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景將那前世的吊水之術進行多次完善之后,素心醫館的口碑也是愈來愈好了。
如今不僅是沂州,就連帶著隔壁的渭州、滄州也都得知了這么個神醫,發明了這么個技術。
于是有許多外地的病患都慕名而來,尋求張景的救助。
不僅如此,竟然還有很多醫師郎中,得知了張景創造的那吊水之術后,也都紛紛跑來學習和觀摩。
張景自然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畢竟他如今也算是兩世從醫,見過太多人間疾苦之事。
若是知曉高端醫術的醫師能多些,百姓之苦也自然會少許多。
這日張景照常向新來的幾個渭州郎中介紹著自己的輸液室,卻聽得外邊哭喊聲傳來:
“張神醫!張神醫!救救我家孩兒吧!”
眾人聞言急忙紛紛走了出來,向說話之人望去。
只見是一位身上有許多水漬的婦人正急匆匆站在醫館大堂里,氣喘吁吁。
同時,她的手里還抱著一位不足十歲的稚童,同樣是渾身濕透。
只見那稚童雙眼緊閉,四肢無力地垂落下來,頭發上、衣服上都有許多水珠正向下滴落。
他赫然是溺水了!
“神醫啊!救救我兒吧!”
婦人見到張景走了出來,帶著乞求的目光向張景說道。
而那些跟在身后的郎中見此情景,對視幾眼,都是搖了搖頭。
溺水之人本就難救,何況看這稚童似乎都已經沒了呼吸,怕是更無生還可能了。
那婦人見狀心里一急,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又向張景哭喊道。
張景并沒有想許多,他見狀也是急忙上前察看,同時嘴里還安慰著那位婦人。
隨即張景伸手探了探那稚童的脈搏和鼻息,發現已然十分微弱,他不再猶豫,脫掉稚童衣服,自己也掄起了袖子。
只見他雙手交疊,用手掌根部置于稚童胸口,雙臂伸直,垂直向下按壓。
按壓三十余次后,張景簡單清理了一下稚童口腔內異物,采用仰頭抬頜法開放氣道,接著就是人工呼吸。
身邊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張景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有些驚訝——他們可從未見過如此救治之法。
但接下來,他們便從驚訝變成了目瞪口呆。
因為隨著那稚童嗆出幾口水后,竟然漸漸恢復了呼吸。
張景再如此循環幾遍后,才停止了此套動作,起身擦了擦汗。
“謝謝神醫謝謝神醫!不……救命恩人!你是王浩的救命恩人啊!”
那婦人將稚童抱進懷里,在感受到王浩的體溫漸漸回升之后,激動不已,又要對張景磕起頭來。
張景見狀急忙將她扶起,好生安慰了一番,才送走了二人。
緊接著一轉身,就看到了那些鄰州醫師崇拜的目光。
“張神醫,您快跟我們說說,這是什么醫術啊?”
“對啊對啊!竟然能將溺水之人起死回生!您快教教我們!”
張景微微一笑,脫口而出:“此術名為——心肺復蘇。”
……
幾日后,魏府。
“咦?今年我沂州溺水而亡之人比起去年,竟然少了足足七成!這是為何?”
魏良看著手中的地志,欣喜之中摻雜著幾分疑惑。
“爹,你不知道,這多虧了之前來我們府上的張神醫。”
一旁的魏林怡輕聲笑道。
“多虧了他?為何?”
“張先生在我們沂州開了家醫館,并且還創造了許多新奇的醫診之術,例如吊水、心肺復蘇。”
“而這心肺復蘇正是救治溺水之人用的,甚至還能將溺水之人起死回生!”
“果真如此厲害?”
魏良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敢相信,而后又很是感慨:
“那此人于沂州可是有著大恩吶!”
“要知道往年每到夏日,溺水之人數不勝數,如今不知被他救活了多少人命。”
“這樣吧,他的醫館在何處,爹爹去拜訪一番!”
……
“鄉親們,今日教大家的,叫做八段錦,也是有強身健體之效。”
“張神醫呀,昨日那五禽戲大家還沒學熟練呢!咋就學新的了?”
“好,那便再帶大家做幾遍。”
看著醫館前做操的眾人,張景溫和應道。
自從先前將那心肺復蘇教給鄰州醫師后,張景便也把這個術法傳授給了普通百姓。
畢竟在前世,這也算是一個家喻戶曉的急救知識。
不僅如此,張景還想到,許多前世有名的醫學知識也可以教給這些人們,好讓大家提高體質,強身健體。
就例如正在教授的這套《八段錦》和《五禽戲》,那可都是前世赫赫有名的醫學運動。
“知府到!!”
就在張景像個領操員般帶領眾人做健身操時,街道上一道聲音傳來。
來人正是那乘坐馬車而來的沂州知府魏良。
眾人急忙散開,不敢怠慢。
隨即魏良下了馬車,笑瞇瞇地看向張景。
“先生真乃懸壺濟世,不僅通天醫術絲毫不吝嗇,還傳授百姓醫術療法,我沂州有你真是百姓們的福氣啊!”
“魏老爺過謙。”
“叫什么魏老爺?我還年輕,叫魏叔就行。”
魏良哈哈一笑,拍了拍張景肩膀。
之后張景又帶著魏良參觀了一下自己的醫館,而知府老爺也是對其贊不絕口。
直到臨走時,魏良又轉過身,認真看著張景,端詳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人們不一定記得誰治好了他們的病,但一定會記得誰救了他們的命。”
“先前百姓夸贊你是神醫,除了的確是你醫術高超,但也并非沒有林怡的面子在里頭。”
“而如今卻不一樣了,你挽救了許多將死之人的性命,是真真正正的神醫了。”
“但與之同來的,還有別人的仇恨。或許你從未得罪過誰,但在不知不覺中,會觸碰到許多人的利益。”
“冰心湖里的水不淺,沂州城里的水只會深,你要做好準備。”
張景聽完了這番話,慎重地點了點頭,恭敬作揖:
“多謝魏叔提點,張某知道了。”
似乎是要印證魏良所說的話一般,在他走后的第二日,張景的醫館上就來了位意想不到的人。