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王辰王辰告辭之后,李世民就快步離開了酒館,而袁天罡和李淳風當然也是紛紛起身告辭。
留下王辰一人,動作迅速的開始收拾收拾起了桌上的紙張,那兩張寫了“武周當興”的更是被燒的連一點灰燼都不剩下。
這些可都是相當緊要的東西,在老李面前裝裝逼可以,但是不能泄露出去。
所以這玩意兒必須要完全毀滅,徹底消除痕跡。
……
而李世民和二位道長在拐了幾個街角之后,最后都上了一輛馬車,在馬車的緩緩行進之中,向著皇宮而去。
在整個行進路程當中,李二陛下都一直靠在馬車的一側。
看起來是在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內心波濤洶涌,今日發生的事情對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女子當權,篡奪大唐的國運,武周代唐,這尼瑪不是要他的命嗎?
李世民本來是不太相信這種神神道道東西的。
按照他的想法,倘若什么都能算出來,那還混個錘子,直接等著命運安排就好了。
但是這偏偏又出自于自己最信任的王兄弟之口,讓他不能不相信,畢竟王辰說的就沒有不準過。
而且還有相當重要的一個因素,李世民對自己有信心,大唐帝國在他手里是絕對沉不了的。
但是子孫后代是個什么鬼樣子,那真的就是天曉得,誰也不能指望子孫后代都和自己一樣牛逼。
所以這才是李世民最擔心的地方,十有八九真的會出現后宮篡權,一棍子打翻大唐這種事情。
在腦海中思緒紛亂了一陣子之后,李世民還是睜開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掃了一圈袁天罡二人,這二位道長現在也全然沒有道家高人的風范了,眼神中明顯透露出各種復雜的情緒,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再度沉默了一陣子之后,李世民抿了抿嘴唇,緩緩地開口。
“二位道長,王兄弟今日所說,和你們所料算的基本一樣嗎?”
袁天罡立馬對李世民躬了躬身子。
“回稟陛下,我們師兄弟二人不敢多說,但是基本和王兄弟所說的一致,甚至王兄弟知道的比我們還要更加細致,更加詳盡不少。”
李世民點了點頭,這么說的話,更加確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袁天罡和李淳風不可能胡扯謊話,他們倆和王兄弟都是第一次認識,不存在什么別的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李世民是親眼看見兩邊在沒有任何溝通交流的情況下,在紙上寫出了一模一樣的內容。
除了說兩邊都有奇特至極的本事之外,再也得不出任何的解釋了。
李二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靠在邊上,看著袁天罡和李淳風如同畏懼虎狼一般,不敢說出除了“武周當興”四個字之外的任何一點信息。
不由有些疑惑地追問道:“二位道長,運用道家之術的后果真就這般嚴重嗎。”
李淳風臉上當即露出了苦笑的神色,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回稟陛下,后果還真就有這么嚴重,施展道家之術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每一次窺探天機,都會損耗一定的東西。”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隨便推算些小事情,那頂多也就是耗費一些精力,回去多休息幾日就無事了。”
“可真要是牽連異常重大的事情,泄露天機會讓我們師兄弟二人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甚至可能是折損壽元,頃刻之間滿頭白發,一夜蒼老幾十歲,這都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李世民微微頷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代價還真是有些大。
折損壽元,聽起來是真尼瑪的恐怖。
這二位道長年歲本來也不小了,隨隨便便折損個幾十年,那還有命活?
李世民是個心理健康正常的皇帝,不會想著非得要別人丟了性命,因此對于袁李二人不敢多言倒也徹底釋然了。
只不過李二陛下隨即就生起了更多的疑惑之處。
“那為何王兄弟的風水之術卻敢于透露信息呢,莫非王兄弟已經承受了很沉重的代價?”
說著說著,還不等袁天罡和李淳風回答,他自己面色就有些變化了。
臥槽,可別下次去酒館里,看見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的王掌柜啊,那他這個當皇帝的,真的要愧疚一輩子。
對于天子的疑惑,袁李二人也是苦笑不已,這尼瑪他們哪知道王兄弟為啥神通廣大就這么牛逼,啥都敢說,跟不要命一樣。
“陛下,王兄弟的風水之術和我們師兄弟二人的道家之術終歸是有很大差異的,屬于異種異源,我們也不明白他這一門手法究竟是怎么操持的。”
“或許是因為王兄弟在風水之術上的鉆研很深,達到了極其精通的地步。”
“或許是風水之術可以將具體信息給透露出來。”
“但有一點很重要,不論用的是什么手段,走的是什么路子,只要是違背天理循環,違背常規的事情,都要付出代價。”
“這一點是沒有例外的,否則毫無顧忌的話,豈不是可以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了?”
袁天罡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講了起來。
“一般得到了這種手段的人,是不會輕易使用的,畢竟要付出代價,沒誰會閑著就算一算。”
“所以王兄弟今日預測了這么多事情,尤其是他最后基本都把重要的信息告訴了陛下您。”
“要說他沒付出什么重大的代價,貧道師兄弟二人是絕對不相信的,估摸著也只是沒有在陛下您面前顯露而已。”
李世民一愣一愣的,聽完了兩名道士整個的闡述,不由得雙手按在太陽穴上,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王兄弟就為了給自己解答一番疑惑,暗地里已經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