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本來在安安靜靜的聽著,沒想到王辰突然把話題點到了詩歌以及他身上。
前面兩句話他還聽著沒什么感覺,因為沒想通在報紙上專門列出一個版面記載詩歌,會有什么好處和優點?
但是等王辰說完了之后,李恪這家伙直接就呆了。
眼神直愣愣的,盯著桌上平鋪著的那幾張白紙。
幾秒鐘過后,這小伙子眼神中原本呆愣的情緒瞬間為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欣喜若狂。
臥槽!
臥槽臥槽,妙啊!
老師剛剛說的啥?
居然可以在報紙這樣的其中一個版面上,刊載自己寫的詩句。
這可是一個絕佳上好的成名機會啊。
按照老師之前所設想的大唐娛樂周刊前景,那是能夠供給王宮大臣,商人富戶以及一些有余錢的百姓閱覽的東西。
所涉及的范圍非常廣闊,最起碼單論長安城而言,只要這個周刊的內容搞好了,配上他們背地里所擁有的發行渠道。
恐怕賣上個幾千份甚至上萬份,也不見得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長安城,如果真的有能力遍及全大唐呢?
有多少人可以看到這份報紙,有多少人能夠看到其中某一版面上,來自于這位吳王殿下親手所寫的詩歌。
一旦自己哪一天突然靈感大爆發,寫出一首意境爆棚,水平超高的詩歌,那恐怕經由這個大唐娛樂周刊一宣傳,瞬間就能夠名氣爆炸,名揚天下不是問題。
這可比尋常途徑要快得多,按照一般的詩人成名路子,那都要一點一點的花時間去積累。
除非寫出一首傳頌天下,達到像老師那般境界的詩歌,否則只能夠十分頻繁地參與各種各樣的詩會茶會,然后一點一點的打出自己的名聲和招牌。
花上個幾年時間成為全大唐有些名氣的詩人,這是普通的路子,也是九成九以上詩人的必經之路。
但是問題的難點就在這,身為大唐皇子,李恪哪有那么多時間去參加各種各樣的詩會。
而且以他的身份,不論去參加什么詩會,各種才子估計都會給他面子,這樣的成名又有什么意義呢?
所以一番對比下來,老師所說的這種渠道,就顯得相當新穎,同時相當高效率化。
李恪立馬激動的搓了搓手,然后把已經微微出汗的手心,在衣服上使勁的擦了擦。
接著才腆著個笑臉,笑容有些憨厚的對王辰說道:“老師,以學生這樣粗鄙的水平,真的有資格把詩刊載在您說的這個報刊上面嗎?”
“學生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水平太差,會辜負您的期望,導致我們兄弟幾個合伙做的這份報刊,心血付之東流。”
李恪雖然心里相當渴望,但他必須考慮的周到一些,畢竟自己那三腳貓的水平,他心里也是有數的。
可別就因為一時爽快,整幾首詩上去把報紙給搞爛了,那他真的無顏見兄弟,無顏見老師。
王辰知道李恪這家伙心里在擔心些什么,右手抬起來往下壓了壓。
“如果憑你今日的寫詩水平,還是有資格刊載在上面的。”
“也只有在這種需要傳閱給許多人閱覽的東西上面寫詩,你才會感到緊張和急迫,才會更加急切的提高自己的水平,能夠更加促進你提升技巧。”
“再說了,只要這東西搞出來了,那就是咱們大唐的首次出現,所有買到的人肯定都忙著好奇和欣賞,也不會對上面刊載的東西太過苛責。”
得到了王辰肯定的回應,李恪當即就是精神一振,眼神中某種名為希冀的光彩更加強烈。
此時此刻,這位吳王殿下的心中,期待感簡直是爆棚。
巴不得現在時間就流轉,到這個周刊搞出來,然后推行全長安的那一天。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相當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趕緊搞出新的詩。
今天這首已經算是他靈光一現,靈感大爆發才創作出來的。
后面如果要刊載在報刊上的話,不管怎么說,就算不進步,水平也不能夠比今天還要降低吧。
老師雖然說沒關系,但不意味著他可以寫原來那種大白話,那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在這種喜憂參半的復雜情緒當中,李恪有些呆呆傻傻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后單手撐著個腦袋,開始了自我琢磨。
……
王辰也不去理會老三這家伙,只是接著把第二張白紙翻了個面。
“為師剛剛只是舉了個例,具體像詩歌這樣的東西要排在第幾個版面,那都是看情況來定的。”
“你比方說在這個版面上,完全可以寫上一兩道算術方面的簡單題目,甚至可以標上兩段,對于經典古文經義的解釋和理解。”
說完了詩歌又說算數,那邊李恪剛剛皺著眉頭自己琢磨去了,這邊李泰這個小胖墩又被吸引起了興趣。
“老師,難道算數和古文經義這樣頗為枯燥的東西,也能算作是娛樂的一部分,并且被刊載在報刊上嗎?”
“恐怕寫上這樣的東西,看的人沒幾個吧,會不會不太好?”
王辰輕笑一聲,搭在桌上的右手,食指輕輕的扣了扣桌面。
“恰恰相反,在我朝而言,有興趣并且看得懂咱們這份大唐娛樂周刊的人。”
“除了有家資買得起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文化,能夠識文斷字。”
“所以這么對比一下,其實大部分的受眾都是讀書人,或者家里有讀書人的那些存在,最低也就是低到茶館先生這個層級。”
“那你說,在即將舉辦科舉考試的這個關頭。”
“這些讀書人會不會對你所寫的算術和經義感興趣?”
王辰幾句話指點一番,瞬間就讓李泰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