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林熊的車，來到東郊一處偏僻的老區，李小山便向林熊告別，約定日后喝酒。
林熊也知道李小山有正事要辦，沒強行挽留。
站在馬路邊，打量著眼前破舊，甚至說有些荒廢的老樓，李小山唏噓不已。
在來之前，他就聽古天介紹過聶山的家庭情況。
父母雙亡，終生未娶，有個收養的女兒，大概二十多歲！
而且，聶山的清正廉潔，在隱龍，也是眾所周知。
實際上，隱龍組員要想掙錢，有很多途徑，充當大家族的供奉，隨便執行兩個任務，分分鐘都是上萬的收入。
可是，聶山偏不。
他終生執行公務人員的守則，不掙外快，不接私活，而且還把多余的工資補助捐獻給災區困難群眾。
可以說，如果能曝光的話，聶山必能當選感動星海十大人物。
“何必呢？”
搖搖頭，李小山嘆息一聲，走到離胡同口的一家小賣部，向那老板打聽道：
“你知道聶倩家怎么走嗎？”
“聶倩？”
正趴在電腦前看足球比賽的禿頭老板，抬頭，上下打量了李小山兩眼，嘖嘖道：
“小伙子，你怎么和之前來的那些追求者不一樣啊？
怎么沒開豪車，沒穿名牌就來了？”
“什么追求者？”
李小山摸摸腦門，有些小迷糊。
“裝什么裝，都是男人，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兒小心思！”
禿頭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淫笑，朝著李小山伸出手掌，眨眨眼。
李小山一愣，苦笑著掏出錢包，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紅色鈔票！
禿頭接過鈔票，用手指彈了彈，張開嘴，露出一嘴的黃牙，小聲笑道：
“小倩是我們老區有名的區花……”
“區花？”
李小山嘴角一陣抽搐，愣了足足兩三秒。
尼瑪，聽過校花，班花，系花，就是沒聽過區花。
“小子，你怎么那么沒見識！”
禿頭老板，瞪了李小山一眼，皺眉道：
“我們小區有上萬人，小倩是大家公認的小區一支花。
聽說前些年上高中時，還被星探邀請去拍過電影呢。
要不是老聶竭力反對，人家現在恐怕早就是大明星了，比……比……”
這時，電視正好插播廣告。
好巧不巧的是，這條廣告，正好是小山集團駐顏丹的廣告。
拍廣告的是樊冰冰！
那老板眸光一亮，指著樊冰冰道：“比她還火！”
“有這么夸張嗎？”
看著電視中樊冰冰那張妖孽般的面孔，李小山心頭一熱。
自從上次一別，倒是好久沒聯系過樊美人了！
中間兩人倒是通過幾次電話，不過因為彼此都太忙，沒顧得上見面。
這次來炎都，倒是可以約一發！
“夸張？”
禿頭老板聞言，仿佛自己菊花被曝，受了多大侮辱似的，將鈔票拍到李小山面前，惱火地道：
“小子，你會不會說話，我騙你干嘛？
小倩和樊冰冰的美，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類型。”
頓了頓，老板指著馬路邊上的一排溜豪華跑車，道：
“看見沒有？”
“嗯！”
李小山點點頭，一進入小區，他就注意到了這排跑車。
由不得他不注意！
實在是太扎眼了！
馬路對過，停著一排限量版的蘭博基尼，新款幻影勞斯萊斯等豪車！
每一輛都足以引起路人圍觀，和這荒廢的老區，形成鮮明對比。
“知道這些豪車是干嘛的嗎？”
老板說著，咂吧咂吧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卻瞟向李小山的錢包。
“不知道！”
李小山也慢慢摸清了這禿頭的套路，將眼前的鈔票推到他面前，然后又從錢包里掏出幾張老人頭，塞到他手里，就這么看著他。
“嘻嘻！”
禿頭老板麻溜地將鈔票收起，小聲道：
“這些豪車，都是有錢的公子哥想請小倩吃飯，送的見面禮物。”
“陪吃一頓飯，就送一輛豪車。”
“他們說只要小倩點頭，這些豪車都是她的了。”
“那她同意了嗎？”
“這不是廢話嗎？要同意，這些豪車還用停在這兒？這些有錢的公子哥故意把豪車停在這兒，就是為了誘惑小倩，好讓她早些卸掉心理防線！”
“哦！”李小山點點頭，倒對聶山這位未曾謀面的養女越發期待。
“小伙子，打聽那么多，你還需不需要買點別的？”
禿頭老板直勾勾地看著李小山，發出一聲奸笑。
“別的？”李小山撓撓頭，有些小不明白！
“嘿嘿，看在咱哥倆有緣的份上，我便宜一點兒賣給你！”
說著，老板從貨柜下面拿出一摞小冊子，將最上面一本遞給李小山，然后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李小山帶著濃濃的好奇，接過那小冊子。
扉頁寫著：聶倩百科全書！
黑白版本，帶著濃濃的油墨氣息。
翻開一看。
里面詳細記載著聶倩的生辰八字，血型，上過的學校，喜歡吃的菜，三圍……
甚至連……
“這你都知道？”
李小山指著大姨媽日期那一欄，腦袋后面冒起一排黑線。
尼瑪，連人家每月幾號來大姨媽都知道，這……
“小伙子，看見胡同口那個垃圾堆沒有？”
老板賤笑一聲，指著馬路對面的一堆垃圾。
李小山張大嘴巴，無比震驚，訝然道：
“老板，你不會每天都翻聶倩家的垃圾吧？”
“什么叫我每天？”
禿頭老板瞪了李小山一眼，用眼神示意胡同口四周的幾家小賣部，小聲道：
“我們都翻，實話告訴你，我們這幾家小賣部全指望售賣小倩的信息養活一家人！”
“好吧！”
李小山很是無語，又問：“這本小冊子多少錢？”
老板伸出一個手指頭。
“十塊！”李小山咂吧了下嘴，就這么一本粗糙的小冊子，充其量成本就兩塊錢。
沒想到，禿頭老板卻搖搖頭，用看傻叉的眼光看向李小山。
“一百！”李小山又道。
“再猜！”老板有些惱火！
“該不會是一千吧？”
“嗯！”那老板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小伙子，我說你怎么回事，追女神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到底要不要？我還是頭一次見過你這么摳門的人！”
“好吧！”李小山一陣肉疼，倒不是他摳門，主要是感覺真心不值！
但為了了解聶倩，替聶山過更好的照顧她，李小山還是從錢包里掏出一千鈔票，遞給那老板。
“兄弟，照片要不要？”
手下那一千元，禿頭老板又賊兮兮地問道。
“不要！”
李小山果斷搖頭。
“好吧，小倩住那兒……”
那老板倒也不是特別黑心，好心地幫他指了去聶倩家的道。
“謝謝！”
李小山道了聲謝，走向胡同口。
當他走進胡同，脫離禿頭老板的視線，臉上旋即露出一抹賊笑。
接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
這照片，赫然是從禿頭老板柜子底子順手牽羊的。
倒不是李小山摳門，吝嗇買照片的錢，實在是那禿頭過于奸詐，連人家姨媽巾都不放過，讓李小山有些不爽。
拿他一張照片，就當是小懲罰。
將照片放到眼前，只是粗略一掃，李小山立馬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