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長安城有一家酒坊,只賣酒不賣別的,每次有人來打酒的時候,這家酒坊的掌柜都會拿他們特有的勺子來進行舀酒。”
“這家酒坊總共有兩種勺子,一個勺子可以稱量七兩,另外一個勺子可以稱量十一兩。”
“但偏偏有個街頭混混兒,為難這家酒坊的掌柜,要求打二兩酒回去,如果掌柜做不到的話,他就把鋪子給砸了。”
“現在要問的是,如何利用這兩個勺子,不出任何差錯的打出二兩酒來?”
王辰用行書筆走龍蛇的,飛快地寫下了這道題的題目。
的確不是什么高深難以鉆研的數學題,反倒更類似于智力題,用兩種容積不一樣的勺子,稱量出一個特定的數值。
李泰接過這道題目之后,仔細的審了一遍題,然后開始琢磨了起來。
這道題目倒沒有讓他發狂,事實也正如王辰所說,這道題目不是很難,他難得能夠看懂。
不過,同樣也有值得他吐槽的地方,這家酒坊的掌柜也是有點問題,是指腦子有點問題。
既然做的是賣酒的生意,那配備的容器就應該從大到小,而且應該用的是方便計量的數值。
結果這家酒坊好家伙,一個七一個十一,簡直是吃飽了沒事整事。
你要準備個一兩的勺子,不就沒有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嗎?
當然了,這是老師假定的條件,李泰雖然吐槽,但也只能全盤接受。
這道題目應該是目前來說,老師給他出的最簡單的一道了,只要花時間就能夠琢磨出來,不像那個水池子一點頭緒都沒有。
李泰立馬把這張紙疊在水池子下面,然后舒了一口氣。
如果接下來的題目還能像這道題一樣的話,那他這個家庭作業就有希望了,不至于完成不了了。
看著自己二徒弟緩了口氣的模樣,王辰不由得微微一笑。
很好,有時候人生就是要這樣,經歷過大起大落,才更加明白生活的真諦。
就像過山車一樣,剛剛已經爬到頂坡了,現在就應該是沖下去的時候了。
所以王辰默默的拿過第三張紙。
“接下來為師再給你出一道題,難度也還湊合,比這個裝二兩酒的,要略微難那么一點點。”
李泰可能也是因為只來過兩次酒館,所以對于他這位敬愛的老師,還沒有徹底了解過危險性。
也不知道王辰喜歡夸張說法。
這個略微難那么一點點,搞不好就是難到頭要爆炸。
不過小胖子是絲毫不知道危險性,只是打起了點信心,然后拍了拍胸膛說道。
“老師,這第三題您就大膽的寫出來!”
王辰欣然點了點頭,接著沾了沾墨,又是一通飄逸的書法,揮灑寫了起來。
“倘若朝廷需要修建長安城北側的一段城墻,工部衙門組建了五對人馬。”
“如果有甲乙丙三支隊伍一起干,那么合計需要十二天才能完成修建城墻的工程。”
“如果由甲丙戊三支隊伍一起干,那么需要七天,才能把這個修建城墻的工程搞定。”
“同理,乙丁戊三只小隊一起上的話,八天就可以完成。”
“然而甲丙丁三支隊伍,卻需要四十二天才能夠徹底結束這段工程。”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把這五支隊伍一起放到修建城墻的工程上,那他們合力之下,需要幾天就能夠徹底完工?”
李泰有些呆滯的看著王辰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題目完整的寫下來,然后手臂極其機械僵硬的,接過了寫滿了題目的紙。
他現在真想給自己兩巴掌,剛剛為什么要吹逼,還讓老師大膽的寫。
果然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寫命長嗎?
老師是寫大膽了,李泰是看的要吐了。
這就是從老師嘴巴里蹦出來的,比那個裝二兩酒的題目難一點點嗎?
果然是一點點呢,愛了愛了。
他現在就整不明白了,修城墻就修城墻吧,朝廷不會統一安排人手嗎?
為啥還要給工程隊伍編個號,分成整整五個組,這效率還差的這么大。
自己要是工部衙門的承辦官員,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效率最差的那幾支隊伍全部踢出去。
這他丫的,居然還有三支隊伍一起干四十二天的,這尼瑪是不是都坐在城墻頭上混飯吃啊!
問題在于結果分了組之后,最后問的又是這幾個組合在一起要干幾天。
好家伙,朝廷官員們直呼內行,這他丫的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安排在一起不好嗎?
不過這小胖也算是徹底習慣了王辰的套路,老師說難那就是巨難,老師說一點點那也是賊恐怖。
以后聽老師說話,那得放大了聽,要不然都聽不出味道來。
拿著題目左右端詳了一陣之后,李泰同樣沒有特別清楚的頭緒,不過虱子多了也不嫌癢,正所謂債多不愁。
反正那到水池子就已經非常惡心了,他也不怕再來一道這種惡心的。
所以魏王殿下直接把這張紙疊在了最下面,三張一起回去慢慢研究。
然而王辰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這小伙子臉色一變,眼神中透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
王辰居然又拿起了毛筆,看這架勢,似乎是還準備給他出第四第五題。
李泰立馬騰的一聲站了起來,然后繞過桌子撲過去,掛在王辰身上。
那家伙,這圓滾滾的像個球一樣的小胖子,重量可不是可不是開玩笑的。
險些就把王辰給當場送走,離當場去世就差那么一點,比程咬金那個混世魔王大老黑,還要更加重量級。
“老師,您筆下留情啊!”
“要不就這三道題吧,你要再給學生出題的話,學生真就一年半載的出不了家門了。”
“老師您緩口氣,等下次來了您再給學生出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