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勝酒力當然是假的,沒看人家滿面紅光,一副精神頭十足的模樣嘛。
雖然虞世南說了,愿意繼續留下來休息的,還可以再多坐一會兒。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也沒誰不識趣,非得說留下來怎么怎么的。
自然是紛紛站起身來,和虞世南道別。
在朝著眾位考生拱了拱手之后,虞世南就面帶笑容,龍行虎步的,從宮殿正門緩緩離開。
只不過在經過王辰身邊之時,這位話癆級別的禮部左侍郎,還有些搞怪的眨了一下左眼,似乎是在提醒王辰,接下來要小心謹慎注意一些。
王辰立馬有些哭笑不得,這家伙還真有些天性搞怪,不知道是本性如此,還是跑到自己面前如此這般。
但不論怎么說,虞世南也是一片善意,因此王辰同樣微微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到這位禮部侍郎離開之后,方才湊到虞世南耳邊說話的那名宦官,立馬對王辰三人招了招手。
“三位,既然晚宴已經結束的話,那咱們也就不耽擱時間了。”
“陛下現在還在書房那邊等著,不能夠讓陛下久候,咱們得現在趕過去了。”
王辰二話不說,立馬拱手行了個禮。
“那就勞煩公公引路了!”
另外倆家伙,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耽擱哪怕半秒鐘,紛紛跟在太監的背后,腳步迅速的離開了這座偏殿。
只留下其他前三名之后的一甲進士,就這么呆愣愣的盯著三人消失的方向。
絕大多數人眼中都是羨慕和嫉妒的神情,悠然向往之情,完全展現在了臉上。
這可是得到天子接見的機會啊,多少人畢生夢寐以求的情景,就讓這三人給實現了。
整個大唐億萬百姓,能夠擁有和天子單獨會面,并且近距離交談機會的,掰著手指頭算不會超過一百人。
這可是說出去都能夠光宗耀祖,炫耀鄉里的事情。
但很可惜,這份羨慕和嫉妒最終也只能夠無奈和懊惱。
誰讓他們考的不行,沒人家牛逼呢,水平不夠就只能認栽,老老實實熄了心中的心思罷了。
看著王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這座宮殿中,剩下的考生也像是被抽掉了渾身的力氣。
本來因為這場宴會而有一些高漲的情緒,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宮殿內呆坐了一會兒之后,剩下所有人都覺得有些無聊,三五成群的直接離開了皇宮。
……
而這邊,王辰三人在那名宦官的帶領之下,從這座宮殿一路七拐八繞,走了不短的一段距離,才遠遠的看見了一片單獨錯落的建筑。
“待會陛下會一個一個召見你們三位,先從探花開始,狀元郎最后一個。”
“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陛下會問些什么,但也只多嘴一句,三位一定要謹記在心。”
“天子貴為一國之君,在他面前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這些三位一定要心里想清楚了再說。”
“陛下問什么你們照答就是,不要表現的太過狂放,只要讓陛下心里有個印象就行,表現的太多反倒不大妥當。”
這名太監說的有些保守和謹慎,但是話語落在三人的耳朵里,卻又讓他們不得不嚴肅鄭重起來。
對于這位大唐天子,除了王辰之外,另外倆人都是完全陌生的。
即便是王辰,也不認為自己對這位一國之君有多么了解,畢竟他所得來的印象都是來自于書本,以及各種歷史史料。
這些文字的記載還是頗為蒼白的,根本沒法把一個人的喜好以及性格給完全描繪出來。
所以在王辰看來,眼前這名宦官說的還真是一點不錯,一切皆以小心謹慎為出發點。
自己雖然是本屆科舉考試的新科狀元,也算得上是個牛逼人物。
但對于自己不熟悉,也不了解的人物和領域,還是本著小心為上比較好。
畢竟眼前這名宦官,少說也在李世民身邊服侍了一些年頭,人家都讓你謹慎一點,那他沒理由非得對著干,偏要搞什么狂傲。
三個人都猛的點了點頭之后,很快就來到了李世民書房門前。
那名太監在對著守衛書房的侍衛,小聲說了幾句什么東西之后。
立馬走回來對王辰三人說道。
“李探花先隨我一道進去吧,煩請狀元郎二位,在此先行等候片刻。”
王辰和那名姓張的榜眼,當即背負著雙手,在書房門前來來回回的轉悠了起來。
雖然沒什么能夠坐的地方提供給他們,但現在都已經到了最關鍵時刻,接下來就要依次輪到他們倆進去和大唐天子會面了。
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坐不坐的,就這么站在門口等著,也不會覺得疲累。
在書房門口來回轉悠了好幾圈之后,本以為要等上老長一段時間,才會輪到第二個人進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大概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第一個進去的李姓探花郎,就已經暈暈乎乎的從書房里面走了出來。
看這家伙臉上的表情,似乎已經完全被巨大的喜悅給沖得有些傻頭傻腦了。
不過這想想倒也合情合理,畢竟天子作為一國之君,是全天下地位最高,權勢最大的人。
能夠有幸面見天子,那對于身份一般的人來說,可不得暈暈乎乎的,各種不知道自己姓啥。
雖然這面見天子的時間有些短了,但想必這位探花郎的是一點都不在意。
整個人嗨得一逼,臉上還掛著點傻笑,就差沒有當場嘿嘿出聲。
至于天子接見他的時間是長還是短,那是他需要關心的問題嗎?
能見上一面就已經是得天之幸了。
這家伙走到王辰二人面前,才勉強有些恢復了正常,但還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樣。
“李兄,陛下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