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這么一路說笑之下,倒也很快就來到了李世民舉辦宴會的宮殿,此刻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身著常服的官員,還有身上披掛著喜慶之色的太監(jiān)與宮女。
王辰帶著武寧來到宮殿之后,想到這姑娘今天是和她父母一塊來的,不由的開口多問了一句。
“阿寧,武侍郎還有武夫人他們呢?”
聽到王辰問起自己的爹娘,武寧不由得吐了吐小舌頭,有些俏皮的朝著王辰眨了眨眼睛。
“哎呀,先前看到王大哥你走在前面,我就自己一個人跑了過來,爹和娘他們應該還在后面走著吧。”
王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小姑娘還真是心大,跟著父母一道進攻來,看見自己就跑沒影了。
正在說著的時候,王辰陡然間聽到遠遠的傳來幾聲呼喊,似乎是在叫阿寧什么的。
只幾秒鐘的功夫,不遠處就匆匆趕來了幾個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方形國字臉,一看就是地位不低的人物。
在這名中年男子身旁,是一名比中年男子年紀要小一些,但明顯并非少女的女子。
除此之外,還有幾名年輕人,男女各不等。
王辰看著這一大家子的模樣,立馬就有些明了了。
顯而易見,這就是武寧小姑娘的家人了,也就是武士彠及其夫人,還有那些兒女們。
像這種跨年宴會的時候,是允許受邀官員攜帶家眷的,而且不僅僅是攜帶妻子,連兒女也一定可以帶來。
所以大多數(shù)官員,都會選擇讓自家的兒女們來皇宮中見見世面,順便結交一下同齡人。
所以像這種一大家子都過來的情形,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反倒在這宮殿之中很是常見,反正李世民用來招待群臣的宮殿夠大。
這一大家子人跑過來之后,當先便瞅見了一身紅衣的武寧。
還不等說什么,那名中年女子就三兩步沖上來,在武寧的身上不輕不重的拍打了兩下。
“你個死丫頭,一路跑什么,就好像趕不上飯一樣。”
“害得我和你爹在后面一路狂追,生怕你迷了路,走到了什么不該去的地方。”
武夫人的擔心不無道理,這皇宮之中占地遼闊,各式各樣的宮殿別院,數(shù)目龐大難以計量。
所以說今天是李世民宴請群臣,開放了相當一部分區(qū)域,在皇宮之中有一些禁地是外人不能夠踏入的。
比如說設置在皇宮內的李唐宗廟,又或者太上皇李淵的居所,乃至一些其他的禁地,如果一不小心迷路踏錯了地方,那可就攤上大官司了。
即便武士彠是大唐開國的功勛之臣,如今也身為工部侍郎這樣的朝中大員,但有些犯忌諱的事肯定是要注意的。
所以這夫妻倆外加幾個子女,才腳步匆匆的一路追趕。
也總算是在這宮殿外,把武寧給追上了。
被自己的母親拍了兩下,武寧也覺得自己先前有些莽撞了,對著父母嘿嘿一笑。
“爹,娘,女兒這不是看到了王大哥,所以才一時忘了和你們說一聲嘛。”
聽到自家女兒這么一說,夫妻二人頓時一愣,隨后就把目光轉向了邊上的王辰。
這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武夫人還好說,畢竟她不認識王辰,只覺得這年輕小伙子長得挺帥氣,頗有一種風度翩翩的感覺。
而武士彠可不一樣,這位仁兄自然是認出了王辰的這張臉。
他立馬對著王辰拱了拱手,然后面帶笑意的說道。
“我道是哪家公子,能夠讓小女把我們老兩口丟了,也要一路追趕過來。”
“原來是王主簿,這么一說那就合情合理了。”
武士彠這番話,瞬間把武寧給鬧了個大紅臉。
王辰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對武士彠拱了拱手。
“下官國子監(jiān)主簿王辰,見過武侍郎。”
武士彠趕忙上前,然后雙手把王辰給扶直。
“王主簿太客氣了,大家同朝為官,不必這么拘泥于上官下官之類的稱呼,你我官職相稱便可。”
邊上的武夫人看著自家丈夫對王辰這么客氣,不由得立馬來了興趣。
扯了扯武士彠,面帶笑意的問道:“夫君,不給妾身介紹一下這位公子嗎?”
武士彠如夢初醒般的一拍腦門,然后笑呵呵的說道。
“這位就是今年科舉考試的頭名狀元,王辰王公子了。”
“如今也正是在新成立的國子監(jiān)中,擔任主簿一職。”
武士彠話音剛落,武夫人立馬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洋溢了幾分。
“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狀元,妾身早有耳聞。”
“還曾聽我家老爺說過,前些日子在太極殿中,王公子可謂是風采奪目,令滿朝文武折服。”
“今日一見,果真是并無虛言,當真芝蘭玉樹,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聽到自家夫人的話,武士彠立馬哈哈大笑起來。
“夫人倒是好記性,沒想到我這些話都被你記了去。”
夫妻二人就像是唱雙簧一樣,硬生生的把王辰給吹捧起來了。
其實武士彠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王辰雖然僅僅只是一個七品官,而自己則是工部侍郎,雙方之間地位似乎相差很大。
但武士彠也是有苦說不出。
同樣身為開國功臣,他大半生的官場履歷,卻幾乎都是在外地做官,距離朝廷中樞實在是有些遙遠。
這也就導致他在朝中的影響力可以說是非常薄弱,完全匹配不上他這個開國功勛的身份。
這一次來到長安任職,武士彠對于自己的境遇可以說是深有體驗,這也讓他產生了一種十足的危機感。
如果不對眼下這個局面進行化解的話,那他這個開國功勛的身份,還不知道能夠管用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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