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落入王家人的耳中，讓他們一陣面紅耳赤。
“哼！”
王老狠狠地瞪了王大川一眼，然后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吩咐道：“先讓記者離開！”
很快，記者就被工作人員帶離了候機室。
這種事畢竟不光彩，倘若被媒體曝光，將成為負面新聞。
“王老，我真不知道這里面的事情，”王大川上前，小聲對王老解釋道。
此刻的他，已經無暇追究李小山扇他耳光的事情。
換句話說，李小山打了也算白打。
“真不知道？”王老瞇眼，狐疑地盯著王大川。
“真不知道，”王大川心里起伏不定，卻咬牙堅持道。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到王強面前，拎起王強的衣領子，掄起巴掌，照著他的臉頰，好一頓招呼。
啪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充斥在眾人耳邊。
王大川下手極狠，每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聽得眾人感覺自己臉蛋都火辣辣的疼，仿佛那巴掌是落在自己臉上。
“為了自保，竟能對自己親兒子下如此毒手，這樣狠辣的人，如果放過他，日后一定會成為大敵。”李小山看著王大川，心中暗道。
“大哥，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王光上前拽著王大川的胳膊，勸道。
他不勸還好，一勸王大川反倒將氣撒到他頭上。
“我工作忙把王強交給你教育，你看你們倆在盟國干的好事，說，你們到底干了什么，惹來天怒人怨！”王大川怒瞪著弟弟王光，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懷疑，王強和王光干的事，王大川是不是很不知情。
要不是李小山從凱瑟琳那里聽到了事情的原委，險些被王大川高明的演技糊弄過去了。
“啊？”王光一臉懵逼，他心想，大哥啊，殺手是你請的，比賽也是你指示我們輸的，反倒怎么來埋怨我們。
看到王光這樣子，王大川連忙沖他眨眼，使眼色。
王光瞬間秒懂！
眼下這形勢，只要他和王強攬下所有的過錯，王大川才能完全脫身。
只要王大川脫離嫌疑，王家就沒事，那么，他和王強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王光不傻，他能分得清輕重。
“哦，大哥都是我的錯，我這些年被利益蒙蔽了眼睛，天天忙著應酬，疏于醫術的學習，這次比賽前期失誤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至于王強也是被我帶壞的，你要打就打我吧！”王光看著王大川，一臉歉意地說道。
王大川揚起巴掌，試了幾試，最終沒下去手。
“哎，老領導，都是我管教不嚴，我請求組織治我治家不嚴之罪。”王大川回頭看著王老，一臉誠懇地說道。
“算了，這哪能怪你，我們很多同事忙于工作，疏忽了對家人的管教，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王老拍了拍王大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畢竟沒有真實的證據，都是一些撲風捉影的議論，而且最關鍵的是王大川是王老重要的心腹，他不可能一棍子將他打死。
“你去給小山道個歉吧，畢竟是你兒子和你弟弟有錯在先，”王老對王大川囑咐道。
“好！”
王大川應了一句，緩緩走到李小山面前，朝著李小山躬身，一臉真摯地道：“李神醫，管教家人不嚴是我錯，我向你道歉！”
“小子，等這件事過后，我一定要把你折磨得死去活來！”這是王大川的心里話，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丟了這么大臉，他不可能放過李小山。
王老是衛生系統的大BOSS，他的吩咐，也就意味著衛生系統最高的旨意。
在眾人看來，王老給了這么一個臺階，李小山理應接受。
但是，李小山畢竟是李小山，他的每次選擇，都出人意料。
“你現在心里一定很恨我吧，我猜你一定想著等這件事結束后，把我折磨得死去活來。”
李小山笑瞇瞇地看著王大川，笑著說道。
以他目前的境界，只要他想，通過微表情，判斷王大川的心理，易如反掌。
王大川一愣，驚慌失措地搖頭：“李神醫，我怎么可能恨您，您贏得了比賽，攻克了艾滋病的難題，您現在是我們星海的功臣，我怎么敢針對您！”
一口一個您……
堂堂一部之長，低頭低到這個份上，誠意已經夠了。
“小山，我看你就不要計較了吧，”刑院長拽了拽李小山的衣服，沖他拼命使眼色，因為他已經看到旁邊的王老面色陰沉了下來，顯然很不高興了。
“老邢頭，要是一般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今天這個事我要跟他死磕到底。”
李小山搖搖頭，看著眾人，表情嚴肅地說道：
“我剛開始了解醫術，是為了幫自己母親緩解病痛。
我做過病人家屬，我清楚一個家庭一旦有人患病，這個家庭所要承受的痛苦。
任何領域都允許有黑暗存在，唯獨醫療領域不行。”
說到這，李小山目光灼灼地看著王大川，冷聲質問道：
“王大川，你真以為你干的這些事，別人都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李小山灼灼的眼神讓王大川心沒由來的一慌，他別過頭，不去和李小山對視，卻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王老，“老領導，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李神醫卻依然對我有誤會，老領導，您看這……”
王大川一副很為難，很無辜的樣子。
這就是他的心機和城府。
讓王老直接和李小山對掐，這樣他就能置身事外。
“小山，你還年輕，今天我就倚老賣老說你兩句，有些話叫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
王老面無表情地看著李小山，匆匆撂下一句話，轉身拔腿就要走。
接機鬧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必要了。
“算了？”李小山冷笑一聲，看著王老的后背，大聲道：“恐怕不行。”
王老轉過身，瞇眼看著李小山，頓時，一股龐然的壓力籠罩在李小山周身。
“小山，我看就算了吧！”刑院長連忙勸道，王老已經動了肝火，這事再鬧下去，他和李小山處境都不妙。
李小山卻搖搖頭，直視著王老的眼睛，寸步不讓。
王老盯著李小山，沉聲問道：“年輕人，你真要事情鬧大？”
“不是我非要鬧大，而是事情原本就該如此，有些人必須得處理，”李小山堅持道。
“好吧，你贏了！”王老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