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前擺這種謙虛的架子,往往能夠起到利好作用。
畢竟大多數人就吃謙虛這一套,他們接受的都是代代相傳下來的傳統式教育,誰要是過分驕傲或者居功自傲,反倒會引得旁人不快。
因此王辰這般推辭功勞的行為,并沒有產生任何負面影響,反倒讓不少官員暗自點頭,心里對王辰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對于王辰的回答,李二陛下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不必謙虛,在朕面前有什么說什么就是,虞世南昨日可是一五一十的說了。”
“要是沒有你從旁策劃,說出這些內容來,他這份奏折上面是一個字也寫不出。”
“所以你謙虛也就罷了,但是在朕看來,你當居首功!”
王辰這回倒是沒有加以辯駁,畢竟過分謙虛就顯得太作了,只是再度行了個禮。
隨后李世民從侍從官的手上,拿起先前朗讀的那份奏折,裝模作樣地翻開,又閱覽了一遍。
接著臉上就出現了一副嘆為觀止的神情,似乎連續看了幾遍之后,再次閱讀到還是忍不住心有感慨。
光是這副神情,就讓堂下的文武大臣心里有數了。
陛下這是對這個計策非常滿意,要不然不會這種神態,看來這位王小兄弟要發達了。
果然,還不等群臣腦海里想清楚,李世民的聲音就再度傳了出來。
“王辰,其實朕很想問問,你是怎么想到這些東西的呢?”
“又或者說除了這份奏折上寫的內容,你對于我大唐培養人才,還有一些其他什么看法?”
“朕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這份奏折上并不是你所知道的全部,似乎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所以要是可以的話,你不妨在這太極殿上,當著大家伙的面,說說你的其他想法,朕倒是很想知道。”
王辰不由得渾身一凜,整個人精神一振。
來了,重頭戲來了。
毫無疑問,這個問題就是真正的關鍵之處,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今日王辰于太極殿出席朝會,全部的表演就看這個問題能不能說好了。
李世民直接詢問王辰還有沒有其他想法,就是把舞臺全部給他,目的就是希望王辰能發揮的好。
有了李二陛下這么一問,眾人頓時饒有興趣地盯著王辰,想要知道這位狀元郎還能說出什么新奇言論來。
這樣的問題,毫無疑問就是陛下用來考校王辰的。
但是不管說出什么,群臣心里都已經有數了。
只要這位今科狀元在朝堂上的表現不是太差,未來可期這是一定的事情。
看陛下此時此刻的態度,對這位狀元郎可以說是相當滿意,唯獨不知道陛下滿意到什么程度,這就關乎到太極殿上的臨場發揮了。
……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王辰當即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然后轉過身來又對著滿朝四品以上的高官微微鞠了一躬。
“陛下要臣說說想法,那臣就斗膽直言了。”
李世民欣喜興奮的神情溢于言表,昂揚的聲音頓時傳來。
“暢所欲言,朕但聽無妨!”
王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回憶了昨天夜里在接到李世民小紙條之后寫的那些東西。
接著目視了一下眾人,緩而有力地開口說道。
“百年大計,教育為先!”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片寂靜。
原本還有些交頭接耳的都不由自主的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不管有文化沒文化的,都被王辰這句話給鎮住了。
看著眾人這般模樣,王辰對于自己的演講效果還挺滿意。
這句話果然把大家給鎮住了,沒毛病。
“正所謂教育者,教乃思明教化,育則是育德才之輩。”
“教化天下,培育有識之士,培養更多的人才為了國家盡心竭力,這就是教育的真正意義,故曰百年大計,教育為先。”
“正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樹木容易,不過播種、松土、栽培、澆水即可,十年便可得林木萬千。”
“而樹人卻絕非年月之功,想要培養出一代真正的人才,可能需要兩代甚至三代人窮盡畢生心血,前仆后繼的努力。”
“朝廷費盡心力培養一個人才,需要書本、老師乃至家中長輩,甚至整個天下的配合。”
“所以,栽種一批樹木簡單容易,但是培養一批對朝廷有意義的人才,卻是一件非常困難且非常浩大的工程。”
王辰越說越投入,隨著他的演說,全場是鴉雀無聲,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太極殿中回響。
高坐在帝王寶座上的李二陛下,此刻也是聚精會神的聽著王辰的話語。
他原本只是想要借助這個場合和這個機會,幫助自己的王兄弟一展才華,然后順利的進入朝中各方勢力的眼中,從而更加順理成章的提拔他。
但沒想到這王兄弟一開口,就是一番驚人言論,而且還是此前從來沒有人論述過的新鮮論調,立馬就把他給吸引進去了。
王辰隨著他自己的演講,也開始手舞足蹈起來,一邊揮動著手勢,同時還在太極殿中間空曠的位置,邊說邊走了起來。
“教育乃百年大計,一百年十分漫長,對于我大唐來說,也絕對是個不短的時間。”
“甚至說句不客氣的話,可以熬走朝堂之上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但是發展教育,培養人才,那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計劃。”
“百年之后,我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如此教育興盛之策,也惠及不到我王辰本人的身上。”
“但今日站在這太極殿中,面對著陛下和諸位上官,我卻敢堅定的說。”
“興教育之策,惠及子孫后代,澤被蒼生萬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