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辰和虞世南,來到類似于演講臺的位置之后,先前的幾名官員已經(jīng)在這里,或坐或站的等候著了。
而演講臺之下,則是一大批身穿白色衣服的學生,這是國子監(jiān)日常上課時統(tǒng)一的著裝,也稱為士子服。
像一般的寒門子弟,又或者普通讀書人家,都會常備一兩套這樣的衣服。
畢竟讀書并非一個人坐家里閉門造車,埋頭鉆到書里去,總也要有交流互相探討的時候。
在那種場合下,士子服就類似于正式著裝了,你要穿點別的麻布短衫之類的,還顯得有點不夠莊重,絕對很難融入到團體當中去。
而此次對于這些成功入學的學生,朝廷還特許每人發(fā)放了兩套,只充當是校服一類的存在。
此時此刻,演講臺之下烏泱泱的一片,清一色的白衣學子。
不管用什么時代的審美來看,都會覺得這個場景非常震撼人心,很有感覺。
隨著接連三下鐘聲敲響過后,不論是位于哪個分區(qū)的學生,都是紛紛向這趕來。
即便是隸屬于國子學,有專門的博士和助教教導的權(quán)貴子弟,在這時候也是老老實實的過來參加入學典禮。
這些權(quán)貴子弟當中,有的性子浮躁,有的則是有為青年。
但不論是怎樣的性格,又或者家里有怎樣的背景,入學第一天還是相當老實的。
他們是權(quán)貴子弟,又不是傻子二愣子,還能分不清楚事情的輕重?
這個國子監(jiān)是陛下首肯,并且讓他們?nèi)雽W的,他們的父輩長輩都在朝堂上參與了此事,并且給他們謀得了一個名額。
誰要是敢在這種場合下跳的歡,那毫無疑問等同在和陛下作對,并且狠狠的扇自家長輩的臉。
事后免不了要被一頓混合雙打,沒誰在這種場合做傻事兒。
而且臺上的是誰,那可是開國功勛虞世南,比在場權(quán)貴子弟的父輩們也差不了多少的人物。
甚至于除了長孫、房杜等人之外,還真沒多少人比虞世南牛逼。
所以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過來參加入學典禮,并且按照劃分好的位置站著,準備等待國子監(jiān)一把手的激情演講,和走完既定程序。
等到所有的學生都到齊,并且按照早已劃定好的方位秩序站好之后,幾名官員之間互相點了點頭。
緊接著身為國子監(jiān)一把手的虞世南,就龍形虎步踏上了演講臺。
說是演講臺,其實更加類似于一個臨時搭建起來,壘得高高的祭祀之處。
虞世南一上來,并沒有立即宣布這宣布那的,而是進行了一套頗為繁瑣的儀式。
包括拜孔子的雕像等行為。
這些也是一般學堂開學時會有的舉措,畢竟孔子是歷代帝王所公論尊奉的萬世師表,至圣先師。
一所學堂開學時不祭拜一下孔子,就顯得相當不正式。
而國子監(jiān)作為大唐最高學府,這道流程是少不了的。
一道漫長的儀式過后,王辰覺得自己身上汗都快出來了。
雖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寒冬臘月,即將步入新的一年,但這儀式要做的動作還真不少,搞兩下就渾身發(fā)熱了。
不過考慮到臺下的學生們都是站在那,沒什么御寒的方式,只是里面多穿了幾件,但是寒冬臘月之下還是會有些冷。
所以這套儀式還故意加快了進度,避免把臺下那些學生給冷壞了。
一套都走完了之后,終于輪到虞世南這位國子監(jiān)祭酒講話了。
也沒有話筒,也沒有擴音器之類的,虞世南就是簡簡單單的負手立于祭壇之上。
隨后開始了自己一套不算漫長,但也并不簡短的演說。
虞世南身為國子監(jiān)的一把手,他的演講注定是非常正式的,不可能輕松或者搞笑,那樣顯得太過不合規(guī)矩。
所以全程演說之中,虞世南都是用的非常正式的官話,一些日常聊天中不會用到的詞匯以及說話方式,都頻頻出現(xiàn)。
聽起來倒是古風十足,只是有些晦澀難懂罷了。
即便王辰這樣,對歷史擁有非常深厚造詣的專業(yè)型人才,同樣有一些部分聽不懂。
不過聽不懂也沒關(guān)系,這種一把手領(lǐng)導的開篇演講,更多的都是一些承前啟后,繼往開來之類的話。
公式化和書面化意義比較重,聽不聽得懂,那都絲毫不影響流程的繼續(xù)。
大概十來分鐘之后,虞世南這段演講也到了尾聲。
相對于那些喜歡長篇大論的人來說,虞世南這番講話,其實還真的挺迅速的。
臺下的學生們,也給予了這位國子監(jiān)校長,相當熱烈的回應(yīng)。
只不過等到虞世南講完之后,他并沒有宣布此次入學典禮的結(jié)束,反倒是右手高舉起來,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學子,原本進行到這兒,典禮儀式也就差不多結(jié)束了。”
“只是這一次說我們國子監(jiān)首開,也同樣是大唐首次科舉考試過后,意義十分深遠重大,所以我個人決定,臨時增加一個環(huán)節(jié)。”
“恰巧今年的新科狀元王辰,由朝廷調(diào)任到我國子監(jiān)擔任主簿一職。”
“你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同屬于首屆科舉考試的參考生,而且也是年歲相差不大的同一輩。”
“所以我決定讓王主簿過來給你們說幾句,讓你們也聽聽,他是怎么鉆研學問,學到這么多東西的。”
“又是怎么能夠以完美無瑕,滿分答卷,通過科舉考試,成為今年狀元的。”
虞世南話音剛落,場上頓時響起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熱烈歡呼之聲,所有學子都興奮異常。
其中就包括了先前聚攏在國子監(jiān)門口,給王辰鞠躬行禮的眾位學生。
甚至就連那些權(quán)貴子弟,也都覺得有些好奇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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