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個人在皇宮門前的等待,越來越多的官員隨后到來。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也陸續抵達宮門口。
這些人自然也看見了王辰,只是奈何在這宮門前,大庭廣眾之下,倒不能夠顯露出他們之間比較相熟的關系。
因此只能裝作不認識般的,眼神一晃而過,并不停留,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等這幾位朝中大佬都到了之后,那基本也意味著朝會召開的時間要到來了。
果然,在長孫無忌等人到來的差不多三五分鐘之后,皇城宮門就緩緩拉開。
隨后兩隊侍衛,以及負責禮儀等工作的諸多官員,就引導著眾人往太極殿而去。
其中專門負責王辰這位新人的通事舍人林安國,則是腳步飛快的在人群中穿梭,尋找王辰的身影。
在他看來,王辰是朝會的新人,除他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經常上朝,沒人帶都沒關系。
唯獨王辰需要好生引領一下,畢竟新人總是會不適應。
只是等他在人群中走了兩步之后,卻愕然的發現,自己要找的人正在和禮部侍郎虞世南,以及工部侍郎褚遂良聊的熱火朝天,各種歡聲笑語。
場面那叫一個嗨,比其他三三兩兩的官員小團體之間,氣氛要火熱多了,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應的狀況。
林安國滿臉疑惑之色的撓了撓頭。
好家伙,這位王主事看來果真是手眼通天,要不然還能和這二位侍郎混的這么熟絡?
由于林安國升為六品通事舍人,在具體職務上是不負責朝中大事決策的,所以他并不知道今天朝會是討論什么,也完全不曉得和王辰有什么關系。
那他對于王辰和虞世南等人走在一塊,自然是心有疑惑,各種懵逼。
不過看著迎面走來的三人小團體,林安國還是快步向前,然后對著虞世南與褚遂良行了一禮。
“通事舍人林安國,見過虞侍郎,見過褚侍郎!”
面對這一聲問候,虞褚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面色淡然地稍微拱起手,也就算是給林安國回禮了。
和對待王辰時的態度迥然不同,面對林安國的拱手行禮,他們二人只做平常事一般的回敬了一番。
而林安國面上沒有絲毫異樣之色,只當做這是正常該有的態度。
其實兩相比較之下,這才是大唐官場時常出現的場景,反倒虞世南和褚遂良二人對王辰那般客氣,才是極其罕有。
從這里,倒也能夠看出二人對王辰的特別之處了,朋友之誼可見一斑。
……
林安國給這二位侍郎行了禮之后,又向王辰拱了拱手。
“王主事,抱歉讓你久等了,實在是朝中規制,我不能夠立即接你。”
王辰立馬擺了擺手,嘴上連聲說著無妨。
隨后林安國就把王辰往邊上拉了幾步,趁著從宮門前到太極殿的這一段路程,給王辰好生灌輸了一番朝會時的諸多禮儀。
這些也是通事舍人需要做的事情,每當有新進的朝官首次上朝之時,都會教導一番上朝時的各種禮儀。
雖說唐朝對于這種繁瑣制度沒有那么死板,也并不像后世那般上朝時戰戰兢兢,但該有的禮儀還是會具備的,只是說不太嚴苛而已。
總不可能跟菜市場一樣吧,按什么樣的排列來站位,天子在叫到名字的時候又該怎么處理,等等這一系列。
等到官員的隊伍抵達太極殿之時,王辰已經把基本的禮儀制度給記住了。
不說有多熟悉,但不會在需要他發言的時候鬧笑話就可以。
所有的官員先后涌入太極殿,甚至都不需要禮儀官員的引導,就各自按照官職大小依次排列。
由于還沒到正式召開朝會的時辰,所以天子寶座上還是空的,李世民現在不知道是在整理著裝,還是洗漱吃早點。
因此眾位官員是各站各的,各自找地方站好。
大家都是老相識了,自己該站什么位置,站在誰前面誰后面,心里都門清著呢。
小朝會是所有朝中四品以上官員都可以參加的,這個四品的職階不僅僅包括文官和武官的常備序列,還涵蓋了勛爵。
所以這么算下來的話,人數倒還不少,依次算過來的話,分別是文官武官和勛爵。
王辰所站的位置,自然是在文官序列的最后一個,畢竟全場就他品級最低。
講道理,王辰從宮門前到太極殿,乃至現在入殿之后站在文官最后一個,這一整個流程,吸引的目光那是一點不少。
除了除了知道王辰身份的幾個人之外,其他所有人心中都是充滿了疑惑,滿頭滿腦子的問號。
這位年輕的小伙兒究竟是誰?
能夠站在這個地方,絕逼不是什么官員家里的子侄,也絕不僅僅是和虞世南關系好這么簡單。
鐵定是有什么事情,才會被天子授意上朝的。
在眾人這般疑惑的心緒之中,所有官員依照品級大小次序排列,同等品質的就實權派站前面,虛權派站后面。
文官的領頭羊,正是身為尚書左仆射,實質性大唐宰相的房玄齡。
武官的老大,是身為左武衛大將軍的李績。
在勛爵這一列站在最前面的,是前些日子剛從河東賑災回來,尚且沒有卸任河東道行軍大總管的河間郡王李孝恭。
雖然郡王的身份,在皇氏宗親當中不算勛貴的最高級,但皇子歷來不上殿。
官職比他大的,爵位沒他高,爵位比他高的,官職又沒他大。
所以勛爵這一列,自然是由李孝恭來領頭。
以這三位為首,朝廷三個序列倒是分布的明明白白。
在排列整齊之后,等了大概兩分鐘左右,太極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鐺!”
隨著鐘聲傳遍整個皇宮前殿,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神態也略微嚴肅了幾分。
緊接著李二陛下的身影就從太極殿側門出現,龍行虎步的往帝王寶座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