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這話一出,人群中立馬出現了一陣笑聲。
聚攏在國子監門前的眾多學生,這才紛紛直起身子,把禮節給收了起來。
畢竟正如王辰所說,虞世南他們都早就已經到了國子監,還要召開他們這一屆的入學典禮呢。
要是時間再拖延下去,耽誤了典禮,那可就不妙了。
隨后眾位國子監學子,就在王辰的帶領之下,蜂擁進入國子監內。
不少學生在進入大門之后,就涌向各自的分區了。
畢竟有著數百上千名學生,不可能大家伙都擠在一個班,在相應的區分了國子學、太學以及四門館之類的差異之后,同屬于四門館也會分出不同的班。
所以這些人也就各自去往自己應該在的分區,但還是有一小撮人,就圍繞在王辰身邊,估摸著也是想要和王辰套套近乎,打打交情。
其中就包括了最開始那個膽子特別大,敢于直接沖到王辰面前請教詢問的人。
倘若沒有這家伙出現的話,估摸著王辰身份揭開,那得等到待會兒國子監的入學典禮了。
眾人往國子監最里側的幾間衙門走去,那里是國子監內除了主教學院之外,單獨設立的官署。
類似于虞世南這樣的國子監官員,日常辦公的地點就設在那,邊上還有著博士和助教的休息地點。
這一路上,眾多學子是畢恭畢敬地簇擁著王辰,眼神之中滿是崇拜和尊敬的神色。
雖說時不時的能夠聽到有小聲的討論,但卻無人敢大聲喧嘩,生怕沖撞了眼下這個場景。
邊上的眾多學子時不時的恭敬開口,向王辰討教一些東西。
有人問的是做學問方面的訣竅,有人問的是王辰如何得以高中狀元,還有學子請教王辰,如何能夠做到詩歌與文章寫的那么好?
大多都是一些知識文化方面的問題,少部分是詢問王辰在科舉考試中的各種細節。
畢竟人家王辰是今年的科舉狀元,比他們這些沒考中的,那自然是要高了不知道多少層次。
學無先后,達者為師,向比自己牛逼的人請教,那是再正常不過的道理了,是完全應該也是有必要去做的事情。
要是能夠從狀元郎這里學到一點學習方面的訣竅,運用到自己的讀書生涯當中,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這樣的好事,眾位學子又不是傻子,誰會愿意不做呢?
況且他們這些人,明年還要參加新一輪的科舉考試,盡管現在僥幸進入了作為大唐最高學府的國子監,已經算得上是一個預備役了。
但是很簡單的問題,進入國子監不代表就一定能夠通過科舉考試,一定能夠做官。
反倒在這里還需要更加用功努力的學習,能夠進入國子監只是方便未來,讓成功的希望更大幾分。
但如果全然不用功學習,便是給你九成的希望,那也和零沒什么區別。
所以現在趁著難得有這般親近的機會,還不抓緊詢問一下人家,關于科舉考試當中的某些注意事項和秘訣,那往后錯失了這樣的良機,又到哪里去尋呢?
而對于這些學子的一些疑惑,只要不是太過偏離學術等方面的內容,又或者問的太出格的,王辰都會樂意回答。
畢竟先前也說了嘛,往后等自己執掌朝政的時候,這些文化人那就是王辰的鐵桿支持者。
左右講點學術上的東西,又不是什么費勁的事,舉手之勞卻能收獲數倍的回報,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對于這些人的一些疑惑,王辰還是很樂意進行解答的。
所以隨著眾人這么一路簇擁著前行,氣氛倒是逐漸熱烈了起來,原本走在外圍的那些學生們都拼命的往內圈湊,生怕遺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等到快要來到國子監靠近最后面的幾間官署之時,還是最開始那個學生。
“王狀元,開始聽那幾位守在門口的士兵稱呼您為主簿,莫非您接下來就要到國子監任職了嗎?”
王辰笑著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錯,正是由于我上奏天子,請求重開國子監,并且擴大招收學生的人數和調整相應的比例。”
“陛下認為我在奏折上所說的內容,頗有可行之處,所以調任我為國子監主簿,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就負責監督各位了。”
王辰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時不時的還能聽到有人發出“陛下圣明”的叫喊。
這些學生歡呼不是沒有理由的,王辰能夠擔任國子監主簿,對他們而言是分量相當足的好消息。
畢竟這樣一來,日后的學習過程當中,有什么想要請教或者詢問的問題,就能夠近水樓臺了。
雖然給他們講課的博士和助教,也都是頗有學識的大儒,再不濟那也是一方有名望的文化人。
但畢竟這種東西,講究一個現實崇拜。
你跟他們說這位是來自哪里,出身哪一家的知名大儒。
講道理,要是家里沒點家世淵源的,搞不好還真不是特別有感覺,只當是個牛逼人物,尊敬就完事了。
但王辰就是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一個非常鮮明的例子。
人家這個狀元的身份可不是做假的,而且事后朝廷披露出來的詩和文章,令天下人為之拜服,無人能夠說出半點瑕疵。
這樣的現實例子擺在面前,可比那些距離稍遠,略帶一點飄渺性的大牛,要來的直接多了。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這些學生的心中,是把王辰當做自己人的。
大家都是參加了同一屆科舉考試的人,雖然他們沒考中,但這不妨礙把王辰認知為一伙人。
如果這位親密戰友,和自己等人一邊的狀元郎,能夠成為監督他們的國子監主簿,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這樣一來,他們這些寒門子弟,在國子監學習的過程當中,也就算是找到了一個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