒,來一招避虛就實,直接從側面灌酒就把程咬金灌到了。
妙啊,實在是妙極!
想到這件事自己可以樂上好一陣子,李世民就非常舒坦的翹了個腳,然后對程咬金擺了擺手。
“行了,你這酒也行了,畫也收下了,該回哪去回哪去吧,朕也不留你在這用晚飯了。”
程咬金一臉沮喪地站了起來,然后對著李世民行了個禮,接著略有些委屈的,提著個畫軸就出了門。
只是等他離開了李世民的書房,然后走了幾步,脫離了侍衛和太監們的視線之后。
程咬金頓時又挺直了胸膛,然后有些恨恨的自言自語。
“好你個王掌柜,不僅給我老程猛灌酒,還畫了這么幅畫來奚落我。”
“從來都只有我程咬金對別人用計謀,沒想到今日反倒被雁啄了眼。”
“你等著,下次我非要去你酒館里分個高低!”
程咬金這回算是記上了,他和王辰第一輪的交鋒,以他完全失敗而告終,算是栽了個大馬趴。
只能等下次去找回場子了,畢竟這件事情屬實很丟人。
上次和長孫無忌一起喝酒,兩個人喝的酩酊大醉,那也好歹是一起喝醉了,大家伙都躺在地上,那就不丟人。
可這回人家清醒著,自己躺地上打呼嚕,這面子真丟到姥姥家去了。
程咬金就算心再大,臉皮再厚,也架不住這樣玩啊。
因此下定決心,給自己立了個標之后,這混世魔王才提著手上的畫,大搖大擺的往宮外而去。
而王辰對發生的這件事,卻是完全不知情。
他把老金給灌倒,并且畫了幅畫,特意落款這件事情,王辰根本就沒往心里去。
反正也只是他的玩笑之作,純屬當做娛樂而已。
當然啦,倘若程咬金下回要來找場子,王辰也不會讓著就是了。
……
如此前后又過了兩三日,整個大唐帝國都處于按照以往的規律秩序在運轉著。
李世民倒也開始忙活起來,只不過忙的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又有一群外邦使者來了。
對于這件事情,李世民自認為已經有一些處理心得了,畢竟王掌柜可是不止一次教過他,怎么處理國與國之間的關系。
因此李世民也就沒有針對這件事情去請教王辰,而是自顧自的派人接待,并且忙碌了起來。
然而這位大唐天子料想不到的,這群番邦小國來的使者,居然無意之中接觸到了王辰的酒館。
……
這天,王辰算是睡了個懶覺,早上并沒有打開酒館的店門,反倒是臨近中午時分才把一切都搗鼓好,然后開門大吉。
接著又開始了一邊坐店,一邊忙其他事情的規律生活。
本以為今天又像往常一樣,并不會有什么客人到來,到了晚上就可以把店門一關,然后舒舒服服的干點別的。
然而令王辰沒有料想到的是,在過了中午沒多久之后,他的酒館居然迎來了三個身著奇裝異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