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收完之后需要暴曬,直到里面所有水分都被曬干,碾起來嘎嘣嘎嘣的才可以賣。
他們現(xiàn)在就在翻攤在院子里的小麥。
“陸哥別轉了,那一片我剛剛才翻過!”
聞航坐在花壇邊上,實在看不下去陸景曜在那一圈圈的打轉。
陸景曜把手里的耙子放到一邊,走到林清澄邊上。
“安永貞會怎么樣?”
他昨天就想問了,距離他們看到安永貞已經過去兩三天了,估摸著他也該回來了。
其他人聽到他問,也都豎起耳朵,想知道后續(xù)。
林清澄正在門口給小清玄編蒲扇,昨天她閑著沒事給他編了一個,新鮮勁兒還沒過呢,就被小黑咬破了,讓小清玄和他生了好一陣子氣。
她頓了頓,想到自已好像忘記和他們說安永貞已經回來了,不過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把安永貞安置在自已這里,等把他身上的怨氣都消了就可以送他去投胎了。
“放心吧,在我這不會有事的。”
想著有鏡頭在,她說的有些含糊,不過在場的人大概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彈幕就不懂了,那天的直播被匆忙掐掉,設備故障這種理由一看就是瞎編的。
【安永貞是誰?我錯過了什么?】
【總覺得那天晚上發(fā)生了很多事,所以為什么不讓我們看!】
【就是!有什么是我這個尊貴的VIP不能看不能聽的?】
【江市本地人報到,安永貞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臥槽,這不是論壇上說的被陸大少霸凌的窮學生嗎?】
【什么玩意兒?他還校園霸凌?轉黑了,霸凌狗不得好死!】
【我早就說了,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天天逃課,能學什么好,果然,我說得沒錯。】
【……】
彈幕上充斥著對校園霸凌的厭惡,把陸景曜幾人罵的狗血噴頭。
盯著彈幕的公關正準備請示一下怎么處理,就發(fā)現(xiàn)彈幕的風向開始變了。
【不是啊,你們去看平安江市最新發(fā)的通報,霸凌的人不是陸大少啊。】
公關趕緊掏出手機去看平安江市的最新通報。
【平安江市V:6月12日9時許,我局接到幾名嫌疑人自首稱:幾名嫌疑人曾多次對其同學校的同學安某進行毆打、言語侮辱、威脅其生命安全等行為。
接警后,我局第一時間試圖找到受害人安某(男,12歲))進行詢問,但安某于5日已確認因藥物服用過量死亡,其藥物來源正在進一步追查中,其法定監(jiān)護人安某某(男,41歲)失蹤,隨后依法傳喚張某(男,13歲)、王某某(男,13歲)等7人接受調查。經查證,報警情況屬實,且警方在搜查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證據(jù)時發(fā)現(xiàn)受害人安某的尸體,法醫(yī)正在進一步對其尸體進行鑒定。
目前,張某、王某某因涉嫌尋釁滋事罪和涉嫌故意殺人罪和被依法采取刑事強制措施,其余涉案人員被依法處理,案件仍在進一步偵辦中。
如有受害人安某的法定監(jiān)護人安某某的消息,請及時與警方取得聯(lián)系。
警方提示:該案涉及未成年人,請廣大網(wǎng)民停止傳播相關視頻及信息。如發(fā)現(xiàn)涉及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權益的情況,請及時向公安機關報案或提供線索。公安機關將堅持客觀、公正、依法的原則,全力做好事件后續(xù)調查處置工作,依法保護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
【13歲,哈哈哈哈哈哈,擱這卡年齡bug呢?】
【網(wǎng)友的乳腺不是乳腺嗎,殺人償命,懂?我不想聽什么他們還是未成年,死了的那個就不是未成年了嗎?】
【未成年人保護法到底保護的是誰?】
【自首誒,他們怎么會自首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純粹不懂為什么要自首,不然不是都沒查到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一群畜生里有那么一個良心發(fā)現(xiàn)了?】
【……】
他們當然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
事實上他們又去找了那個大師,想弄清楚是不是安永貞陰魂不散在報復他們,但那天師水平有限,連貼在他們身上的小紙人都看不見,更別提解決辦法了。
只裝模作樣地做了法,隨后跟他們說是安永貞的怨氣太強,唯有想法子消除他的怨氣才能有一線生機。
有了張峰和王亞磊的前車之鑒,剩下幾人哪還敢去冒這個險,幾人也沒和那兩人商量,干脆利落地去警局自首了。
這才有了警方這一通報。
有了這個通報,論壇上那張照片自然也被人挖出來了,有人質疑陸景曜是不是也參與了霸凌行為,警方是不是迫于陸家的威脅才沒有提到陸景曜的。
不過這一說法很快被證據(jù)打臉了。
警方找到了安永貞的遺物,里面有一封沒來得及給出去的感謝信,是他寫給陸景曜的。
警方在征得陸景曜的同意的情況下把這封感謝信放了出去,除了一些陰謀論的網(wǎng)友還在蹦跶,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了陸景曜是被冤枉的。
崔浩看到這封感謝信,臉色更難看了,他想起來了,那天安永貞去找他的時候,手里拿著的就是這個。
雖說安永貞的死和他沒有直接關系,但他也有意無意做了推手,自然沒有臉再繼續(xù)和他們待在一起,找了個由頭自已先走了。
其他人心里也有些別扭,也沒人留他。
陸景曜完全不知道自已差一點就要因為霸凌同學被網(wǎng)暴了,得到林清澄的保證之后,他更加賣力地翻起了曬在院子里的小麥。
這頻繁的翻動讓林清澄不得不出聲打斷他的動作。
“行了,你讓它曬一會兒行不行,你這么翻它哪能曬到太陽?”
陸景曜悻悻地停下動作,看到林清澄的蒲扇編好了,他好奇地拿起來扇了幾下。
還挺涼快。
“這把扇子給我吧!我出錢買了!”
小清玄眼巴巴地盯了好久,誰知道自已就喝了個水的功夫扇子就被人拿走了,嘴角往下一撇,有點委屈。
林清澄奪過扇子,拿扇柄在陸景曜頭上敲了兩下。
“搶小孩兒的東西,你可真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