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第三句那個單于夜遁逃,李世民就表示自己很喜歡。
以他接受的文化教育,當然知道這首詩,看似是在寫漢朝時李廣、衛青霍去病等絕世名將,殺的北方匈奴潰不成軍,匈奴單于都落荒而逃。
但實際上卻表明的是,中原王朝對北方游牧民族的碾壓。
這可不就是個上好的兆頭嗎,大唐很快就要對北方的突厥人動手了,這首詩一拿出來,不就象征了大唐的必勝嗎?
好,這首詩寫得好,李世民心里暗自做了決定,回去之后就要掛起來。
再把這第九首詩也疊到了沙發上之后,李世民等待起了王辰的落筆之作。
看王兄弟這架勢,最后兩首詩花的時間最長,要論質量和水平,指不定比前面幾首還要高明一些。
剛剛那首單于夜遁逃,已經證明了這一點,現在就等作為底軸的最后一首詩了。
就像考試一樣,一般最后一道題都是最難的,要放大招也是在等最后放。
果然,王辰在思考了一陣之后,緩緩的揮舞起了手中的毛筆。
也不像先前那般行書瀟灑自如,婉轉飄逸了,反倒變成了四四方方,十分嚴肅工整的楷書。
李世民不由整個人都驚訝了起來,有時候寫什么書法,就代表了這首詩是個什么意境。
看來最后一首詩,情感比前面所有的詩都要強烈,否則王兄弟絕對不會行書變楷書。
很快,隨著王辰一筆一畫的勾勒出一個個大字,這首詩就浮現在了紙上。
“萬里一孤城,盡是白發兵。生是大唐人,死亦大唐兵!”
在最后一個字落筆之刻,李世民頓時渾身一震,只感覺熱血涌上頭來,渾身寒毛倒豎,不由得感到頭皮發麻。
就單單這首詩,仿佛景象已經浮現在他的眼前。
在萬里之遙的西域,一座孤零零的孤城,鎮守在大唐和外邦的邊界上。
不論是番邦小國的野心之輩,還是西域中那些極度不穩定的危險分子,任何想要動搖大唐在西域政權的存在,都需要越過這座城池。
無論是多少敵人,無論敵人有怎樣的戰斗力,也不管鎮守城池的大唐士兵要血戰到何種地步。
這座城池中的大唐士兵始終不后退半步,活著是大唐的士兵,死了也是大唐的忠魂。
簡簡單單的二十個字,卻仿佛在李世民眼前完整的展現了無數個畫面。
在震撼過后,李二陛下就忍不住有些淚目了。
文字的感召力向來是極其強悍,從這首詩中,李世民能夠清楚的體會到,大唐將士的忠魂和榮耀。
這就是大唐強盛的根基和關鍵!
在浩浩大唐,萬邦來朝的巨無霸帝國之下,是無數大唐將士埋骨他鄉,永鎮邊陲換來的。
正是有著忠義無雙的將士,用生命和鮮血打造出來的大唐帝國,才換來了天下萬民的安康。
雖然李世民不知道王兄弟是如何寫出這種意境的,雖然大唐立國至今也不過才十余年。
但就是這種景象,李世民卻能想象得出,他的眼光仿佛看到了遙遠的未來,大唐在西域真就有這么一幕景象。
震撼了好一陣子之后,李世民才深吸了幾口氣,把情緒平穩了下來。
接著鄭重其事的接過了這張紙,又反復朗誦閱讀了好幾遍,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兄弟,你是如何描繪出這般景象的,莫非你今年才這般大的年紀,我還真要以為你上過戰場扛過刀槍。”
“倘若不曾殺過戰場殺過敵,恐怕不會有這般真切的情感,也寫不出這般波瀾壯闊的氣勢,更加不會有你這么深刻的見解。”
王辰立馬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然后背負著雙手,昂首挺胸的得意說道。
“一般的詩人是見著什么寫什么,經歷過什么事情,才能抒發一些相應的感情。”
“但像我這種奇才,不出家門便可知天下事,我即便沒有親眼見過,也能寫的比親身經歷的人還要更加有感情。”
“這就是我獨特的本領,要不然你以為我憑啥一口氣給你寫十首詩出來?”
李世民不由得哭笑不得,被王辰這么一番自吹自擂,頓時打破了他凝重的心緒。
因為最后一首詩而產生的氣勢雄渾,慷慨悲壯之感,也漸漸的蘊藏在了心底。
他看了看沙發上疊起來的整整十張紙,不由得再度吸了口涼氣。
這是真尼瑪恐怖,寫詩的靈感就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蹦,整個過程連半炷香都沒有達到。
仿佛王兄弟寫詩真的不用想,提著筆就思如泉涌,文字刷刷刷的冒出來,這簡直是恐怖之極。
別說滿朝文武,恐怕整個大唐,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在半炷香時間之內,連續寫十首命題詩,而且還不是那種簡簡單單的口水詩,反倒每一手都是質量上乘,極具深遠意義,氣勢雄渾的邊塞軍伍詩。
這讓李世民不由得再一次起了無限的疑惑,王兄弟這腦瓜子是咋長的?
為什么干啥啥行,做啥啥會,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奇特的本領了。
但隨著了解的越多,二人交道打得越深,李世民總是時不時的震撼無比,
每一次王掌柜都能拿出更加新穎的東西或者技能,讓他眼前一亮,總是能夠刷新他對這位王兄弟的認知。
每當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王兄弟之時,王辰就會展露出更深層次的東西,仿佛高度無窮無盡,底蘊深不可測一般。
想到這兒,李二陛下就不由得嘆了口氣。
究竟是上輩子老天虧欠了王兄弟多少,才會決定在這一輩子彌補這么多,硬生生的塑造出了一個極端完美的驚世之才。
這恐怕都不止五百年必出之大賢,這是千年未有之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