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試卷各看了一半,剩下的內容都是囫圇吞棗的一眼撇過,李世民也就喪失了興趣的放在一旁。
“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了嗎?”
眾位大臣紛紛搖頭。
“回稟陛下,今年被確認為上上等的考卷,就只有這三份,數目倒是正好對應上了。”
“除了這三份之外,其他實在沒什么突出之處,也就不耽誤陛下的時間了。”
李世民微微頷首,從椅子上站起來,背負雙手來回走了幾步之后。
接著走回到主位前,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
“既然如此,那今年科舉考試的前三甲,朕就越俎代袍一番,就定下這三人吧。”
“其中王辰就是今年的科舉狀元,為一甲進士頭名。”
“剩下兩人當中策論寫的好的,為一甲進士次名,文章寫得好的則是第三名。”
“除了這三人之外的其他一甲二甲三甲進士,便勞煩諸位愛卿多費些功夫,由你們定下來,朕就不多過問了。”
“確定了所有人的名次,張貼發放了皇榜之后,在和朕說一聲。”
“至于具體的官職安排,前三甲由朕來定,其他的等到一切事物都結束之后,吏部這邊協調著安排一下。”
李世民直接給出了最終意見,也是代表著天子的無上權威。
這么牛逼的王兄弟,那當然是要直接定成狀元,榜眼和探花,直接就選擇剩下兩個矮子里面的高個。
至于其他的一百多名進士人選,李世民實在沒那么多時間去一一考察,也沒那么多功夫過問,他只要確定了前三名就行。
至于具體的官職安排,本來應該全部由吏部負責,畢竟唐朝的科舉考試,即便是身為狀元,一般所授予的官職都是九品官。
而吏部這樣的掌管天下官帽子的部門,所有五品及以下的官員,都要聽從吏部安排,是不需要上達天聽的。
所以一般科舉考試出來的人才,都是直接由吏部一攬子搞定。
科舉考試得第二名和第三名,李世明其實不太在意,雖然也是人才,但想必吏部也能安排得很好。
但身為他兄弟的頭名狀元,李世民卻不得不在意。
王兄弟的官職必須,由自己親自來安排。
可能一下子不能蹦太高,但最起碼這個官職的作用,以及距離自己的遠近,這都是需要細細考量一番。
要是丟給吏部去安排的話,就以長孫無忌這家伙的尿性,絕逼要坑自己這個天子一手。
別的不說,讓長孫無忌去安排王兄弟的出路,這鬼頭鬼腦的家伙,絕對要把王兄弟塞到他吏部去。
當初剛確定王兄弟要入朝為官的志向之時,長孫無忌這家伙不就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跑去小酒館,然后在王兄弟面前這樣那樣的陳述,吏部有多好多牛逼。
現在要是權力被他抓著了的話,王兄弟鐵定得去吏部當個官。
李世民覺得不太行,怎么能夠去六部之一呢,還是得離自己近一些才好。
就算日后官職升遷去了六部之一,那也不是現在這樣的小官,最起碼得先和自己接觸,才能和自己手底下那些大臣接觸。
要不然被長孫無忌提前洗腦一波的話,那萬一真成了自己這位國舅爺的謎底,那李二陛下不就虧大發了。
所以李世民必須要親自安排王兄弟的官職,同時為了名正言順一點,還捎帶上了另外兩個家伙。
可能是感知到了李世民的深層想法,長孫無忌有些怨念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夫。
然后有一些無奈的撇了撇嘴,他能有什么辦法呢,還不只能夠默默接受。
……
在搞定了主要目的之后,李世民也懶得繼續待在這了。
揮了揮手,示意大臣們繼續開小組會,商議剩下的進士名單,他自己則快步離去,重新登上馬車回宮去了。
這場排名的研討會,持續了大概兩天時間左右。
這個速度可以說是非常快了,主要還是最敏感最重要的前三名已經被天子定下了,沒有什么值得爭議的地方。
剩下的人是拿第四名還是拿第十二名,其實差別不大,大家伙和和氣氣的商議一下,也就能夠直接拍板決定了。
等到全部改卷排名工作結束之后,十一月的第一天,朝廷幾大部門委托京兆尹派出衙門衙役。
圍繞著長安各坊市,各個街道敲鑼打鼓,宣布已經在顯眼位置張貼出黃榜。
而在朝廷改卷的這些天,王辰一直都待在家中,也沒去別的什么地方。
一邊等待著自己的成績,一邊給自己放松一波。
他也沒什么太大的心理壓力,畢竟實力擺在這兒,只要不走黑幕的話,別人也撬不走他該得的東西。
而首次開辦科舉考試,也不可能玩黑幕,除非長孫無忌的兒子參與考試,當然那純屬吃多了,畢竟勛貴之后都是直接授予官職的。
而大街小巷各路衙役,敲鑼打鼓宣布已經張貼出皇榜之時,王辰以及他府上的下人當然也聽到了。
王辰二話不說,把自己府上幾名青壯年男丁都派了出去。
什么管家、門房,乃至護衛之類的,都是懷著緊張的心情,身負著使命感一起奔出家門,朝著皇榜的位置沖了過去。
對于他們而言,王辰是他們的主子,也是王家府宅的公子。
如果公子能夠在科舉考試中高中名次的話,那府中上下所有人都是與有榮焉,這是無上榮耀的事情。
所以這不僅僅是公子一個人在戰斗,是整個王府所有人的戰斗。
因此在王辰一聲令下之后,大家伙二話不說就沖了出去,并且互相約定,誰第一個看到的話,就立馬沖回來稟報。
王辰手上拿著自己那枚小小的玉章,一邊來回的把玩,一邊在自家庭院中來回踱步。
很顯然,王辰有那么一丟丟緊張。
雖然胸有成竹,但要說一點都不緊張,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這可關乎到自己往后的前程,誰敢說心里一點忐忑都沒有。
在略有些緊張的來回走了幾圈之后,前后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耳畔就隱約聽到府門前,響起了一陣極其密集的腳步聲,仿佛是大量人群往這里跑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