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段大江打算將江詩文火化后,然后再開個追悼會,把骨灰交給江詩雅,這事就算完了。
可誰曾想,半路卻出來個神醫,搞得人仰馬翻。
這不是瞎胡鬧么?
連帶著,段大江看向江靈珊的眼神,也有些不滿了。
要不是這小丫頭整出的幺蛾子,現在早就結束了。
順著段大江的眼神望去,陳主任哪里還明白。
他旁邊站的李小山,就是那位神醫。
陳主任當下寒著臉,沖李小山咆哮道:“你就是那個所謂的神醫?”
頓了頓,陳主任指著心電圖,道:
“你懂不懂醫理?一個心臟停止跳動半小時以上的人,怎么可能救活?”
“江女士,我就問你一句話,你信不信我?”
絲毫不理會陳主任的咆哮,李小山扭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江詩雅,沉聲問道。
“我……”
江詩雅目光閃爍,紅唇輕啟,卻是說不出話。
實際上,她很矛盾,也很掙扎。
按照本心來說,她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一個心臟停止跳動半小時以上的人還有救。
可見李小山如此言之鑿鑿,一旁的女兒又熱淚盈眶,滿含期待地看著自己,江詩雅又不忍心拒絕。
這要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尸體讓人碰了也就碰了。
可問題是,江家不是一般的人家。
要是讓炎都那些世家大族知道,自己弟弟江詩文死后,還有個自稱神醫的家伙來搗亂獻丑,江詩雅非但沒有阻止,還點頭同意,江家的顏面何在?
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們江家,就會淪為整個炎都上層圈子的笑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李小山確實不行的基礎上。
這一刻,房間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江詩雅身上,就等著她做這個決定。
見江詩雅遲疑不決,李小山有些惱火。
可稍一考慮,便明白對方處境艱難,于是他靠近江詩雅的耳朵,小聲道:
“江女士,恕我直言,你們家是不是有家族遺傳病?”
李小山嘴里吐出的熱氣,噴在江詩雅柔嫩的耳根上,讓她晶瑩剔透的耳朵,不由一紅……
可此刻的江詩雅,卻沒心情理會這些。
她一雙杏眸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小山,滿腦子的思緒,只化成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女士,你若是信我,就讓我立刻為你弟弟治病,再晚,恐怕他真活不成了!”
李小山肅然道。
江詩雅聞言,遲疑了片刻,最終點點頭,咬牙道:
“好,你盡管放手去看,一切后果,由我來承擔!”
見江詩雅竟然答應了,陳主任急得滿頭大汗,連忙道:
“江女士,你怎么也跟著犯糊涂?令弟已經死了,這是經過眾多科學儀器檢驗,得出的結果。”
江詩雅面無表情道:“陳主任,別說了,一切的責任,我自己承擔!”
“這……好吧!”
陳主任一陣語塞,可面對背景強大的江詩雅,他也只能無奈地點頭。
只是,這一刻,他恨透了李小山。
那么多醫生,那么多先進的醫療設備,都沒治好江詩文的病,還讓他意外去世。
這本來,就讓身為主任醫師的陳大夫,很難堪了。
結果,半路殺出一個野小子,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能讓江詩文起死回生。
陳主任簡直不能忍了!!!
他奶奶的,真當我們這些從業十多年的主任醫師是擺設啊!
“小子,你要是真能讓詩文領導醒過來?我老陳就……”
陳主任怒火中燒地盯著李小山,咬牙切齒道。
“就怎么樣?”
李小山也氣樂了。
他只不過想救一個人,對方卻不依不饒,百般阻撓。
被李小山一激,陳主任脫口而出:“我就把自己腦袋割下來,給你當夜壺用。”
“好,一言為定,大伙作證啊!”
李小山心里憋著一口氣,當下應道。
“還作證呢……裝逼!”
以段大江為首的旁觀者,也跟陳主任一個態度,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麻痹的,老子今天就讓你們常常被打臉的滋味!”
李小山搖搖頭,心里卻是無比惱火。
莫欺少年窮!
既然這陳主任和段大江一伙兒,仗著自己年長,如此無視自己,李小山也就用不著跟他客氣。
還是讓事實說話吧!
下定決心,李小山來到江詩文面前,又仔細觀察了一陣:“我需要一套金針。”
“好,醫院就有,我這就讓人給你取!”
陳主任轉身,交待了一名小護士兩句。
兩分鐘后,金針到了。
李小山打開,將這些金針一根根取出,仔細檢查了一遍。
接著,取了一根,朝著病人的眉心,輕輕地刺了進去。
他的動作很穩,金針刺破皮膚,扎進了眉心,準確刺中了穴位。
隨著李小山修為的提升,他的反應,六識,甚至身體的所有機能,都得到了強化。
可以說,李小山此刻的動作,能做到精確無比,就跟機械一樣,分毫不差。
下第一根針時,陳主任還是一臉不屑。
但接著,他臉色不由一變。
這家伙的動作,十分熟練,看起來的確是懂針灸之術。
“難道……他真有些道行?”
“哼!就算他有兩下,也不可能讓死人起死回生!”
陳主任滿心不屑,嗤笑道。
房間中,氣氛沉悶。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或忐忑,或懷疑。
但是,唯獨沒有人相信李小山能成功,甚至連一直嚷嚷著讓李小山給舅舅看病的江靈珊也不例外,小丫頭只不過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舅舅被燒成灰。
一旁的江詩雅,還有柳蕓,更是揪心無比。
一連在眉心下了八針,李小山終于停了下來。
“你這是什么針法?”
陳主任指著江詩文眉心,呈現圓形的方陣,疑惑地問道。
他學的雖然是幽醫,可對國醫也略知一二。
陳主任見過不少國醫名家施針,卻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針法。
八根針呈圓形,隱隱有些像某個陣法。
“閉嘴,施針的時候,要保持絕對安靜!”
李小山低聲呵了一聲。
陳主任悻悻地閉上嘴巴,看著李小山,自是惱火無比。
“哼!小子,讓你裝逼,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