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回唐宅的路上,車流已經明顯稀少起來,兩人坐在車里,李小山偶爾打個飽嗝。
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淡淡的酒味,有些讓人昏昏欲睡。
望著手中依然丑陋,此刻卻富有另類內涵的Henrygraves,唐瑗沉默良久。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一個街頭小商販從衣服里隨意一掏,掏出的卻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名表。
正在開車的李小山,眼角的余光,看見唐瑗看著懷表發呆,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不想要雞血石了?”
“你干嘛笑我?人家又不知道這只表的來歷。”
唐瑗撅著小嘴,滿是不悅地道。
小丫頭也知道,自己上午吃醋的表現,很跌份。
“嘿嘿,這么說,你現在知道這只表的來歷,就不吃醋了。”
想起中午吃飯時,小丫頭癟嘴委屈的模樣,李小山就覺得一陣好笑。
“嗯!”
唐瑗卻微微頷首,看著李小山,一臉認真地道:“小山哥哥,我要謝謝你!
你不知道,畢業這么多年,葉源和周華一直是我的噩夢。
我想今后我不用再做這個噩夢了!”
腦中浮現宴會上葉源和周華夾著尾巴,狼狽逃竄的情景,唐瑗覺得幾分解氣的同時,又有些釋然。
是啊,都過去了!
“哎!”
再次低頭看了眼手中的Henrygraves,唐瑗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舍,卻堅決地把它遞到李小山面前,“給!”
“嗯?瑗瑗,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小山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有些生氣地道:
“瑗瑗,你該不會以為我剛才當著眾人面的那番表白,是在演戲吧?”
“難道……不……是嗎……”
唐瑗眨巴著大眼睛,緊緊盯著李小山,心情卻是十分復雜,有心虛,有不安,但更多的是緊張。
上次在貢剛小寨,她之所以用床單上的血跡,來“陷害”李小山。
有些惡作劇的成份,也有想“賴上”李小山的小心思。
就連昨晚李小山拿婚紗向她求婚,抱著她入睡,唐瑗在心底也認為,李小山這是在可憐她,并不是真的愛她。
嘎吱!
急速行走的汽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馬路中央。
唐瑗猝不及防,身體本能地往前傾,可還沒撞到車玻璃,卻被一只男人有力的大手固定住。
昏暗的車內,突然沉寂了下來。
耳邊只有那懷表“滴答滴答”千年不變的旋律。
男人霸道地捏著唐瑗的下巴,深邃的眼眸宛如獵豹一般,逡巡著自己的獵物,嗓音低沉地道:
“唐瑗,你給我聽好了,我李小山雖然是個小農民,但我的愛情也是有尊嚴的!
我不需要表演,我也不需要觀眾的喝彩!
我對你唐瑗說過的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這只表兩萬的時候是屬于你唐瑗,1.3億的時候還是屬于你唐瑗……
不是因為它的價值,而是因為它是我送給你的……
還有,醫院里得白血病,得不治之癥的漂亮女病人有的是,老子之所以愿意親手給你戴上頭紗,抱你入睡,不是因為你快死了,而是因為我-愛-你……
我知道你怕我介意你之前暗戀過葉源那個人渣……
可我今天明確地告訴你,你的過去,我沒能參與,這是我的遺憾,但我不后悔。
但從去貢剛山路上我背起你的那一刻開始,你的現在,你的未來,一切只會屬于我,誰也別想觸碰,誰也別想……”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沉寂了下來。
車外的車水馬龍,與他們無關,明天的生死未卜,與他們無關……
就連那車窗外急躁不安的喇叭聲,也仿佛是在為他們喝彩!
這一刻,空氣中彌漫著愛情的味道。
男人霸道的話語,雖然透著粗俗和野蠻,卻成功撬開了唐瑗冰封二十多年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